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骁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扬,顿了顿,继续用他那清晰而有力的声音说道:“这三把关刀,其中一把,威力不凡,我打算自用了。”
“另外一把,我心中也已另有安排,准备赠予一位勇猛的兄弟。”
“至于剩下的这十件盔甲,以及最后的那一把关刀,我打算,通过在全堡军中举行一场公开比武的方式,奖赏给我们清风堡之中,最勇猛,最出色的士兵!”
他这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花!
堂下众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纷纷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脸上都写满了兴奋和期待。
公开比武,择优奖赏!这对于那些渴望建功立业,出人头地的普通士兵而言,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这意味着,他们将有机会,凭借自己的真本事,赢取这珍贵无比的装备!
陈骁抬起手,轻轻向下一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待堂内重新恢复平静之后,他接着用那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此次比武的项目,也很简单,不考校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只比试两项,那便是军中最实用,也最能体现一名士兵基本素质的——跑步和拳脚功夫!”
“最终,在比武之中表现最为出色的十名士兵,每人便可获得一件精良的盔甲!”
“而这十人之中,若是有人能够技压群雄,勇冠三军,那么,他便能额外获得那把象征着无上荣耀的关刀!”
他的声音,充满了鼓动性,让在场的每一名小旗官,都感到热血沸腾。
不仅如此,陈骁还有更长远的打算。
他目光深邃地看着众人,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我还有一项更为重要的决定,要在此宣布。”
“从即日起,我将下令,由堡中统一出资,为我清风堡所有的军户兵士,量身打造春夏和秋冬两套全新的制式战袄!”
“并且,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们要逐步统一军中所有兵器的制式和规格!”
“无论是刀枪剑戟,还是弓弩箭矢,都要做到制式统一,便于操练和后勤补给!”
“诸位请想一想,我清风堡的军队,乃是堂堂大夏王朝的经制之师,是戍守边疆的朝廷官军!”
“我们岂能像那些盘踞山林的草寇流匪一般,衣甲不整,兵器杂乱,看上去如同一群乌合之众?”
“不!我们清风堡的军队,要有我们自己的威仪!要有我们自己的军魂!要有我们自己的荣耀!”
陈骁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声音陡然拔高,变得铿锵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决心!
“我希望,在不久的将来,我们清风堡的士兵,无论是走到哪里,都能让人一眼便认出!”
“让人一看便知,这是一支纪律严明如铁,装备精良如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铁血雄师!”
“这,便是我陈骁,对诸位,对清风堡所有将士的期望!”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在大堂之内久久回**,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中。
陈骁身披重甲,昂然立于临时搭建起来的高台之上。
清晨的阳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射在校场黄土之上。
他目光炯炯,如同鹰隼一般,缓缓扫过台下黑压压一片,队列整齐的士兵。
晨风吹拂着他身后那面猩红色的披风,使其猎猎作响,更增添了几分肃杀与威严。
望着台下那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却都带着期盼与敬畏的脸庞,陈骁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这,便是权力的滋味。一言可决千人生死,一念可动万众之心。
他深知,这份权力,也意味着沉甸甸的责任。
他很快便收敛了心神,将那股激**的情绪压下。
清了清嗓子,他那洪亮而富有穿透力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场的每一个角落。
他将方才在百户所大堂之内,所做的关于比武奖赏、统一军服和兵器制式的决定,向台下所有的士兵,原原本本地宣布了一遍。
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无比,掷地有声。
校场之上,先是一阵短暂的寂静,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
紧接着,便如同压抑许久的火山,骤然爆发开来!
一片震耳欲聋,直冲云霄的欢呼之声,猛地响彻了整个清风堡!
“总旗大人威武!”
“总旗大人英明!总旗大人万胜!”
士兵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或者高举着拳头,声嘶力竭地呐喊着。
一张张被风霜侵染得黝黑的脸庞之上,此刻都因为过度激动而涨得通红,眼中更是闪烁着难以置信和狂喜的光芒。
他们深知,这位年轻的总旗大人,自上任以来,便与以往那些只知盘剥克扣,作威作福的官老爷们,截然不同。
他不仅想方设法,足额甚至超额发放他们的粮饷,还多方筹措,改善他们这些底层军户的艰苦生活。
更重要的是,他尊重他们,信任他们,将他们当做真正的袍泽兄弟。
如今,陈骁又拿出如此珍贵稀有的盔甲和锋利强悍的兵器,通过公平公正的比武方式进行奖赏。
并且,他还明确表示,此次比武,不偏袒自己的家兵亲信,所有清风堡的士兵,都有机会凭借自己的真本事去赢取!
这无疑极大地激发了他们内心深处,那份早已被困苦生活磨灭得所剩无几的斗志,以及那份渴望建功立业,出人头地的原始热情!
一时间,整个校场之上,群情鼎沸,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士兵们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他们都暗下决心,要在接下来的比武之中,拼尽全力,好好表现一番,一展自己苦练多年的身手。
不仅是为了那令人垂涎的盔甲兵器,更是为了一份属于勇者的荣耀,为了得到总旗大人的认可!
刘猛魁梧的身躯,此刻正笔直地站在队列之中。
他身上的伤势,经过这些时日的精心调养,以及陈骁不惜血本提供的珍贵药材,如今已经基本痊愈,只是在剧烈活动时,腹部那道狰狞的伤疤,依旧会隐隐作痛。
此刻,听到陈骁宣布的比武规则和奖赏,他那张素来坚毅的脸上,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淡淡的失落和遗憾。
他天生神力,膂力过人,若是比试摔跤角力,或是近身搏杀的功夫,他自信在整个清风堡,也找不出几个能胜过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