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很喜欢柳烟,但也不代表她就会给人开特权,否则就是对其他人不公平。
柳烟高兴的不行,弯腰磕头:“多谢东家,东家的大恩大德,柳烟一辈子记在心上,会永远报答东家的。”
顾嘉祺连忙扶她起来,“别又磕又跪的,搞得我怪不自在,以后就自然点。”
芙蓉也道:“你遇到我们东家,算是遇到贵人了。东家是个好人,对姑娘们也好,你以后有的好日子过。”
以她多年的经验,柳烟这样的不出半年,就会成为肃州城最有名气的花魁。
赚的钱别说够她养妹妹,就算是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也轻轻松松。
安排好一切,顾嘉祺便离开了万木春。
以工代赈的点子得到了祁怀瑾的肯定,她还想继续干下去,员工也确实还没招够。第二天顾嘉祺继续来到城外,有了昨天的经验,不少人都主动过来提出要干活。
但粥棚已经建好了,看起来也没有活可干,顾磊便将人登记下来,带到城里干搬运的地方。
这里常年需要人干活,顾嘉祺和这里的老板有些交情,于是一早就谈好了此事。顾嘉祺带这些流民们来干活,老板按照市场价出工钱。
原本这些老板是不敢雇佣流民的,但是有顾嘉祺在中间做保证,也接受了。
这回大家都知道了干活有饭吃,没人再敢偷懒,通通都干得十分卖力。老板看见这些流民们既然老实干活,也很是意外,不分不少的出了工钱。
工钱自然是又顾磊统一发放的,他按照每个人的工作量发钱,然后从中扣掉两个铜板,“这是吃饭的钱。”
这些流民们虽然肉疼,但两口铜板已经很便宜了。因为这次的不止有粥,还有小菜,可以让大家饱餐一顿。
但毕竟是干的苦力活,不少人累的腰酸背痛,躺在地上唉声叹气。
有人动起了顾嘉祺的心思,对着马车那边喊:“东家,上回不是说还要人吗,你看我干活力气大,你把我带走吧。”
他们也看出来了,顾磊只是个干活的,坐在马车里的这位才是真老板。
而且看着马车的豪华程度,肯定不缺钱。
能在这样的人手底下干活,估计再也不用愁吃喝了吧。
有一个人开口,其他人也激动的自荐,说:“东家选我,我年轻,身体好,什么都能干。”
一会的功夫,马车前聚了好多人。
车夫甩着鞭子想将这些人赶走,鞭稍不小心抽到人,立刻有人发作起来,“你这什么人,不给活干也不能打人啊!”
车夫愣住了,正要解释,对方已经抓住了马的缰绳。
受惊的马顿时躁动起来,马车里的顾嘉祺被猛地一晃,脑袋撞到了边缘,一阵嗡嗡的疼痛。可马车还在颠簸,车夫也有些控制不住。
受惊的马撞翻了两个人,流民们更加激动,报仇似的捡起东西朝马上砸去。
顾嘉祺在里面被左摇右晃,整个身子都快要飞出去。
就在她以为马车要翻了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呵斥的声音,然后就是车帘被掀开,祁怀瑾焦急的冲过去,将人抱在怀里。
马车平息了下来,外面的流民被官兵围起来。
祁雨湘怒气冲冲的看着众人,道:“一群顽固不化的东西,我们好心给你吃,提供工作,你们不但不感恩,还起哄作乱!”
流民们心有不服,但看见周围的官兵,还是不敢说话。
祁怀瑾眼神及其冰冷,直接驾着马车离开。
回到家里,祁怀瑾看着顾嘉祺被撞伤的额头,脸色阴沉的吓人。
顾嘉祺已经冷静下来,捂着自己的伤口道:“别生气了,我以后一定小心,主要是我也没想到他们居然会作乱。”
说着,顾嘉祺心里有些发闷。
为了能让这些人有工作可干,顾嘉祺是拿自己的名声做保证的。现在出了这样的事,肯定更加没人敢招收流民了。
最主要的是,顾嘉祺觉得自己好心当作驴肝肺,全部喂狗了。
祁雨湘从抽屉里拿出药,给顾嘉祺涂上,道,“幸好伤口不大,要不然得留疤。”
顾嘉祺心里更加沉重了。
祁雨湘看出她不高兴,顿了一下,道:“你也别想那么多,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我觉得还是有好人的,他们之中会有人感谢你的。”
顾嘉祺摇头,“我不需要他们感谢我,我做这一切也不是为了感谢。”
“我只是在想,我是不是太天真,太蠢了。”
祁雨湘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不太懂这些事,但她觉得顾嘉祺说的不对,绞尽脑汁,祁雨湘道:“你知道,我哥已经让章大人往京城写折子了吗?”
“我虽然不懂,但是我觉得,我哥这么认真,以至于他要往京城送折子的事,肯定不是无用功。”
“也许中间出了什么差错,但你是第一个这么干的人。你不是总和我说,第一次总不会太顺利,之后就好了。”
“况且你和我哥现在干的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是赈济灾民啊。你知道千百年来,多少大官干这件事都干不好吗,你已经很厉害了。”
祁雨湘说完,表情十分认真的看着顾嘉祺,“所以,你一点不也蠢。”
“你这顶多叫大智若愚。”
顾嘉祺被她逗笑了,噗嗤一声,心底的阴霾倒是一扫而空。
“没发现你还挺会安慰人的。”
祁雨湘抬头,“那可不,也不看看我是谁。”
“不过这段时间你就别出城了,虽然他们没看见你的脸,但你在肃州城名声这么大,难保他们不会打听到你。”
顾嘉祺点头,她现在算是领略到这些难民的厉害了。
施粥的事她不会放弃,但是交给顾磊和祁怀瑾去做,他们有足够的人力可以控制局面。
她就在家里修养两天吧。
头上的伤不重,几天后就取下了纱布,只剩些许淤青。淤青一时半会散不掉,顾嘉祺于是自己剪了个小刘海,挡住那处。
又见自己换了刘海,不如干脆也把发型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