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昌永原本还有些恹恹的,看见顾嘉祺后,顿时挣扎着朝她靠近:“大人,就是此人,下官所犯一切罪行,都是由她帮忙的。”

顾嘉祺心里暗叹一声好家伙,这禄昌永真是咬死了要拖她下水。

如果不是有人相信她,恐怕真的说不清。

顾嘉祺不甘示弱,也准备开口求情时,章文松重重拍了两下惊堂木,呵斥:“公堂之上不可大声喧哗,闭嘴!”

禄昌永不说话了,但眼神怨毒的看着顾嘉祺。

就好像再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章文松问:“犯人禄昌永,你身为肃州父母官,却贪污银两,买卖朝廷官职,赌博,甚至私吞朝廷军饷,可否属实?”

这些罪在牢里的时候,已经有人问过他千万遍了,禄昌永早知道挣扎无用。

他膝行两步,恳求章文松:“下官认罪,一切都是下官和这个女人做的,和下官的妻女无关,求大人看在他们可怜的份上,放过他们吧。”

顾嘉祺脸黑,这人真是三句话不忘抹黑自己。

章文松无奈只得看向顾嘉祺,问:“犯人所说,可否属实?”

“不属实!”顾嘉祺大声说,“我和禄大人接触甚少,不知他为何会拖我下水,但此事我绝对是清白的,请大人明鉴!”

顾嘉祺说的铿锵有力,字字清晰,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

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

禄昌永有罪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但顾嘉祺的事,却有人存疑。

一方面是因为她女人的身份,另一方面则是如她所说,在肃州这些时间里,很少和禄昌永有接触。

不过也有人觉得禄昌永都到这个份上,未必说的就不是实话。

甚至还有人对着两人指指点点,小声议论:“这要是真的,顾老板和禄大人肯定有一腿,要不然凭她一个女人,怎么把生意做这么大的?”

“你说的有道理,我就说这个顾老板太嚣张了,短短一年里开了两家店,背后肯定是有靠山。”

议论的人多了,些许话也传到顾嘉祺耳朵里。

顾嘉祺脸色当场黑了。

不带这么侮辱人的。

她是眼睛瞎了才会和禄昌永有一腿吧?

想到这,顾嘉祺看了眼祁怀瑾,却见他的脸色更差,阴沉沉的似乎要杀人。

只是因为站的位置太边缘,很少有人注意。

但章文松却是看到了,他干咳一声,示意在场众人肃静,然后继续问:“顾氏,你既说自己清白,可有证据?”

顾嘉祺无奈的说:“大人想要什么证据?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反倒是禄大人的话叫我很好奇,他哪里有证据,一口咬定我就是帮助他的人。”

禄昌永立即道:“你是春香楼的老板,那五万两军饷,就是从春香楼过的,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此事和你脱不了干系。”

顾嘉祺表情不悦,禄昌永还真是会恶心人。

此事他虽然没证据,但顾嘉祺也确实没办法证明自己清白。

禄昌永的目的就是给她泼脏水,真不真实不重要。

顾嘉祺冷笑:“春香楼的老板可不止我一个。我加入春香楼还不到半年,你凭什么觉得,我有这个本事替你本事?”

“就算真有人替你洗钱,那也是红妈妈吧。”

禄昌永破罐子破摔,“红妈妈不清白,你也是一样,都跑不掉!”

顾嘉祺干脆道:“大人,此人明摆着就是想坑害我,请大人还民女一个公道!”

禄昌永的态度已然很明显,对待顾嘉祺就是带着私怨的。

旁人不知道为何,但顾嘉祺却清楚。禄昌永怕是在狱中想清楚,此事一开始就是祁怀瑾下的局,他扮猪吃老虎,让禄昌永打消警惕,目的就是为了这一刻。

动不了祁怀瑾,还动不了他的女人吗?

禄昌永就算是死也要做一条恶狗,咬走祁怀瑾的一口肉。

可惜,他的算盘打错了。

顾嘉祺正准备继续求情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一声:“公道!还老百姓一个公道!”

一声之后,就有第二声。

接二连三的声音响起,竟然自发的有十几人站出来,走上前来,“巡抚大人,顾老板在肃州为商这些时日,乐善好施,待人友善,绝对不是禄大人口中那种人。”

“是啊,顾老板不会做这种事的。”

“一定是污蔑!”

接二连三的人站出来,其中有不少常来店里吃饭的熟客,也有和顾嘉祺交好的商人,全部不约而同的站在这里,为她求情。

这是顾嘉祺没有预料到的,她惊讶的看着众人,半响说不出话。

心中莫名一暖,忍不住感激的看了眼众人。

从来没想过,原来有这么多人,竟然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禄昌永看见此情形,脸色变得很难看,还想说点什么,但是被粗暴的摁住。

底下人抗议了一阵子,章文松再次拍响惊堂木,说:“公堂之上,岂容你们一群刁民喧哗,谁再吵闹统统押入大牢!”

声音顿时停了,担忧的看向顾嘉祺。

章文松继续说:“顾氏,你拿不出证据,而此事又和你脱不了关系,看来只能将你好好审上一顿了,来人,把她给我押下去!”

顾嘉祺被人拖起来,当即剧烈的挣扎起来,嘴里大喊:“冤枉!大人冤枉啊!”

众人眼睁睁看着顾嘉祺被拖走,露出心痛惋惜的表情。

离开公堂后,顾嘉祺立马被放下,祁怀瑾走过来,“没事吧?”

顾嘉祺摇摇头,她就是演戏而已。

祁怀瑾松了一口气,看着外面神情得意的禄昌永,脸色十分难看。

接下来就是放出消息,顾嘉祺在牢里受不住刑,招认罪行。

这期间顾嘉祺要一直待在大牢里。

虽然里面条件还可以,但架不住实在无聊,顾嘉祺干脆找祁怀瑾要了纸,在牢了和狱头打斗地主,一连玩了三四天后。

祁怀瑾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门口。

好几天没见,祁怀瑾看上起有些疲惫,似乎没什么休息好,下巴上也长出了青胡渣。

看见顾嘉祺的一瞬间,却是神色柔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