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怀瑾带着顾嘉祺来找杜氏。

一见面,祁怀瑾直接开门见山的问:“母妃可知道,最近外面有什么传言?”

杜氏疑惑不解,“什么传闻?我最近出门少,也就前两天才出去过一次,不知道外面传了些什么,左右就是些闲话,劳你们这么兴师动众?”

祁怀瑾坐下,说:“因为这闲话不是别人的,是我们家的。”

“现在外面的人都说,我们没有孩子,是祺儿不能生。”

杜氏惊讶的张大嘴,愤怒道:“什么丧良心的人,怎么能说这样的话,这不是咒我们家无后吗,瑾儿你一定要找出是谁传的流言。”

祁怀瑾表情复杂,“我们查过了,外面的流言都说,这是您亲口说出去的。”

杜氏原地呆住。

她楞了一会,看向顾嘉祺,又看向祁怀瑾,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

很快,她反应过来,惊讶道:“难不成,是那天……”

“哪天?”

杜氏顿时焦急起来,表情紧张道:“那天我出门买菜,正好遇见一条街的张婶子,她嘴皮子溜,拉着我说了几句闲话,我那时正烦心,嘴快将祺儿的事说了出去。”

“但我可万万没说她不能生。”

祁怀瑾揉了揉头,有些无奈又无力道:“那个张婶子是出了名的大嘴巴,且最爱说别人闲话,添油加醋,您怎么还跟她接触。”

“我知道她是这样的人,平日里都不见的。那天是买菜正好撞见了,她又拉着我说话,我……我不知不觉就……”

杜氏说着,看起来快急哭了。

祁怀瑾还是一脸冰冷的模样,显然因为这件事真的动怒了。

顾嘉祺见状不妙,连忙在中间打圆场,说:“婆母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被人套话了,再说了是那个张婶子添油加醋,不能怪婆母。”

祁怀瑾没好气看了顾嘉祺一眼,低声道:“此事我会解决,以后不许再和张婶子接触了!”

杜氏连连点头。

她也没想到,自己只是简单提了一嘴,居然会发生这种事。

从杜氏房里出来,顾嘉祺问:“你准备怎么办?”

祁怀瑾表情淡淡的,说:“当然是流言从哪出,咱们就从哪边解决。”

说着,祁怀瑾径直将顾嘉祺带到了张家。

张家的院子小了点,但是五脏俱全,张婶子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看见祁怀瑾和顾嘉祺两个人进来,表情微变。

“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

祁怀瑾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听人说,你在外面乱传,说我夫人不能生?”

张婶子表情一变,连忙道:“这可不能怪我,我都是听你娘说的,不信你回去问问你娘,再说了我也没说错吧,你们成亲这么久都没孩子,肯定是不能生。”

顾嘉祺气笑了,她倒不是真生气,只是对这种强盗逻辑觉得可笑。

“请问你是大夫吗?你把过我的脉,还是会掐诀算命?咱们两家连邻居都算不上,就在外面传我的坏话,你就敢你确保说的是真的?”

张婶子莫名自信:“当然是真的!你要是能生,早就生了!”

“你说说,你们来肃州也有两年了,两年了你这肚子都没动静。谁知道你私底下有什么毛病,这种事我怎么可能知道。”

张婶子大约是十分不喜欢顾嘉祺,只有在这样污蔑她的时候,才能找到几份优越感。

因为她可是足足生了四个儿子,张家的大功臣。

顾嘉祺冷笑:“我身体有没有什么毛病,你要不要请大夫来看一下?”

见顾嘉祺的气场越来越强,张婶子不敢和她对着干,于是道:“那你要是没问题,就是你们家那口子有问题,总之你们就是有问题。”

顾嘉祺再次气笑,转头对着巷子里看热闹的人说:“各位父老乡亲们,大家听听这人说的什么话,我和我夫君只是两年未生而已。”

“两年很长吗?这两年我一直忙着开店,确实没有过生孩子的想法,毕竟养孩子也是要钱的,光生不养可称不上是一个好父母。”

张婶子感觉自己被暗讽了,脸色难看。

顾嘉祺继续说:“你这么坚称我生不出来,到底是因为真的知道了什么,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希望我生不出来?”

“我不能生对你有什么好处?”

顾嘉祺步步紧逼,张婶子逐渐低头,说不出话。

“行,行了,我承认是我乱猜的,我就是猜错了又怎么了,又不是我让她们到处乱说的。”张婶子开始推卸责任。

顾嘉祺说:“哦,那你口口声声说,这件事是我婆母和你说的,又是怎么回事?”

“我婆母根本没说过这样的话!你不仅栽赃陷害我,还陷害我婆母,难道是想故意搞得我们家庭不和,你就满意了吗?”

张婶子脸色一片涨红,说不出话。

“如果是这样,那我可真得请官府好好过来解决一下问题。”

听顾嘉祺说完,张婶子的表情顿时变紧张,说:“别,就说说闲话的事,哪里用的找清官府过来,千万别!”

顾嘉祺在官府那有关系,张婶子知道。

要是去官府她们肯定得受罪,弄不好还得赔银子挨打。

千万不能去!

张婶子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从趾高气昂到低眉顺耳,“是我不好,我乱说话,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顾嘉祺看着她祈求的模样,自然也知道这不是真心的。

不过,没关系,只要外面的人看到就行了。

她扶起张婶子,说:“说到底,您年纪大,是我的长辈,我受不起您的道歉。不过您污蔑了我婆母,这谦我就当替婆母收了。”

再回头看向外面的人,顾嘉祺说:“这件事想必大家也都清楚了,只是一场误会而已,我不希望之后还有人说这样的闲话,否则我一定会一个一个揪出来。”

恐吓永远比恩惠更让人影响深刻。

顾嘉祺话说完,四周寂静,随后才慢慢恢复。

她看了眼祁怀瑾,祁怀瑾正好也在看她,两人十指交握,祁怀瑾低声道:“这下心里舒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