宇文急离开之后,周芷兰紧张的抓着他的胳膊,心底一阵慌乱。

“夫君,你看这件事?”

摆摆手,陈骁气定神闲。

“这件事并不难办。如今这厮并未有什么大动作,就证明了这事还有转圜的余地,而且,宇文急方才的神色已经证明了一切,他,是在乎皇贵妃感受的。”

此言一出,周芷兰也从刚才的焦虑逐渐的恢复了平静。

“如此说来,夫君这是把他们的心思都拿捏的死死的,却不知,这接下去的事情,到底会是一个什么走向。”

陈骁摇摇头。

“将来的事情,谁也不知道……”

与此同时,宇文急往回赶的路上,钱宏业突然率众迎上去,眼神里满是急切。

“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宇文急并非蠢人,看钱宏业这般着急,必定是有着难言之隐,便是点点头。

“罢了,连日来赶路,本王的确是累了,且去你那边休息一下。对了,听闻前两日你和陈骁闹了一场?”

闻言,钱宏业讪笑一声,摆摆手。

“见笑了,这事儿说起来都怪老夫不查,所以才被陈骁此人算计了,不过,王爷放心,这件事他并非会嚣张下去。”

这话让镇北王听着有些好奇。

宇文急饶有兴趣的看着钱宏业,笑了笑。

“你有什么法子能够让此人消停?据我所知,目前怕是没有吧。”

钱宏业笑了一声,眼神却是带着几分狡黠。

“王爷,只要是人都有弱点,清风堡虽然易守难攻,可也都是陛下的赏赐,只要陛下……”

“不可!”

宇文急直接呵斥。

“钱大人,你要想对付这厮,就用自己的力量,莫要把陛下和陛下的军队涉及到其中,若不然,这就是盗用皇族的力量,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

闻言,钱宏业心惊不已。

不就是要用朝廷的力量对付那厮,怎么就上升到了如此的层面?王爷,我实在不明白。”

宇文急冷笑,旋即走过去拍着钱宏业的肩膀,绕有深意的开口。

“不明白的事儿,最好永远不要去探究,若不然,你一定为今天的选择后悔!”

说着最温柔的话,但眼神却如同六月飞雪一样让人冷到骨子里,钱宏业虽然见过大世面,却也还是下意识的让步了。

陈骁那头其实知道那个王爷不过就是一个滥竽充数,只知道享受的人,如今这一遭,是皇帝要选妃,或可威胁到他国舅爷的身份,才如此重视。

如今,只要过了这一关,要跟这人去分庭抗礼其实并不难。

深吸一口气,陈骁当下把兄弟们召集在一起,同时表明了要血拼到底。

这一点,并不只是为了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而是为身边的人能平安。

委曲求全都不能换来安宁,那就只能选择战到底。

“你的神色告诉我,你准备背水一战了。”

轻笑一声,陈骁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

“我不打算做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但是如果有人威胁到我身边家人的危险,我采取暴力的方式维护自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此时,人群中有一小部份的人是开始做出一些盘算,这陈骁非要跟那些达官贵人作对,是不是真的能够有胜算。

因此,有些家族之中存在能人的将士也是站出来。

“陈总旗,我们也知道你是为了百姓们着想的好人,可是这样下去我们也有些为难,毕竟这谁都想要护着家族……”

“行了!”

陈骁直接打断了他们的话,目光决然。

“不必跟我说这些大道理,尔等既然是想要离开,就干干脆脆的走,不要继续这样逗留,没得让人觉得这件事尴尬。”

“不敢!”

将士们低着头,身子发抖。

“我等都知道你对所有人付出真心,然而这时候,达官贵人们的那些威胁却也是与日俱增,这种情况下……”

言外之意很明白,不是他们不愿意帮助,而是这种情况下大家都要为了自身谋求安全的道路。

“你别着急。”

陈骁这时候往前走了走,随后嘴角勾着一抹笑容。

“你们想要的平安当然是有的,不过,要看尔等是不是站对了。达官贵人关心的是那些权贵生死,你们的生死,你当真以为会被他们看重?”

这一句话,瞬间让刚才想着要逃走的人哑口无言。

他们岂能不知道现如今的状况?

若是不好好的筹谋一下接下去的事情,那后面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

注意到这些人的反应发生了变化,陈骁当下勒令刘猛等人封死城门。

看他这样,那些犹豫不决之人恼羞成怒。

“你骗我们!”

“谁骗你们了?”

陈骁嗤笑,目光决然。

“我不过是在这种时候要你们知道有些事情必须要好好的坚定信念,否则自己会找来不必要的麻烦。”

话说到这里,陈骁也是认为没必要继续跟他们纠缠,因为再继续纠缠下去,只能导致不必要的麻烦。

石敢当等人这时候直接拍着胸脯往前走。

“陈大哥为我们做了不少事情,如今我们也应该好好的,要不然,这件事太说不过去了。”

其余的人见状,也是马上反驳。

“我们也是在想着要把状况做好,把日子过好,但情况并不好啊!”

“就是!”

一个妇道人家直接嘟囔着嘴。

“咱们这也都是正经人家出来的,哪儿能经得起这么折腾?说实话,咱也不怕那些敌人,但孩子们呢?”

陈骁知道了他们担心的源头之后,瞬间笑了。

“这时候,当然已经为诸位谋求了后路。你们的孩子,到时候都会有着相对的活儿,清风堡的人,绝对不会吝惜于给身边人的安排出路!”

有了陈骁这一句话,方才那些人也是如释重负。

“那样就好。我们做不过也是刚才有些事情想不通,才开口问问你,现如今,也该做出一个了断了。”

陈骁并不畏惧他们的选择,直接走上去。

“若是有人自诩能打得过我,或者是能够在这种时候有道理能反驳,尽管来跟我说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