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正开口:“那跟着你就能有好下场吗?”
顾嘉祺笑了,说:“至少,你跟着我伙食不错,能吃饱。”
吴正不知道说什么就好了。
顾嘉祺也不急,就这么静静等着,等着吴正的回复。
过了一会,吴正开口:“好,我答应你。”
顾嘉祺起身,“那走吧,去官府。”
衙门的人大概是被打过招呼了,看见顾嘉祺过来,连忙上前迎接,“顾老板,顾老板今天是来找章大人还是师爷?不巧了……”
顾嘉祺打断他们:“都不在?”
衙役笑容生硬,“顾老板真是料事如神,确实不在。”
顾嘉祺冷笑,“这是怎么了,衙门里两位管事的大人都不在,那老百姓有冤这章大人还管不管?”
“管!当然管!”
衙役不敢得罪顾嘉祺,连忙说:“今日是有缘由的,章大人家中老母生病了,床前照料走不开。师爷呢前阵子去观里为夫人求子,如今夫人得孕,携一家老小上山还愿去了。”
“这来回,怎么也得三四天,实在不好意思……”
顾嘉祺知道这两人是要躲到底了,心底不爽,“那看来两人大人还真是大事小事不少,既然他们没空,那处置孙老板的事,只能我自己决定了。”
“我这个人没读过什么书,对律法也懂的不多,只知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若是不小心下手重了点,那就怪不得我了,谁让这青天白日的没个管事的替我做主。”
衙役不知道孙老板是谁,疑惑的问:“这……顾老板这是要?”
顾嘉祺冷笑,“我也不为难你,你只管把我的话带给章文松,他若还装死不肯见我,那就直接去嘉宝斋来擒我吧!”
说完,顾嘉祺拂袖而去!
吴正看着顾嘉祺霸气外露的样子,暗暗惊讶。
顾嘉祺看着瘦瘦小小的模样,实则魄力却不小,面对这些一贯仗势欺人的衙役,居然没有半分害怕。
但知府和师爷这样的人,又怎么是他们能见到的?
吴正道:“咱们要不还是等过几天再来吧,真得罪了知府也不好。”
吴正在九城待了一段时间,也知道知府得罪不得,否则会寸步难行。
顾嘉祺淡淡道:“不怕,明天他肯定回来。”
现在外面天色也不早了,顾嘉祺在贫民窟又跑又追的,这会也累了,于是坐上了回程的马车。
吴正跟在顾嘉祺身后,亦步亦趋,身形健壮还真挺像个保镖。
祁怀瑾早就回来了,看见顾嘉祺身后多了个人,疑惑道:“他是?”
顾嘉祺坐下道:“他叫吴正,就是砸我店的那个。不过我查清楚了,是嘉宝斋的人花钱指使他干的,我瞧他本事不错,所以招来当保镖了。”
祁怀瑾闻言皱眉,给顾嘉祺递了一块桂花糕,“你不缺这些。”
祁怀瑾随便调两名暗卫出来,都比这个吴正厉害。
顾嘉祺说:“我知道,但那不是不方便嘛。带着他比较方便,没事还可以跑跑腿。”
祁怀瑾见顾嘉祺坚持,也没再说什么,但是眼神并不是很认可。
吴正察觉到祁怀瑾对自己的不满,低头不语。
晚上吃完饭,顾嘉祺走到后院散步,心思琢磨着孙老板这事要如何解决。有吴正在手,人证是不用愁了,问题是得做到哪一步呢。
顾嘉祺若是有心,强行施压章文松,让这个孙老板在九城混不下去都能做到。
但如果真的这样干了,那她也会失人心。
如果不痛不痒的揭过去,又会让人觉得她是个好欺负的。
想着想着,顾嘉祺不自觉走到了街边。
傍晚光线昏暗,路边一户人家提着一桶水出来要倒,没看见顾嘉祺直接泼了出去。顾嘉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到了一旁,一桶脏水飞溅。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天太黑了没看清,姑娘你没事吧?”泼水的妇人惊讶道,连忙上前查看。
顾嘉祺摆摆手,吴正拉她拉得及时,只有裙摆被溅了几滴,“没事,我回去换身衣服就好了。”
她扶着吴正站稳,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看来我这保镖没招错,还挺会护主的。”顾嘉祺夸他。
光线昏暗中,吴正看着顾嘉祺的脸,突然有些恍惚。
片刻后,他松开手,说:“我既然答应了跟着你,就肯定会保护好你。”
顾嘉祺察觉他有点怪怪的,但是没有多想,回去准备换衣服。却在门口,看见了表情不是太好的祁怀瑾,目光充满敌意的盯着吴正。
顾嘉祺没注意他脸上的不对劲,只提着裙摆道:“不小心溅上污水了,陪我进去换换。”
祁怀瑾牵着顾嘉祺上楼。
楼上,顾嘉祺站在屏风后换衣服,祁怀瑾背对坐着。
一会功夫后,顾嘉祺换了干净的衣裳出来,这才发现祁怀瑾的表情不对,疑惑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祁怀瑾却问:“你留着吴正,时不时怕处置了孙老板之后,他处境艰难?”
顾嘉祺挠了挠头,“被你猜出来了?”
祁怀瑾叹气,他早知道顾嘉祺是个心软心善的性子,若不是有缘由,怎么会平白留下吴正?
顾嘉祺说:“孙老板这个人,笑面虎,睚眦必报,他计谋没得逞反而吃了亏,肯定会把帐算在吴正的头上。这人本性不坏,就是世道艰难才变成这样,我觉得能帮就帮一点吧。”
再说了,经过刚刚的事,她觉得身边跟个能干的也不错。
祁怀瑾不在说什么。
入夜后,顾嘉祺早已睡着。
她白天累着了,此刻睡得正香。
祁怀瑾走出房间,在楼梯口看见吴正还没睡觉,而是呆呆的站在门口看月亮。
看见祁怀瑾,吴正连忙站直了身子,有些拘谨的喊了一声,“老爷。”
祁怀瑾站在他面前,凌厉的目光一寸寸审视着他。这让吴正有些如坐针毡,浑身难受,他迟疑了一会,开口:“老爷有什么事吗?”
祁怀瑾开口:“你跟着顾嘉祺到底是什么目的?”
吴正一楞,惊讶的摇头,“不,我没有什么目的,我就是为了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