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城外,亲眼目睹了武大哥您在万马军中,手持关刀,纵横驰骋,斩将杀敌的无上英姿,小弟心中,实在是钦佩万分,也心生向往!”

“小弟志在追随总旗大人,将来抗击北疆蛮族,保家卫国!深知那蛮族骑兵,骁勇善战,来去如风,若是不懂马战之术,将来在战场之上,定然要吃大亏!”

“所以,小弟斗胆,想恳请武大哥,能否在闲暇之时,指点小弟一二,传授一些关刀和马战的粗浅法门?小弟感激不尽!”

武峰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拍着石敢当的肩膀说道:“石兄弟,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原来是想学我这几手粗浅的把式啊!”

“没问题!这有何难?!只要石兄弟你不嫌弃哥哥我这点微末伎俩,哥哥我定当倾囊相授!绝不藏私!”

“来!为了石兄弟这份好学之心,也为了咱们将来能并肩杀敌,痛饮此杯!”

石敢当大喜过望,连忙端起酒碗,与武峰一饮而尽!

两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情谊更增。

另一边,陈骁在巡查完堡外的棉花田和城墙的修缮进度之后,便径直来到了刘猛的家中。

刘猛在狼牙岭下所受的重伤,经过这二十多天的精心休养,以及陈骁和林氏时不时地前来换药和查看,如今已经基本痊愈了。虽然腹部那道狰狞的伤疤,依旧触目惊心,行动之间,也还有些不太利索,但已经没有了性命之忧,只需再静养一些时日,便能彻底康复。

陈骁来到刘猛家中之时,刘猛正坐的院子里的石凳上,晒着太阳,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却还不错。

见到陈骁到来,刘猛连忙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

陈骁快步上前,将他按住,笑道:“刘大哥,你我兄弟之间,何须如此多礼?安心坐着便是。”

他打量了一下刘猛的气色,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恢复得很好。看来,再过些时日,便能重新披甲上阵,随我一同杀敌了。”

他又笑着说道:“刘大哥,我今日前来,是有一桩好消息要告诉你。”

“我已按照之前的约定,在安远堡外,为你购置了二十亩上好的水浇地,地契和田契,我都带来了。”

“另外,也为你寻摸了两名身家清白,容貌端庄的军户女子为妾,都已说妥,只等你身体好利索了,便可择日迎娶过门。”

“还有,你隔壁那座空置的宅院,我也替你买下来了。你日后家小人多,这座小院,恐怕住不下了。那座宅院虽然也有些破旧,但胜在宽敞,你找人好好修葺一番,便可安顿家小了。”

陈骁拍了拍刘猛的肩膀,开玩笑地说道:“刘大哥,你如今可是比我还要风光啊!我如今,也才不过一妻两妾而已。你这一转眼,便要妻妾成群,儿孙满堂了!”

刘猛闻言,脸上虽然也露出了感激的笑容,但眉宇之间,却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愁绪,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陈骁何等眼力,立刻便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他收起笑容,沉声问道:“刘大哥,可是有什么心事?或者,是对我的安排,有何不满之处?但说无妨。”

刘猛连忙摆手道:“总旗大人误会了!您对末将恩重如山,末将感激涕零,怎会有半分不满?”

他犹豫了片刻,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只是,只是末将心中,有些,有些‘妒忌’……”

陈骁闻言一愣,随即大笑道:“妒忌?刘大哥何出此言?”

刘猛叹了口气,说道:“总旗大人,您也知道,末将与那王勇,素来交好,情同手足。他的本事,末将也清楚,并不比末将强上多少。可如今,他却已经是代理小旗,手底下管着百十号弟兄,威风凛凛。而末将,却依旧是个大头兵,还要在他手下听令。末将,末将心中,实在有些不甘啊……”

陈骁闻言,恍然大悟,再次朗声大笑起来。他明白,刘猛这并非是真的妒忌王勇,只是因为自己受伤,错过了机会,心中有些郁闷和不甘罢了。

他拍着刘猛的肩膀,安慰道:“刘大哥,我明白你的心思。若非你此次受伤,这代理小旗之位,本就该是你的!王勇虽然忠勇,但论资历和战功,还是稍逊你一筹。”

他压低了声音,对刘猛承诺道:“你且安心养伤。待你伤势痊愈,我麾下,正缺一名能够独当一面的勇将。到时候,这小旗之位,定然少不了你的!甚至,将来若是再有机会,便是总旗之位,也未尝不可!”

刘猛闻言,顿时转忧为喜,眼中重新焕发了神采!他激动地连连点头道谢:“多谢总旗大人栽培!末将,末将定不负大人厚望!待末将伤愈之后,定当更加卖力,为大人效死!”

陈骁与刘猛又叙谈了片刻,鼓励他好生休养,便起身告辞离去。

他并没有忘记,与武峰、石敢当的半月之约。

回到府中之时,天色已经不早。

他刚一踏进武峰的院落,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

只见武峰和石敢当二人,正坐在石桌旁,喝得面红耳赤,但神志却还算清醒。

见到陈骁进来,两人连忙起身行礼。

陈骁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三人一同来到堂屋落座,陈骁让婢女们上了一壶新沏的醒酒茶。

他看着二人,沉声说道:“两位,小宝那边,已经传来消息了。”

“据他打探,那‘金权主’钱家,与北疆的某个强大的蛮族部落,暗中勾结,生意往来,十分密切!”

“只是,他们具体交易的是何物,小宝暂时还未能打探清楚。”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两日之后,‘金权主’钱家,将有一批大宗货物,从永泰县运往北方。同时,也会有一批据说是极其贵重的物品,从北方运回永泰县。”

陈骁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我计划,趁此机会,将这两批货物,都给他们截了!”

“此次行动,事关重大,而且风险极高。我打算,只带我们陈家的精锐家兵,以及石兄弟你带来的人手,总计约莫六七十人,轻装简行,趁夜突袭,务求一击得手,速战速决!”

“因为此类行动,一旦失手,对方必然会有所防备,再想动手,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