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会相信?”

冷冷的扫过去一眼,陈骁目光冷然,一面抱着双臂。

“且不说你的身份不能被证实,就算你的确是丰都城城主派遣来的,可我莫非就一定要接受你这厮的所谓好意?”

陈骁这一句话,瞬间让丰都城的谈判使者愣住。

这小子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何说得出如此的话来戏弄他人?

陈骁瞧着这人不肯走,也是迅速亮出兵刃,眼神警觉。

“怎么,我说的话,还不够清楚,非要等我决心杀了你,你才知道后悔?”

“别,别动手!”

迅速的朝着陈骁摆手,说话的使者这时候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这大家都是聪明人,既然有可以化干戈为玉帛的手段,何必要打起来,你们说是不是?”

“是个屁!”

一旁的石敢当直接冷笑,也是一眼看穿了这人的心思。

“你无非是想要拖延时间,让你们丰都城壮大,如果有了合适的盟友,你必然第一个倒戈相对,我们老大,才不会中了你们的圈套呢!”

此言一出,使者顿时急了。

“切莫误会啊,我等真的没有别的心思,纯粹就是想要把一些事情彻底压制下去,你看,这雪域城主自私自利,到头来是人头落地,我们丰都城却是不一样的,城主心胸豁达着呢!”

“那便让他自己来!”

陈骁也不阻止他们继续折腾,很平静的开口。

“若是丰都城主有诚意,自然不会遣送你一个下臣过来,而是应该面对面的商量事情。”

虽然说的不错,可使者自知自己没有决定权,便是再次露出了一抹为难的神色。

“您这就不要为难我了,陈总旗,我也只是一个奴才,要是完不成任务,那城主一定会杀了我的!”

“那就杀了吧。”

陈骁不以为然的扫过去一眼。

“活着也是无用,你说是也非也?”

“我……”

瞬间语噎,使者吃了陈骁的心思都有了。

好言相劝,却偏偏得不到任何回应,再这么耽误下去,城主必定震怒。

眼见着使者心思已乱,陈骁这才开了话茬。

“要想和谈,本官依然是那句话,找你们城主来,他只要在,便一切好说,若不然,这事儿没商量。”

无计可施下,使者不得不派遣身边的随从火速回去报信。

当丰都城主知道了这件事后,怒不可遏的砸了桌上的砚台,目光冰冷。

“陈骁可真够狂妄的!”

虽然早就从旁人那边听到一些关于陈骁的传闻,但丰都城主独孤藤却是以为自己肯定和旁人的待遇不一样,可以拿下这人。

如今看来,不过是异想天开。

此时,军师却是主动上去劝说其忍耐一时的羞辱。

“城主,这陈骁显而易见是为了激怒您,若您先动手,那就是师出无名,到时候,他可以有机会指责你的无情!”

独孤藤冷眼相对,却始终不肯松口。

身为城主,向来是习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哪儿能忍受一个区区的总旗来羞辱?

尽管知道雪域城主都是死于陈骁手中,可独孤藤始终是没办法忍受随便被人羞辱的事实。

站在这么多的士兵面前,独孤藤从来都是王者的姿态,此时要他降低身份去做事情,绝无可能。

军师见状,不得不出言提醒。

“根据如今陈骁所拥有的力量来看,咱们丰都城若是要力战,未必能套得到好处。”

“不可能!”

独孤藤大手一挥,眼底带着几分不屑。

“这事儿怎会向你所说的那样,陈骁纵是有着惊世之才,可本城主并非蠢货,断然不会被算计!”

说着,独孤藤也是当下发话。

“尔等记住一点,这本城主,要跟那个家伙不死不休!”

消息一经传开,陈骁当场斩杀使者,同时开始警戒。

“老大!”

刘猛此时眼底带着一抹浓烈的战意,笑着活动臂膀。

“这种时候为何我却是越发激动?”

“因为你我都是为了战争而存在!”

陈骁握紧腰间佩剑,同时蹙眉。

“独孤城主心思颇深,并不能用早前的手段去对付,是以所有人都要按我的命令行事,要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话让刘猛听着有些新鲜,就主动问了一句。

“怎么样才能屈人之兵?”

陈骁当下朝着他招招手,凑上去在他耳边说出了计划。

知道了陈骁的具体作战方案后,刘猛不免惊讶于他的选择。

这人的手段真的是相当厉害,不说别的,就光是每一个将士的分配以及他们的特点,都已经是让人震惊。

“怎么这样看着我?”

陈骁一脸的窘迫,讪笑一声。

“别总想着探究我的老底,人还是留下一点神秘感为好。”

“但我觉得这样不妥。”

刘猛浅笑一声,旋即发话。

“这陈总旗你事到临头安排,未免仓促。如果是跟兄弟们提前说清楚,未必不能成事!”

“然而……”

陈骁顿了顿,故意拉长声音,这举动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怎么回事?你莫非……”

长剑出鞘,陈骁直接剑指一名男子。

“方才开始就鬼鬼祟祟的,是真的忘了前车之鉴?我说过,还有人想要背叛,杀无赦!”

“阁下饶命啊!”

男人迅速跪倒在地,脑袋不断的磕头。

“我这只不过是无心的。”

“无心?”

冷然哼了一声,陈骁再次迈步,眼神之中透着一抹决然。

“无心都是如此细致的想要窃取本官的一言一行,那若是有心,岂不是要把所有人推入深渊无法自拔?”

“我……我断然不敢啊!”

看着男人依然苦哈哈的哭喊,陈骁知道埋藏在自己身边的探子并非是只有这么一个,所以这时候他并不杀人。

收起长剑,陈骁的眼神闪过一抹淡然。

“既然不敢,那你把方才记录的东西交出来。还有,从你的言行举止,你并非是清风堡和雪域城的人,你到底是哪方势力下的棋子?”

这一句话瞬间让男人彻底失去了心理防线,身体瘫软在地。

“你,你都已经察觉到了?可我什么都没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