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轩一口气将探听到的消息说完。

小蝶闻言,吓得“啊”了一声,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紧紧抓住了洛清梦的胳膊,身体不住颤抖。

洛清梦虽然也心惊肉跳,但强自镇定。

她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陈骁。

八百人!四面合围!

如此悬殊的力量对比,他真的有办法应对吗?

还是说,之前的自信,只是故作镇定?

她的心中,充满了疑虑和担忧。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听闻被八百人重重包围的消息。

陈骁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钱家!”

“八百人!真是看得起我陈骁!”

笑声豪迈,充满了狂放不羁,更带着一种极致的自信。

甚至,还有一丝,不屑!

笑声在山洞中回**,震得火光跳跃。

洛清梦和小蝶都惊呆了,面面相觑。

她们甚至怀疑,陈骁是不是被这巨大的压力逼疯了?

唯有武峰、凌枫、刘猛等人,神色如常。

仿佛对陈骁这种反应,早已习以为常。

他们知道,自家大人越是到危机关头。

这股子睥睨天下的豪气,就越是压抑不住!

笑声渐渐止歇。

陈骁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

最终,落在了角落里惊恐万状的钱靖山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迈步走了过去。

钱靖山看到陈骁走来,眼中恐惧更甚。

嘴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身体剧烈挣扎。

陈骁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眼神漠然。

在钱靖山惊恐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陈骁手中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匕首出现。

手起!刀落!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噗嗤!”

一声利刃割肉的轻响。

伴随着一股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

钱靖山的左耳,竟被陈骁齐根割下!

“呜啊——!”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

钱靖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身体猛地一挺,随即脑袋一歪,竟直接痛晕了过去!

鲜血,染红了他半边脸颊和衣襟。

陈骁面无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弯腰,捡起那只血淋淋的耳朵。

随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布袋,将耳朵装了进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冷酷到了极点。

山洞内,瞬间死寂!

洛清梦和小蝶骇然失色,捂住了嘴巴,险些惊叫出声。

她们从未见过如此狠辣血腥的场面!

眼前这个男人,前一刻还在谈笑风生。

下一刻,却能面不改色地割下活人的耳朵!

这哪里是什么英雄豪杰,分明就是个魔鬼!

洛清梦和小蝶被陈骁的狠辣手段,惊得魂不附体。

她们看着那个沾满鲜血的黑色布袋,胃里一阵翻腾。

陈骁却仿佛没事人一样,将布袋系在腰间。

他转过身,目光看向武峰。

“武大哥,按原计划行事。”

“你带领大部分兄弟,带着这位钱三少爷。”

“立刻从我们事先探好的密道撤离!”

“记住,动作要快,要隐蔽,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武峰闻言,眉头皱起,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大人,您亲自去见钱立,太过危险!”

“对方八百人,您只带刘猛一人,万一,”

他想劝陈骁改变主意,由他或者凌枫去。

陈骁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无妨。”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这条命,还没他钱家三少爷金贵。”

“钱宏业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我。”

“此行看似凶险,实则并无太大风险。”

“倒是你们,务必保护好人质,安全撤离。”

“这才是我们此行的关键!”

凌枫也开口道:“陈兄弟,武兄弟说得对。”

“要不,还是我去吧?我这条命不值钱。”

陈骁笑了笑:“凌大哥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此事,必须由我亲自去。”

“有些场面,只有我才能镇得住。”

刘猛在一旁听着,早已按捺不住。

他猛地踏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道:

“大人!属下愿誓死追随大人!”

“一同前去赴会!刀山火海,绝不退缩!”

陈骁看着刘猛眼中那份决绝和忠诚,心中欣慰。

他伸手将刘猛扶起:“好兄弟!有你陪我,足矣!”

决定已下,再无更改。

武峰和凌枫相视一眼,知道劝说无用。

只能抱拳道:“大人放心!我等定不辱命!”

陈骁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与刘猛二人,在众人复杂而担忧的目光注视下。

昂首挺胸,没有丝毫畏惧,从容不迫地走出了山洞。

向着山下,那即将上演龙争虎斗的谷口走去。

看着陈骁消失的背影,洛清梦心中翻江倒海。

这个男人,时而温文尔雅,能吟诵千古佳句。

时而狠辣如魔,割人耳朵面不改色。

时而又胆魄冲天,敢以两人之力,独闯八百强敌之阵!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忍不住看向武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武将军,陈大人他,他真的,”

她想问,他真的能安全回来吗?

武峰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脸上露出一抹坚定的笑容。

“洛姑娘放心。”

“有胆识者,一人可当万军!”

“我家大人,智勇双全,绝非鲁莽之辈。”

“他既然敢去,就一定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说完,他不再耽搁。

凌枫上前,一把将昏迷的钱靖山像扛麻袋一样扛起。

“兄弟们!收拾东西!我们撤!”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将洞内痕迹清理干净。

然后,在武峰和凌枫的带领下。

带着洛清梦主仆二人,以及昏迷的人质钱靖山。

迅速从另一条更为隐蔽的山间密道,悄然撤离。

山下,鹰愁涧谷口。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染红了西边的天空。

陈骁与刘猛,并肩而立,迎着渐起的晚风。

他们的身影,在暮色下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寂。

却又透着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气概。

他们在静静等待着钱家队伍的到来。

不多时,远处的山道上,尘土飞扬。

马蹄声,脚步声,兵甲碰撞声,由远及近。

一支庞大的队伍,出现在谷口。

为首一人,正是管事钱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