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嘉祺坐下,语重心长的说:“你放心,我不会因为这件事,就开除你。你很负责人,是个好的账房先生,好好养病,等好了再干活。”

段明轩这才躺下,感激的说:“多谢东家,东家对我的恩情,真不知道该怎么偿还。”

顾嘉祺笑道:“感恩的话,就尽快养好自己的身体。”

没一会,齐掌柜带着从药房抓来的药回来。

顾嘉祺看了看四周,齐掌柜要去前厅干活没空,后院的人也都在后厨干活,只剩她一个,于是干脆去厨房拿了个药罐,准备煎药。

正要给炉子点火,祁怀瑾拦住她。

“你在干嘛?”

顾嘉祺一脸疑惑,“生火,煎药啊。”

祁怀瑾脸色不太好看,沉声道:“这些事让下面的人去干就行。”

顾嘉祺无语,“哪里有人?都在干活呢,这里最闲的就是你和我,我不干难道你干?”

祁怀瑾被噎住了,脸色阴沉。

“我干。”

祁怀瑾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声,抢走顾嘉祺手里的火折子,走到炉子旁开始生火。

顾嘉祺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煎药有人干了,顾嘉祺进屋去看段明轩的情况。却发现他的脸色泛红,好像是发烧了,顿时紧张的拍了拍他,“段先生,段先生?”

“你没事吧?”

段明轩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也不知到底清醒了没,只是嘴里呢喃着:“水……”

声音太小,顾嘉祺没听清,于是只能俯身贴下去听。

正逢此时祁怀瑾进来,看见这一幕,顿时脸色黑的跟煤炭一样。

顾嘉祺这边总算听清了,起身到桌边倒水,却发现段明轩大概是烧糊涂了,根本没办法起来。顾嘉祺只能回头看着祁怀瑾,道:“你来帮我把他扶起来。”

祁怀瑾睁大眼,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拳头握紧。

顾嘉祺不明白他怎么这样一幅反应,不就是叫他扶个人吗,她自己的力气也不够。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

祁怀瑾阴沉着脸,从嘴里吐出两个字,“没有。”

他走过去,将段明轩粗暴的拉起来,便看见顾嘉祺端着一碗水,拿着勺子一勺一勺的喂给段明轩。

这个画面太刺眼,祁怀瑾握紧的拳头松了又紧,最后一把放下段明轩。顾嘉祺刚送进去的一口水,还没咽下,呛得段明轩不停咳嗽。

顾嘉祺惊讶的看着他,正要说话,就被祁怀瑾大力扯住手腕,连拖带拽的离开了。

直走到外面,顾嘉祺甩开祁怀瑾的手,不解的问:“你发什么疯?”

“你不觉得你今天很反常吗?”

怎么好像火药一样,莫名其妙就炸了。

祁怀瑾气笑,他现在确实很生气,朝着顾嘉祺步步逼近,低声道:“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个有夫之妇,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还给人喂水?”

巷子里狭窄,两三步的距离,顾嘉祺已经被逼到墙角,退伍可退。

她微微仰着头,只觉得祁怀瑾像变了个人,侵略性十足,带着浓浓的占有欲,叫她有些后怕。

“你,你吃醋了?”

顾嘉祺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有些不确定的问。

祁怀瑾听见她居然是带着怀疑的问,气的握拳,“你说呢?”

顾嘉祺讪笑,举手发誓,“天地良心,我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纯纯就是老板对员工的关心。你堂堂一个大男人,别这么小心眼嘛。”

“我小心眼?”祁怀瑾提高语气,捏住顾嘉祺的下巴。

顾嘉祺顿时背后发麻,“那个……我是说,你要相信我。我们是夫妻,你要对我有罪基本的信任对吧?你这样怀疑来怀疑去的,伤害感情。”

祁怀瑾气得咬牙。

反正怎么都是她有理是吧?

不想再掰扯这么多,祁怀瑾直接道:“总之,以后不许和段明轩这么亲近!”

顾嘉祺举手保证,“我发誓,我一定会注意边界感的。”

祁怀瑾这才后退半步,让开位置。

顾嘉祺送了一口气,小声吐槽道:“其实我觉得我也没做什么。”

祁怀瑾脸色再次冷下来。

顾嘉祺连忙道:“行行行,都听你的行了吧。”

话虽如此,祁怀瑾却听着只觉得刺耳,气得握紧了拳头。

这之后,照顾段明轩的事情只能交给齐掌柜来,顾嘉祺则在前面看店。不过段明轩恢复的倒是很快,没两天就可以下床了,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大夫吩咐还不能劳累,段明轩无事时,便会来到前厅帮帮忙。

不过他也干不了什么活,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和顾嘉祺聊天。

顾嘉祺发现,段明轩虽然年纪小,但是懂得事情却不少,而且其实还挺风趣幽默的。顾嘉祺意外的和他聊得来,忙的时候找他说说话,权当放松娱乐了。

,顾嘉祺累的腰酸背痛,准备回后院休息一会。

便看见段明轩坐在一张藤椅上,手里拿着几根狗尾巴草,不知在捣鼓什么。顾嘉祺好奇,走过去一看,发现段明轩竟然用狗尾巴草做了只兔子。

这兔子做的活灵活现,顾嘉祺忍不住惊讶道:“你还会做这个?”

段明轩笑着将狗尾巴草递过去,道:“一点小把戏而已,算不得什么本事。东家喜欢,就拿着吧,能讨你欢心这东西也值了。”

顾嘉祺欣喜的接过,发现段明轩手边还做了不少。

注意到顾嘉祺的视线,段明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这身子不争气,又实在闲着无事,便只能做点这样的事,打发时间。”

顾嘉祺看出他眼底的落魄,猜测他不能去科考,恐怕也是因为身体原因,不由得叹气。

“别想太多,我给你请的大夫都是很好的,好好喝药一定能治好的。”

段明轩感激的看向顾嘉祺,“东家,你真的是明轩的恩人。”

“段先生严重了。”

“不,您收留了我,还给我请大夫看病。您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我爹娘走得早,从小是和叔婶长大的,他们不太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