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他们这一队,除了小旗,应该有十个兵丁。
但实际上,只有他们五个,加上钱明家仆钱辉,也才七人。
钱明和钱辉不可能参与训练,真正训练的,只有陈骁、铁虎、吴军、刘刚和赵强五人。
人数不够,怎么训练?
陈骁暗暗皱眉,却听钱明冷冷道:“吴军、赵强,你们负责发射弩箭,去练射箭!”
“铁虎、刘刚和陈骁,是长枪兵,都拿起大枪,练习枪法!”
“本官要看看你们本事,谁练得最差,今天午饭就别吃了!”
说完,钱明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冷冷看来。
吴军和赵强答应一声,立刻拿起弩弓,搭箭上弦,对着箭靶子一阵猛射。
弩箭破空声不断响起,弩箭钉在箭靶上,有的射中靶心,有的偏离靶心,箭术有高有低。
铁虎、刘刚和陈骁则拿起大枪,练习枪法。
朝元堡地处北方,直面草原,千户所传承的枪法,也是大开大合,以刺为主。
所谓刺,就是扎,不能横扫。
长枪长达一丈多,主要对付草原骑兵,若横扫,腰腹发力,转动枪杆,速度就慢了。
骑兵冲锋,速度何等之快,长枪若横扫,还没扫到敌人,骑兵就冲过来了。
所以,长枪兵平时练习,就是上刺、中刺、下刺、左刺、右刺。
下盘要稳,腰部发力,眼要准,出手要狠!
铁虎是个好兵,一杆长枪,舞得呼呼作响,煞是威风。
刘刚也还行,虽然比不上铁虎,却比原主强多了。
原主是凑数的,下盘不稳,腰部没力气,眼不准,出手软绵绵的,简直不像话。
陈骁这段时间吃肉,体力增长许多,又有原主记忆,和自己对兵器的理解,勉强能做出动作。
可这种枪法,对体力消耗极大,他很快就汗流浃背,腰酸腿软,动作变形。
钱明端起茶杯,有滋有味品着,又让人搬来椅子和茶几,在茶几上放了一壶酒,坐着喝了起来。
练了许久,见陈骁动作变形,累得气喘吁吁,钱明脸一沉,冷笑道:“陈骁,你没吃饭吗?你这动作,软绵绵的,像没力气的女人,可是要偷奸耍滑?”
陈骁心头一沉,知道钱明故意找茬,却只能放下大枪。
钱明冷冷道:“体力不济,就是偷奸耍滑!按军规,该怎么处罚?”
钱辉立刻道:“该打三十军棍,或绕圈跑三十圈!”
这空地虽不大,却也不小,一圈足有五十丈。
三十圈,就是一千五百丈,差不多五千米左右。
军队平时不练跑步,都是练体力、练动作。
陈骁这副身子,又被酒掏空,强行跑完,非趴下不可。
铁虎一听就急了,忙放下大枪,拱手道:“大人,陈骁兄弟昨晚喝醉了,还没缓过来,他平时不是这样的,还请大人网开一面。”
陈骁忙摆手,止住铁虎,拱手道:“多谢指教,我认罚!”
他心里明白,钱明是故意找茬,就算狡辩也没用,还会惹来更大的处罚。
既然如此,那就认罚!
钱明要整他,他也可以借此机会,看看钱明到底是什么心思。
若只是羞辱他,打他军棍,那还好。
若是往死里整,他也有办法应对。
陈骁拱手,神情从容,钱明反而愣了一下。
他还以为,陈骁会狡辩,或跪地求饶。
若狡辩,他就以顶撞上官的罪名,狠狠收拾陈骁。
若跪地求饶,他就说陈骁没骨气,是个怂货,狠狠羞辱一番,再打三十军棍。
可陈骁认罚,他反而没了借口。
钱明目光闪烁,淡淡道:“既然认罚,那就绕圈跑吧!什么时候跑完,什么时候吃饭!”
说完,钱明又补充一句:“摘下铁盔跑!”
他怕陈骁跑一半,假装晕倒。
铁盔虽主要是竹子编织,却也包了铁皮,有一定防护力,差不多有三四斤重。
戴着铁盔跑步,久了会累。
陈骁放下大枪,摘下铁盔,活动一下身体,就开始跑步。
对他来说,跑步正合适。
他体力不行,需要增加体能。
见陈骁摘下铁盔,开始跑步,钱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又拿起酒壶,喝了一口,对钱辉道:“盯着他,他若敢停,就抽他!”
钱辉答应一声,拿起一条皮鞭,盯着陈骁,眼中尽是冷笑。
钱明一边喝酒,一边剥花生,等着看好戏。
陈骁这怂货,平时跑几步就累,跑十圈,就受不了。
到时他被抽鞭子,疼得惨叫,钱明再喝骂几句,让他继续跑,活活累死这怂货!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知道陈骁被针对了,却不敢忤逆钱明,都心不在焉地训练,频频看来。
吴军和赵强射箭,不时看向陈骁,一脸担忧。
铁虎更是焦急,长枪都练不下去了,眼睛一直盯着陈骁。
刘刚也暗暗皱眉,担心陈骁。
可让他们目瞪口呆的是,跑步对陈骁来说,根本没难度,他不会被抽鞭子。
操场上,陈骁匀速跑着,步伐稳健。
一圈,两圈,三圈……
十圈之后,陈骁呼吸变得急促,满头大汗,可步伐不乱,继续跑。
钱辉举着鞭子,盯着陈骁,见陈骁一直没停,手都酸了,不由得暗暗惊讶。
这怂货,体能可以啊!
又跑几圈,陈骁体力快耗尽了,腰腿发酸,却咬牙硬撑,没有停下。
他绝不会给钱明羞辱自己的机会!
一圈又一圈,陈骁硬是跑完了三十圈,才停下脚步,弓腰大口喘息。
钱辉举鞭子的手都僵了,惊得目瞪口呆,直接放下鞭子。
钱明也一下站起身,看着陈骁,一脸难以置信。
这烂酒鬼,之前练大枪,动作都变形了,一副体力不支的样子,跑步咋这么厉害?
铁虎、吴军、赵强、刘刚等兵丁,也瞪大了双眼,一脸震惊。
陈骁一口气跑完三十圈,铁虎自己都做不到啊!
其实,陈骁是用了点巧劲。
他虽没停,却跑得很慢,跟走差不多。
反正钱明只说跑三十圈,没规定速度。
陈骁跑完后,脸色铁青,不过呼吸还算均匀,他擦了把汗,看向钱明,拱手道:“多谢指教,我跑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