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敬和李家酒坊的合作就此达成,当天,王敬就叫来了柳村的村民,然后将大批已经发酵好的粮食全部运走。

当然,王敬也没有食言,按照市价的两倍付了钱。

看着声势浩大的柳村村民,李家酒坊的掌柜李牧掂了掂手里的银子,不由地自语道:

“从此以后,边城的各大酒铺恐怕真的要只剩下王记一家了。”

他祖上三代在李村酿酒,但从未见过像王敬这般做酿酒生意的。

先不谈十八里红的品质,单单就是王敬此刻采取的特殊模式,就不是他可以想象的。

“老李,其他酒坊的事可就靠你了。”

王敬笑眯眯的拜托道。

李牧连忙点头:“东家,放心,既然我已经答应,便一定尽心尽力的为东家效力。”

王敬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当天李牧便开始在各家酒坊跑了起来。

次日一早,大批大批已经完成发酵的粮食开始出现在柳村村口。

那些大小酒坊在见识了十八里红的品质以及李牧的游说后,统一选择了合作。

“老幺!老幺!快,李牧那边把大批的发酵粮食送来了。”

院子里,王敬刚准备吃早饭,便听到了黄三激动的吆喝声。

王敬有些意外,紧跟着走出屋子,便看到黄三已经带着李牧走了过来。

李牧恭敬地道:“东家,我把发酵的粮食拉来了,还请你过目。”

王敬大喜过望,立刻随着两人前往村头。

只见此时村头运送粮食的板车已经排起了长龙,规模甚至壮观。

这一刻,王敬知道季家的断粮政策已经彻底废了。

有了这些大小酒坊提供的发酵粮食,再加上天锅蒸馏法来酿酒,十八里红的产量将会达到一个惊人的地步。

“好,老李,这次你辛苦了!”

王敬大笑起来:“三哥,你让村里人准备点茶水和吃食,咱们不能让这些帮忙运粮食的伙计挨饿。”

“应当的,应当的。”

黄三也是喜出望外,连连点头。

如此规模的发酵粮食,王敬不仅可以确保云边楼的酒水供应,而且还能够让自己王记铺子的酒水迅速铺遍整个边城。

“三哥,你去叫几个青壮,然后带上岳山,一起把烟云寨那儿的粮食拉回村里来。”

王敬又吩咐道:“那两千斤粮食里,有一千斤大米,五百斤高粱和五百斤其他的谷物,你记得把高粱全部拿出来,直接送去酿酒。”

原本王敬留着这五百斤高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的,但现在李牧这边送来的发酵过的粮食已经远远超出预期,自然也就没要再留着。

他就是要一鼓作气,直接用量击垮整个天香楼。

同时,季家如今一直在不断高价收购高粱,但他们觉想不到自己已经另辟蹊径,解决了粮食危机。

只要王敬这边不断地有酒水出售,季家就会更加不顾一切地收购高粱,长此以往,不出半个月,纵然季家家大业大,也依旧会元气大伤。

毕竟收购高粱是要用现钱的,季家如此不计后果,必会导致季家其他生意出现资金短缺,搞不好甚至会让整个季家丢掉半条命。

“半个月的时间还是太长了啊!”

当天下午,看着热气腾腾的酿酒工坊不断地酿造出十八里红,王敬心思一动,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当晚,王敬本想好好休息一晚,然后明日便将新酿的十八里红送去云边楼。

却不想,陆壬雪早早就钻进了他的被窝,一副任君采摘的娇俏模样。

“你们几个这两天有些古怪啊!”

王敬笑着躺上床,一把就搂住了陆壬雪。

按照以往,陆壬雪也好,林采薇也罢,都要他上床后才会进来伺候自己。

“哪有什么古怪,人家就是想要了嘛!”

陆壬雪娇嗔一句,还没等王敬反应,就已经往着被窝下面钻。

“不是,娘子,你怎么比妙云还着急啊!”

王敬哭笑不得,这女人主动起来还真是让人难以招架。

好在他这体质经过千斤之力改造,特别是有了铜皮铁骨之后,那方面更是凶猛异常。

“妙云姐姐说了,你的事业也做越大,我们作为女人必须要尽快给你生几个子嗣才好。”

陆壬雪口齿不清地说了一句,王敬只觉得一阵舒爽传来,便再也没有心思开口说话了。

次日一早,王敬神清气爽地下了床。

至于陆壬雪,则还在沉睡,毕竟昨晚两人一直折腾到足足两个时辰才停歇。

吃过早饭,王敬亲自带队,带着新酿的十八里红便浩浩****地去了边城。

因为这次的货比较多,所以王敬等人临近中午才到边城城门口。

“哟,我还以为是哪来的乡巴佬,原来是王掌柜啊,看样子,这是要送酒去云边楼啊!”

凑巧的是,王敬还未进城便遇到了正好打算出城的孙福成和季长弓。

两人满脸戏谑,特别是孙福成,那一句“王掌柜”更是极尽讽刺的意味。

“一个个正阳街的小铺子,就也敢学人做生意,自称掌柜的?说到底,还不是贱民一个。”

季长弓冷冷笑道:“姓王的,昨日让你取了巧,等你今日送完这批酒,老夫看你还拿什么送去云边楼。”

季长弓并不在意王敬今日送来的这些酒,毕竟昨日他就知道王敬收购了几百斤的高粱。

“哈哈,季员外此话在理。”

孙福成上前几步,极为不屑地道:“王敬,我劝你千万省着点那些高粱,不然等明日你没高粱酿酒,可别哭哭啼啼来求我们季员外。”

听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挖苦,王敬丝毫没有动怒,反而笑眯眯地道:

“多谢两位关心!”

说罢,也不废话,直接招呼已经被气得脸色铁青的黄三直接进了城。

“呸!故作镇定,明日看你怎么死!”

孙福成狠狠地啐了一口,旋即又放声大笑起来。

这段时间,他机关算尽,可最终都被王敬一一化解。

如今终于看到王敬吃瘪,就连面对自己这样的挑衅都不敢吭声,他自然得意畅快。

“老幺,这姓孙的实在太嚣张了,简直欺人太甚。”

王敬这边,黄三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

可王敬却只是笑了笑,平静地道:“三哥,用不着如此上火!那孙福成和季长弓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踏不了几天了。”

“你先带着岳山他们把酒送去云边楼,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办。”

说罢,王敬也不等黄三答应,已经先走了。

大约一刻钟后,王敬出现在了边城知府衙门大门口。

他抬头看着眼前的门匾,嘴角微微扬起,不由地自嘲了一句:“老实本分地做生意,哪有官商勾结来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