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就这么宝贝自己的二两肉?”顾嘉祺不屑的看了一眼,抬手将刀子做飞镖,男人身下的地板当靶子,开始随意的扎飞镖玩。
顾嘉祺说:“我其实没玩过刀,也不知道能不能扎中准心。”
锋利的刀子一下扎在男人的大腿旁,一下扎在他的下身旁边,顾嘉祺的动作好像真的指使抛着玩,没有一点技巧,这种不确定的恐惧让男人几乎要崩溃。
“我说!我全都说!”
顾嘉祺收回刀,示意他开口。
“是烟水居的杜掌柜,他说你的店坏了他的生意,让我想办法闹狠点。我收了他二十两银子,我全部够告诉你了,放我走吧。”
顾嘉祺听完,看了眼齐掌柜。
齐掌柜尤其愤怒,“我还以为他平时就是嘴上尖酸刻薄点,没想到却做出这样的事!”
这店砸的,顾嘉祺生意都快做不下去了。
“想让我放过你,很简单,但是你还得配合我做一件事。”顾嘉祺说。
男人欲哭无泪,他认识到顾嘉祺的厉害,有些害怕道:“我该说的全都说了,以后再也不敢这缺德事了,求你放过我吧。”
顾嘉祺扯了扯嘴角,冷漠的说:“不配合,我就送你去见官。”
“反正就是贿赂点钱的事。”
“杜掌故请你办事的钱是二十两,我可以给衙吏四十两,八十两,甚至一百两,这些钱够让你一辈子牢底坐穿了吧?”
“不知道这三十两你拿到了没有,如果是事成之后再出钱,那恐怕你一分都赚不到,还要去坐大牢。”
男人顿时面如菜色。
他跪下朝着顾嘉祺磕头,“姑奶奶,我真的错了,求您放过我吧。”
顾嘉祺说:“现在再考虑一下,要不要配合我。”
男人哪有选择,他只能照做。
顾嘉祺要做的事,就是平息这场闹剧,让顾客们还敢回店里吃烧烤。
掌柜听了顾嘉祺的想法,叹气道:“此事怕是有点难,其实这件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咱们店是受了无妄之灾,可就算这样又如何?”
“顾客只要想起咱们店,就会想起今天的事,就会担心自己也有可能遭遇这样的人,自然而然就不敢来咱们店里了。”
“我看不如把店转出去,留个摊位卖烤鸡算了。”
顾嘉祺看着一脸灰心丧气的掌柜,道:“别自己灭自己威风,你可是我们店的掌柜。”
“而且这件事,也没你想的那么糟糕。”
掌柜有些惊讶的看着顾嘉祺,问:“东家有办法?”
顾嘉祺说:“很简单,首先这件事已经传开了,想要压住是不可能的。不如反其道而行之,把这件事宣传的更加火热一点。”
“你去找几个乞丐,小孩,还有下九流行当的人,让他们都去街头巷尾讲这件事。至于怎么讲,随便他们,编故事也好,乱说也好,只要把事情传开了就行。”
掌柜一听迷惑了,说:“这是为何?”
店被砸了,这可是家丑。
顾嘉祺不仅不遮掩家丑,反而还叫人四处传播,这就已经让掌柜不解了。顾嘉祺还说可以胡编乱造,这不是在给自己抹黑吗?
顾嘉祺说:“你只管照做就是。”
掌柜虽然不懂,但还是照做了。
不出三天的功夫,果然顾嘉祺店里被砸的事情,就传的整个九城都知道。而且因为传播的人太多,故事出现了各种版本,有这个男人吃霸王餐的,有他是来抓奸的,有他跟掌柜有私仇的。
总之五花八门,各种说法都有。
顾嘉祺也在这几天,大张旗鼓的开始修缮店里被砸坏的地方。
动静大,名声响,顾嘉祺的店很快成了观光景点一样的地方,走过路过的人都要停下看一眼。
掌柜看着门口变多的客人,十分意外,也很不解,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不是什么好事,怎么还吸引了这么多人。
掌柜不明白,顾嘉祺心里却明白的很。
她知道,想要阻止人言是不可能的,最好的方法反而是放任之。时间久了,不管是怎样的流言,总会有淡忘的一天。
而顾嘉祺却要借这场流言,给自己的店来一次病毒式营销!
第二天,衙门口的告示栏上,贴了砸店男人的判决书。
砸店,毁坏物件,数罪并罚受杖邢三百。
受刑地点在顾嘉祺的店门前。
官兵将男人押过来的时候,男人手脚被捆着锁链,看见顾嘉祺后便跪下求饶:“我错了,求您原谅我吧,我家里还有老人和孩子,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此事因为闹得很大,所以前来看热闹的人很多。
当着众人的面,顾嘉祺惊讶的张嘴,“迫不得已?你说迫不得已是什么意思?”
男人哭着将杜掌柜雇自己砸店的事情全部说出来,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我也不想干这种事的,可我家里老母亲还病重着,我实在没办法了。”
“我砸了你店里的东西,可我一个人都没伤,我干不出那种丧尽天良的事。”
“砸坏的东西我赔钱,我给你干活,让我给你当牛做马就行,三百杖我会死的。我死了,家里的老母亲可怎么办,求求您放过我吧。”
男人声泪俱下的述说,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人群由喧闹变得寂静,再由寂静重新喧哗。
“太过分了,这个杜掌柜居然干出这种事!”
“雇人砸店就有点不君子了,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他自己生意不好,还不准别人生意好了?”
“就是,这个男人也太可怜了,现在还要受刑。”
不少人都开始心疼起男人。
确实他哭的非常令人痛心,因为这并不是假的,全部是事实。
他也是因为那二十两是母亲的救命钱,所以才接下这样的活,其实他是第一次干。
顾嘉祺见状,上前拦住准备行刑的官兵,说:“官爷,能不能放他一马?”
官兵意外的看了顾嘉祺一眼,说:“他可是砸了你的店,你要放过他?”
顾嘉祺连忙说:“是,我先前不知道,现在明白了他是也个可怜人,我不怪他了。他是个好人,都是被杜掌故给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