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屡屡被项籍困住,觉得老是疲于奔命的被项籍攻杀,确实不是长久之计,觉得是该想个好办法了,所以,也就听了袁生的建议。

张良也对刘邦说道:“袁生说的,很有道理,其实,项羽还很年轻,确实没有什么城府,他急于求成,急于求战,盯得最紧的目标,那就是主公您了。如今,袁生的建议,那就是要害所在,这样就使项羽疲于奔命了。不过,为了真正调动楚军。恕我张良大胆,我们就只能用主公做诱饵了。既然是主公到哪儿,项籍就要打到哪儿,这可就好办了。那我们就正因势利导,利用主公,来吸引项羽的注意力,来调动项羽的主力。同时,我们却命大将军韩信,率兵迂回到项羽的战略后方去,攻略其它薄弱的地方了。一者,可以牵制项羽的主要兵力,二者,也可以趁机扩大汉国的地盘,增加物资、兵力的补给。”

刘邦一听,要用自己做诱饵,来调动项籍,这也不错,这样总比大规模的调动军马,要省事得多,省力得多呀!

于是,刘邦亲自率兵,大张旗鼓的出兵武关,攻略于宛、叶之间,顺便又收纳了黥布的一部零散人马。

项籍得知刘邦出现在了宛、叶之间,他一闻音讯,立刻放弃了对荥阳的围攻,兼程率兵南下,转头猛烈攻打武关方向的刘邦,这时,早已定计的刘邦,又来一个坚壁不战,固守不出。刘邦就在眼前,项籍却又进攻不得,退却又心中不舍,实在是难于决策。

这时,素来狡猾的彭越,趁着项籍被刘邦死死缠住,暂时不得抽身的大好机会,率军悄悄地渡过了雎水,伺机偷袭了下邳,与项声、薛公大战于下邳。

草莽出身的彭越,本来就奸猾无比,他非常善于打游击战,他忽东忽西,神出鬼没,昼伏夜出,大败薛公人马,还趁胜杀死了薛公。

项籍听得盗匪出身的彭越,突然袭击了下邳,竟然还杀死了自己的爱将薛公,赶紧派终公守成皋,自己亲率大军,猛烈的攻打彭越。

刘邦又趁项籍东向的时机,又率军大败终公,重新夺回了成皋。

不久,在彭城大败彭越的项籍又听得汉军攻下了成皋,项籍心中大怒,不顾大军疲累,挥军向西,一路杀向了成皋。经过荥阳,凭着如火的怒气,再次挥军攻打荥阳。

原来的西魏王魏豹,历来反复无常,又有暗中联通项籍的迹象。留守荥阳的周苛、枞公心中十分不安,周苛说道:“这个魏豹,他是反国之王,他是个摇摆不定的人,过去曾经投靠过项羽,他跟我们一起守城,我可不放心,不如先把他给杀了,以除后患。”

枞公也忧心地说道:“这几天,魏豹确实鬼鬼祟祟的,几次趁夜派人出城,好像是在暗中联络项羽,我也早有这个意思了,不如先将他给杀掉算了,省得他怀有二心,投向项羽,反而于我们不利。”

两人议定,趁魏豹不备,将他杀死在了荥阳的城头。

项籍愤怒发兵,集中全部主力,猛烈攻打荥阳城,不到一个时辰,就攻破了荥阳,周苛、枞公也被活擒了,项籍对周苛说道:“投降吧!跟着奸猾的汉王,那是没有出路的!以后就跟着我项羽吧!我让你们做上将军,封你们三万户!”

周苛大声骂道:“我劝项王,还是赶紧投降汉王吧!以后你一定会被汉王俘虏的,你也只是现在强梁罢了,你终究一定不是我家汉王的对手的!”

项籍听罢,心中大怒,命人把周苛生生的烹炸了,枞公也宁死不愿投降,项籍也把他也一起残杀了。

韩王韩信却不是一意求死,他先是假意投降,再寻机逃走。项籍也不管韩王韩信是真的还是假的投降,竟然接受了韩王信的请降。

大破荥阳之后,项籍继续挥兵向西,又迅速地包围了成皋。

刘邦害怕项籍再次将自己重重围困,所以,他趁着楚军合围尚未形成之时,只身带着夏侯婴,从成皋的玉门,又一次甩下大军,悄悄地逃跑了,他们一路向北逃去,向北渡河,悄悄的逃到了小修武。

此时,韩信和张耳正率领汉军,准备前往攻打赵国大军,正屯大军于小修武,刘邦和夏侯婴,趁着天还不亮,冒充为汉王使者,早早的就到达了韩信、张耳的驻军大营。

天还不亮,刘邦和夏侯婴就到了,他们不准守营士卒通报,直接就闯入了韩信的帅帐,两人趁着韩信、张耳还未起床,果断的夺过了韩信的大将军印,夏侯婴则立刻擂鼓聚将,清点军马。

这时韩信、张耳才从睡梦之中被鼓声惊醒过来,他们不由大吃一惊,赶紧前来来拜见刘邦。

刘邦却故作严肃的对韩信和张耳说道:“韩信大将军,张大哥,你们一夜好梦!你们也太大意了。让我和夏侯婴,轻而易举地就混进来了,若是换成敌军偷袭,那还怎么得了哇。现在,我给你留两万人马,赶紧去打赵国吧!其他的人马,我得全部带走。”

韩信这才醒过神来,慌忙拜倒,大声说道:“谨遵大王命!”

刘邦严肃的说道:“以后,还是叫士卒们机灵点、警觉一点,不然,帅印被人偷了,脑袋被人砍去了,都还不知道哪!”

刘邦说着,又将帅印丢回给了韩信,说道:“以后,你这大将军印可得拿稳啦!保管好啦!”

惶恐不安的大将军韩信,赶紧伸出双手,稳稳的接过刘邦扔过来的大将军印。

就这样,刘邦和夏侯婴,轻轻松松地就抽走了韩信的大军主力。

韩信、张耳一看,就惊呆了,大营之中,一清点,就只剩一万多刘邦挑选剩下的老弱残兵了,根本不是刘邦说的两万,眼见就这么点人马了,这还怎么跟二十余万的陈余大军交战呢?这点人马可是连陈余军马的零头都不够呀!

张耳沮丧地说道:“就这么点残破人马,就要我们去打拥有二十几万精锐兵马的赵国,这不是叫我们白白前去赵国送死吗?”

韩信无奈的说道:“话虽如此,可王命不可违,再难,也得去呀!”

忽然,韩信眼珠子一转,顿时计上心来,他一拍脑袋,说道:“有了,召集将士们,我有话说。”

不久,将士聚齐,韩信说道:“我给附近的将士一天假,放附近的士卒,回家去看看,大家可乐意吗?”

士卒们都惊愕了,正在吃惊,韩信接着说道:“不过,我可是有要求的,回来的时候,可不能只是你一人回来,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哄也好,骗也罢,拐也罢,都得给我带回一些人来,带回来的人越多越好,带回五人的,你就可以直接任伍长,带回十人的,你就可以任什长,带回百人,就做百人长,以此类推。不过,明天日落之前,必须得回来。大家可乐意吗?”

士卒们跟着大将军韩信,是常常打胜仗的,每次,大家都能得到丰厚的奖赏,受伤的将士,也常常得到韩信的关心,个个都想寻找机会建功立业呢!一听有这样的好事,自然都欢呼雀跃了。

第二天日落之前,附近的士卒们都陆陆续续归建回营了,一点人数,又足足增加了两万多呢!

张耳惊喜的说道:“还是韩大将军厉害,你可真是有办法呀!”

韩信苦着脸说道:“我韩信,这也是无奈之举呀!先给他们好好的训练一下吧!兵法有云:‘兵若习练一可当十,兵不习练,百不当一’,这些新兵的训练,可得抓紧点呀!不久,我就要把他们投入战场了。”

张耳问道:“大将军哪!这些新招来的新兵,以前都只是拿农具的,刀枪怎么拿都不知道,那该怎么训练呢?时间也太紧迫了。”

韩信略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个倒也容易,汉王留下的虽然弱一些,但都已经训练过了,我们就用老兵带着新兵训练吧!以一带二或是以一带三的进行训练,不消几日,也就可以形成一定的战斗力了。”

张耳虽然将信将疑,却也只好下去组织训练了。

刘邦收得了韩信营中主力,军势又重新振作了起来,想要南下和项籍决战。郎中郑忠却劝说道:“如今,汉军虽多,却还不足以一举歼灭楚军,贸然决战,于汉军肯定不利,而且,那也一定是急于求战的项羽所求之不得的呀。我有一法,可以使楚军不战自乱,难以久持。”

刘邦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趣,问道:“郎中,你如果有什么妙计,就赶快教我呀?”

郑忠问道:“敢问大王,两军相持,什么最重要呀?”

刘邦一听,说道:“那当然就是粮草呀!大军无粮,那就是守在很坚固的城池里面,也是难以持久的呀!我们好多次,都吃了这种亏!”

郑忠说道:“对呀!大王所见极是。以我长期观察,得出了一个结论,项羽虽然勇猛,但楚军之中也只有他一人是统帅之才,只有他一人可以独当一面,多次交战之后,我已经发现,项羽心中也没有什么城府,他的头脑简单得很,他也很容易被情绪所调动的,而项羽所瞄准的首要目标,那就是大王了。我的计策就是,大王在这里深沟高垒,屯粮坚守,但就是不出营和他交战,坚决吸引项羽在汉王的对面,而这时,汉军却可以分出一支快速、精锐的人马,偷偷的转战到项羽的后方去,但他们却并不是以攻城、夺地为主要目标,而是专一以抢劫、烧毁项羽后方的粮草、辎重,以及切断楚军粮道为主要战略目标。楚军粮草辎重一毁,粮道一断,楚军虽然人多势众,楚将虽然勇猛无敌,也立刻就会成为无本之木,无源之水,定然无法与我们长久相持下去了。这一招,我们可以叫做‘避实击虚,釜底抽薪’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