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变?

冯云尘直接就懵了!

那可是自己的亲外甥啊,怎么可能叛变?

“你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冯云尘强压着怒气,冷声道。

管家不敢隐瞒,只能一五一十地道:

“继祖少爷一开始办事挺利索,不仅直接砸了王敬的铺子,而且还对王敬等人极尽羞辱。”

“可后来他看上了王敬的女人,便当着围观百姓的面试图强抢,这一下他不仅惹了众怒,而且还给了王敬还手的理由。”

“所以在被王敬一顿教训后,继祖少爷他……”

管家没好意思往下说,毕竟后来冯继祖吓尿了裤子,还为了自保而成了王敬招揽生意的伙计。

“接着往下说!”

冯云尘此刻已然怒火中烧,就差没破口大骂了。

自己一再交代这个蠢货外甥,让他千万别节外生枝,只要打砸即可。

结果这个色胆包天的混蛋,居然敢直接强抢民女,这种事很最是容易惹来百姓对守城军的怨恨。

一个不慎,万一闹大了,连他都要受到牵连。

“继祖少爷他被王敬吓破了胆,所以就乖乖留在了王记铺子,替他重新招揽生意。”

管家还是隐瞒了冯继祖被吓尿裤子的事,因为这事不仅是冯继祖,冯云尘丢脸,怕是整个冯家都脸上无光。

“砰!”

冯云尘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一拍桌子,怒骂道:

“废物!简直就是废物!”

他暴怒至极,抓起身边的茶盏就狠狠摔碎在地。

“王敬,我倒是真的小瞧你了!”

冯云尘一番发泄之后,渐渐冷静了下来。

按照冯云尘自己制定的计划,今日冯继祖本该给予王敬致命一击,毕竟一家被守城军打砸过的铺子,很难再赢得顾客的青睐,因为人们都怕惹火上身。

可现在呢?

拜冯继祖所赐,这一砸,反倒给王敬砸出了名气。

再加上冯继祖为了自保,不惜充当王敬的伙计,还替他招揽客人,这事只要传出去,王记铺子必然名声大噪。

毕竟这年头守城军的巡逻军在内城还是有些威慑力的!

王记铺子不仅可以在被守城军砸了之后,反过来让守城军士兵替自己揽客,旁人自然会误以为这王记铺子后面有大人物撑腰。

对于这样硬背景的铺子,再加上那个美味的豆腐和十八里红,冯云尘就算再安排其他守城军去对付王敬,也已经是于事无补。

“看来守城军的失望不上了,这接下来就要看孙家和季家的能耐了。”

冯云尘不甘心地叹了口气,阴沉地道:“等那废物回来,让他立刻来书房见我。”

管家紧张地点了点头。

……

时间转眼就来到了傍晚,王记铺子在经历上午的打砸之后,生意不降反爆。

特别是下午时分,当冯继祖等人亲自替王记铺子招揽客人的消息传出去后,不管是真的为了买豆腐和十八里红的,还是那些想看热闹的,一窝蜂的全冲来了正阳街。

于是乎,王记铺子瞬间爆红。

不仅豆腐在下午立刻售罄,就连王敬以为要卖上好几日的十八里红都被人抢购一空。

至此,王记铺子彻底扬名,守备军招揽顾客,这边城豪绅,可无一家有这样的牌面。

夜幕低垂,王记铺子里只剩下了冯继祖等人和王敬。

“爷!您看今日咱们兄弟几个表现的可好?”

经过一下午的忙碌,此刻的冯继祖满头是汗,也不知道是真热出来的,还是冷汗没停过。

只见他小心翼翼的望着王敬,然后用讨好的语气问道。

今日可算是他有史以来最累的一天,嘴巴都快说冒烟了,连口水都没能喝上。

但这些辛苦他都不在乎,他唯一在乎的就是能不能赶紧离王记铺子。

“马马虎虎吧!”

王敬笑眯眯地望着冯继祖,冯继祖不由得一阵后背发凉,眼前这个男人看似温和,但真下杀手的时候,那股子狠辣和决绝简直比守城军里那些悍卒都要可怕。

“那您看这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几个能走了吗?”

冯继祖装着胆子问道,脸上的谄媚和畏惧有多了几分。

王敬笑了笑,点头道:

“念在你们今日替我王记铺子打开了局面的份上,今日之事便就此揭过。”

一听这话,冯继祖终于心头一松,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使得几人差点没激动落泪。

“那我们就告辞了。”

冯继祖赶忙告辞,带着人转身就要走。

可就在这时王敬却突然又喊住了他:“等会儿。”

“爷,您……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冯继祖如今是真的一点儿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被王敬忽然叫住,顿时面色发苦,后背直冒冷气。

“你的刀忘了拿了!”

王敬从墙角拿来冯继祖的横刀,却不是递给他,而是突然抽刀出鞘,以闪电般的速度瞬间劈出。

冯继祖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未来得及惊恐,便见铺子门口那如同腰粗一般的圆木已然应声一分为二。

这一刀,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可谓强横到了至极。

冯继祖顿时看得头皮发麻,他这才知道之前王敬砍向自己胸口的那一刀其实也已经留了力。

不然就算他有护心甲胄,也一样会被一刀劈开胸膛。

想到这,冯继祖就越发的心里打鼓,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把刀拿走吧!但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们。”

王敬冷声警告。

冯继祖立刻如同小鸡啄米般地连连点头,发誓道:“不敢,绝对不敢了!”

说罢,赶紧转身就小跑了起来,生怕王敬会把他留下来似的。

王敬望着几人狼狈逃窜的背影,不由嗤笑。

他转身打算关了铺子,但一阵车马声却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却见一辆辆马车满载货物,正缓缓从街口走来。

王敬不由地凝眸细看,却见这一辆辆马车上竟然还插着冀北县的旗帜。

“这是粮商的队伍?”

王敬低声惊呼,脑海中立刻闪过了知府陈木林的名字。

他本以为陈木林就算已经答应了自己的要求,也要明后天才会行动起来。

可现在,这一车车的货物明显就是从临近的冀北县运来的大豆和高粱,看这数量,可是着实不小。

王敬冷笑一声,淡淡道:“三家除一,这季家,可以在边城除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