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说道:“子房先生既然这样说,定是早有主意了,那就按计施行吧!”

张良心领神会,立刻就给项籍写了一封信,大意是:‘汉王功劳很大,你却只封给他偏远且贫瘠的巴、蜀,汉中等地,他当然心中不平了,这就好像一伙人合伙做生意,一个出力多,出钱多的股东,他只想拿回他应该得到的那一部分酬劳和收益而已,也就是遵守怀王与诸侯们相约的‘先入关者,王于关中’相约而已。至于函谷关以东的这些地盘,汉王是绝对不会染指,也绝对不敢觊觎的,就全归你项籍主宰了。’

张良一面又命人以齐王田荣的名义,写了一封挑衅意味很浓的书信,言说要联合赵国的陈余,率军直接南下,兵锋直指彭城,要一起灭了西楚国。

项籍得到了消息,又收到了张良的来信,心道:“西面的刘邦,

不是还被塞王司马欣、翟王董翳,韩王郑昌等诸侯军纠缠着呢,一时也肯定打不过来。不如先解决了北面的田荣,回过头再说吧!”

范增苦苦相劝,说只有刘邦才是真正的劲敌,其余人等,皆是鼠辈,皆不足虑,只有死死的盯住刘邦,才是上策,可项籍一时鬼迷心

窍,范增所劝,他就是不听,一门心思,就是要先打田荣,先灭齐国。

项籍打定了主意,决定先挥兵向北,攻打齐国的田荣。

为了尽快解决田荣,项籍想叫九江王黥布率兵前来相助,黥布对项籍,也有了不满,只是不敢公然反叛罢了,黥布的谋士就建议,不如称病不往,谁也不要得罪。

于是,黥布就没有亲自帮助楚军,为了堵住项籍的嘴,只派了一将,率数千人马前往相助。

看到黥布派来的那些老弱兵卒,项籍心中自然不悦,从此也就恨上了黥布。项籍心中骂道:“好你个英布,你他妈的装病不来,也就算了,却只派这么点人马来助战,而且还都是老弱兵卒,你把我项羽当什么人了,要饭的叫花子么?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刘邦趁着项籍率兵攻打齐国田荣的大好时机,派出各将,分头攻略,塞王司马欣、翟王董翳,河阳王申阳等人,他们见项籍并没有派兵前来相助的意思,自知不敌刘邦的兵锋,一个个都是不战而降,只有韩王郑昌,竟然不愿投降。

时任韩太尉的韩信,亲率一路大军,猛烈攻打郑昌,郑昌不敌韩太尉韩信,只好大败而逃,韩太尉韩信一路奏凯,尽得韩国地界。

刘邦尽得关中以及韩国的地界,遂顺势设置了陇西、北地、上郡、渭南、河上、中地郡;又于函谷关外,设置了河南郡。又更立韩太尉韩信为韩王,让他震抚韩地。

不久,汉军终于攻破了负隅顽抗的好畤,趁势俘虏了雍王章邯之弟章平,刘邦命令善待章平,并晓以利害,命他前往劝降哥哥章邯。

此时的章邯,真是坐困愁城,一直困守在来援无望地孤城废丘,好畤被破,废丘也就彻底的被孤立了起来。军马被困愁城,粮草也几乎消耗殆尽了,可章邯确实是一能攻善守的名将,废丘虽然孤立,却还真是不好攻取,刘邦命被俘的章平前往劝说他哥哥投降。

章邯见亲弟前来说降,竟然还是不降,天真的等待项籍领兵来救。刘邦见废丘只是一座易守难攻的孤城,猛烈攻打也只是空耗兵力罢了,于是也就暂时不理章邯了,采取了围而不攻,死死困住的策略。

于是,刘邦亲自率军,兵出武关,并命人分头粘贴安民榜文,尽力的安抚关外的父老。

这时,被陈余抢去了地盘,犹如丧家之犬一般的张耳,也早已经辗转逃到了刘邦的帐下。

刘邦对张耳非常的热情,虽然张耳失地丢王,在公开场合,刘邦还是以常山王相称,私下里,还称他为兄长,这也算是报答了当年自己和卢绾在外黄游历之时,张耳对自己的礼遇厚待之恩。

本来,张耳兵败于陈余的时候,他说道:“汉中王和我自小交厚,可是,他的军事实力却不如项羽强大,而且,我的常山王,那也是项羽所立,我想东向投奔楚国,也好借兵夺回常山失地。”

谋士甘公却对张耳说道:“大王,现在你可要看清形势呀!汉王进入武关的时候,我看到了上天现出异相,金、木、水、火、土,五星齐聚于东井。这东井,可是应照着秦国的地界。谁先到达秦地,谁就一定可以定鼎天下,贵为九五之尊。你别看西楚霸王现在气势汹汹的,可是,他将来一定会败给现在还势力不算很强的刘邦。与其将来项羽被打败了,再投降刘邦,不如现在就去投奔他,和他一起去打项羽,打败了项羽,您也就是开国元勋呀!一定会得到封王的待遇。”

张耳听了,觉得甘公的分析很有道理,而且,自己和刘邦早就有了交往,于是也就直奔关中,毅然投奔了已经夺得关中诸地的汉王刘邦。

鉴于关中已经控制在自己的手中,秦国已经不存在了,二月,刘邦决定彻底废除了秦国的社稷坛,正式建立了汉国的社稷坛。

三月,刘邦率领大军,从临晋渡过汾河,向东攻略,西魏王魏豹见刘邦势大,斟酌之后,也欣然率领魏地人马跟随了刘邦大军。

刘邦想要率领诸侯,一起讨伐项籍,觉得赵国也算是可以依赖的一支力量,于是,就派出使者前去劝说陈余和赵王歇,提出了联合抗楚的战略构想。

陈余一直记恨着张耳对自己的斥责,始终放不下张耳夺去大将军印的羞辱,更对张耳得封常山王,他陈余却只得三个县的事,一直耿耿于怀,他高傲的对刘邦的使者说道:“只要汉王愿意杀掉投奔到他麾下的张耳,我陈余的大军,一定完全听从汉王的调遣。”

这下,可让刘邦十分为难,张耳可是自己的故交,对自己有知遇之恩、厚待之恩,叫他砍掉张耳的头,说什么也是下不去手的呀!可是,陈余所掌握的赵军,也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呀!陈余也想,让刘邦先去和项籍死磕,到他们都打得筋疲力尽的时候,自己再见机行事,取那渔翁之利得了。

陈余开了这么一个条件,对于刘邦可就这实在是难以权衡呀!无奈之下,刘邦赶紧请来张良问计,张良笑着说:“主公,此事易办!我们只要找一个和张耳相貌很相似的人头就可以了,我保证,陈余见了假张耳的人头,一定认不出来。而前几天,我正好看到一名骚扰百姓的兵士,恰好罪该斩首,现在,正押在死囚牢呢,他的相貌,竟然和张耳极其相似,只要主公砍下他的人头,我再在人头上做一些手脚,那陈余,肯定是看不出来的。”

刘邦说道:“这个行吗?管他呢!陈余这家伙,也并不是那么厉害,骗得到就骗,骗不到,那就算了。张耳,是我要好的兄长,我断乎不能杀,陈余,手握赵国兵马大权,就行事来讲,我也是要利用的,你下去安排吧!”

不久,一颗‘张耳’的人头,就被送到了陈余的大营之中,陈余打开盒子一看,还真的是‘丝毫不差’呢!陈余心道:“想不到,这刘邦,他妈的心够黑的,他还真的做得出来呀!当年,他在外黄的时候,张耳待他那也是奉若上宾的呀!还真是说杀就杀呀!现在,不去帮忙,那也不行了。不去帮忙,就是给他抓住了不讲信义的把柄,他可就要先发兵来打我了。”

汉王使者本来还有些忐忑不安,却见陈余竟然也分辨不出真假,也就很认真的说道:“大将军要张耳的人头,我们大王已经如约送来了,大将军可不要失信于汉王呀!我家汉王常说,做人就得讲信义。将军们却说,不要理大将军您,直接发兵灭了赵国得了。”

陈余一听,就被吓到了,问道:“你们大王怎么说呢?”

汉王使者说道:“我家大王说,大将军是识时务的人,一定不会做出错误的决定的。”

陈余本来是不想和项籍针锋相对的对抗的,他想出这个难题,想为难一下刘邦,却想不到,刘邦竟然还真做得出来,这下,倒是把他逼到了墙角,陈余一咬牙,说道:“大丈夫处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好!既然汉王已经按我要求,将张耳斩首了,那我陈余,以后也就归汉王调遣了。”

于是,陈余命夏悦镇守代国,自己亲自领兵,跟随刘邦,准备东下,攻打项籍。

刘邦率领联军,兵雄势大,直接夺取了河内,殷王司马丹也被俘虏了。刘邦又趁势设置了河内郡。

诸侯联军从平阴渡河南下,直接进入军事重镇,洛阳。

这时,新城的三老,有一人称董公的,就劝说刘邦道:“古语说得好,‘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如今,西楚霸王依仗武力,暴虐无道,残害百姓,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驱逐、杀害了天下共主义帝,大王可以以为义帝发丧、报仇的名义,来约集诸侯,攻打项羽。这样一来,一定会有更多的正义之士,欣然投效到汉王的麾下。”

刘邦一听,问张良、郦食其道:“为义帝发丧,这个主意怎么样呀?你们读过的书籍典故多,帮我好好的筹策一下!”

张良和郦食其说道:“禀报主公,董公的这个主意很好啊!这样,既可以将项羽从道义上彻底的孤立起来,又让我们能够集合更多的人心,拉拢更多的诸侯。这真是一个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主意呀!望主公速速施行吧!”

大将军韩信也说道:“大王,这个主意,着实不错!所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如果能这样,霸王就更加孤立了,我们要打败他,也就更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