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辉映,照得男人黝黑的脸老实坦诚。

顾嘉祺知道,他们都不是坏人。

她捞起袖子跟几人一起干活,很快一只只诱人的烤全兔出来。

不止兔子,还有野鸡野鸭,甚至还有一头野鹿,这山上猎物很多,又因为不易保存,所以趁着新鲜赶紧吃了。

但是这些人的烧烤技术实在一般。

顾嘉祺悄悄从空间拿出调料,假装从地上摘的,然后悄悄撒在肉上。

顿时,香气四溢。

他们虽然都是吃饱了上路的,但此刻也被香味勾饿了,吞着口水盯着几只金灿灿的兔子,恨不得扑过去撕咬。

祁怀瑾的目光落在顾嘉祺可疑的举动上。

他有些不解,但很快被香味吸引。

也不知顾嘉祺到底做了什么,原本平平无奇的烤肉,顿时飘香四溢。

甚至比宫里的味道还要香。

祁雨湘早就忍不住了,眼巴巴的望着,分了一个兔腿时开心的差点跳起来。

顾嘉祺胃口不大,很快便吃饱了。

至今仍能听见山里的动静,顾嘉祺心里打着算盘,问祁怀瑾:“你会打猎吗?”

山上猎物这么丰富,不备点在路上说不过去。

山匪一听这话,连连摇头:“别去,这山往深了走危险,里面全是猛兽。你们若要打猎,只能设陷阱。”

“但设陷阱需要时间,你们想吃肉,明儿我叫人去山里看看,应该有现成的。”

顾嘉祺一听,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次日一早,顾嘉祺才睁开眼,便听见山洞外中气十足的声音:“真是好运气,昨晚陷阱里掉了一头鹿,各位有口福了!”

顾嘉祺起身一看,这鹿体型肥壮,至少有百斤。

山匪十分大方的说:“这就留给你们路上吃吧。”

顾嘉祺惊讶,刚想推辞。

“我们打听过了,大石镇的蝗灾真的解决了,多亏了你们,我们才有家可回。一头鹿算什么,林子里到处都是,不值一提。”

听见他这么说,顾嘉祺这才收下。

有这么大一头鹿,今后半个月的口粮都有了。

杜氏瞧着却只是头疼,道:“这肉不比干粮,不好带,在路上没两天就会坏掉。还是直接吃掉吧。”

顾嘉祺连忙拦住。

肉想要保存方法多得是,可不能一顿吃光了。

“晒成肉干就好了。”

杜氏有些不解,肉干她知道,但这肉干要怎么做她确实不清楚。

顾嘉祺摸着下巴道:“这几天太阳大,正好晒肉干,香料什么的都有,就是盐不够……”

山匪道:“要盐好办,往西边直走,有一盐水湖。取哪里的水,就能有盐,不过路上不好过去,得找个有身手的。”

顾嘉祺顿时看向祁怀瑾。

祁怀瑾没动。

顾嘉祺道:“自觉点。”

祁怀瑾一言不发的走了。

祁雨湘见状,不爽道:“你凭什么这么使唤我哥?都说了过去危险,万一我哥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办?”

顾嘉祺翻白眼,“那不然你去?”

“你!”

祁雨湘还想说话,顾嘉祺冷声道:“别光站着不干活,不养吃白饭的吸血虫。”

祁雨湘气的瞪大了眼,原地跺脚。

杜氏摇头叹气,蹲下和顾嘉祺一起处理鹿肉。

这一头鹿太大了,祁怀瑾回来时,她们才处理一半。

杜氏没干过活,只能在一旁递些工具,打下手。顾嘉祺全神贯注,犹如一个熟练的刽子手,将一整头鹿剥皮,去骨,然后分割成一份一份。

额头渐渐冒出了汗珠。

祁怀瑾看着她流利的动作,忍不住皱眉,眼底渐生疑云。

杜氏起身擦汗,瞧见祁怀瑾面色凝重,顿时道:“瑾儿,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祺儿帮忙,瞧她一个人累的。”

杜氏叹气道:“这一路上真是辛苦她了,好好一个闺女,为了我们干这种事。”

在京城,谁家闺秀沾过血腥?

那都是如祁雨湘一般,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杜氏对祁怀瑾说:“祺儿是个好孩子,不娇气,一路上都是她照顾我们。要是没有她,我们还不知会过成什么样。”

“你要好好对她,知道吗?”

祁怀瑾听罢,想起这一路上的种种,心口忽软。

“知道了。”

祁怀瑾把盐递过去,接着便看见顾嘉祺亮晶晶的眼睛,手里领着好几块肉,道:“咱们得在这待几天,你去把肉挂树上晒着。”

“顺便既然不急着走,在去打点猎物吧!”

顾嘉祺满眼期待。

她喜欢做饭,来到这里之后,一直没有条件发挥。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她才不想放过。

祁怀瑾一时噎住。

她怎么好像乐在其中?

现在天色还早,顾嘉祺往林子里看,越看越有些蠢蠢欲动,于是道:“那头鹿晒干了就不剩多少,到时候还得分给官差和其他人,咱们自己连一半都留不下。”

“还是多准备一点。”

祁怀瑾一时竟无法反驳。

他从包袱里拿出一把匕首,交给顾嘉祺,“拿着。”

顾嘉祺顿时睁大眼,这可是开了刃的!

拿着匕首的手感,和拿着菜刀的手感完全不同,顾嘉祺有点担心万一真的危险来了,她的反应够不够救自己,这把刀能不能将敌人一击毙命。

正想着,一根树枝伸了过来。

抬头,祁怀瑾正看着她。

顾嘉祺愣神。

祁怀瑾的眉头渐渐皱起来,问:“你以为让你拿刀是为什么?”

“不是让我保护自己吗?”

祁怀瑾沉默。

片刻后,祁怀瑾问:“你会用刀吗?你拿着它,危险性比安全性高得多,所以给你刀是让你削树枝用的,削尖做成箭会吗?。”

顾嘉祺:……

我谢谢你!

顾嘉祺忿忿接过,抓起匕首一阵狂削。

顺便把树枝当成祁怀瑾的头。

祁怀瑾看着她咬牙切齿的表情,顿时明白了什么,一阵脸黑。

片刻后,顾嘉祺手里出现一把木箭。

她抬头,祁怀瑾不知何时做了把弓,看起来还真像模像样,顿时对他有些佩服。

关键时刻还是有点用的。

祁怀瑾接过她手中的箭,抬手间瞄准远处的一只野鸡,周身的气场仿佛在顷刻间变了,一股压迫感袭来。

明明拿的是一把粗制滥造的破弓,却生生拉出了千军万马的架势。

顾嘉祺目瞪口呆,差点没给他当场鼓个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