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完毕,刘季命令萧何为自己的辅相,负责一切钱粮事务的管理,吕文也将多年积累都拿了出来,资助刘季,供给他招兵买马,购置兵器之用。曹参、樊哙、周勃,吕泽、吕释之,灌婴,夏侯婴等人,随即也分头行动,即刻招兵买马,选拔壮勇,整备城防。这时,刘季好读诗书的亲弟刘交,还有堂兄刘贾,见刘季果然下定决心要做一件惊动天地的大事了,也毅然加入到了刘季的麾下,忙前忙后的,帮衬着刘季,帮着他筹策具体事务。

而县中的豪士王陵,虽然也是个有号召力,有见识的人,他却看不上刘季的德行和为人,他根本不愿和刘季一起举义造反,自己也凭着影响力,很快拉起了几千人马,到别的地方发展去了。

萧何思之再三,他始终觉得‘刘季’的名号太过平凡无奇了,确实不够响亮,这会大大的影响到刘季的号召力和影响力,于是,他就建议刘季,不如更名为‘刘邦’,以示‘建邦立国,志取天下’之意。

刘季觉得,敲打木头的时候,响声就是‘梆梆梆’的响,这个名字意思也好,听起来也很响亮,确实是不错,显得很有气势,就欣然接受了萧何的建议,就此,他刘季就更名为‘刘邦’了。

不到两天的时间,刘邦就收聚了两三千的人马,刘邦派樊哙引兵攻打胡陵和方与等周边城池。

这时,陈胜举旗起事,率军经过陈地,他发展很快,已经拥兵数万了,张耳、陈余见天下已乱,推翻秦朝暴政的时机已经成熟了,所以,他们就一起前来谒见陈胜和吴广。

陈胜早已知道两人的贤明和名声,只是未曾见面而已,听说他们前来谒见,都非常高兴。

陈地的豪杰和三老都对陈胜说道:“两位将军身披盔甲,手拿利器,率领士卒们准备诛灭暴虐的秦国又趁势复兴了楚国的社稷,有存亡国,继绝世的大功劳,这种德行,是只有称王称尊才匹配得上的呀!如今,天下豪杰并起,将军有统御天下诸将的职责,如果不称王,则没有足够的权威和名分呀!所谓‘言不顺而事难成’呀!我们都愿意奉将军为楚王!”

陈胜问陈余和张耳,两人对他说道:“现在的秦国暴政是非常无道的,他打破了原来周天子分封的国家,毁灭了六国的社稷,断绝了六国的后嗣,使百姓疲于奔命的应付各种徭役,消耗掉了百姓的财富。将军瞋目张胆,振臂高呼,不怕万死之罪归于一身,为天下人除残去秽!如今,才到了陈地就急匆匆的称王,那天下人一定会以为,您是为了自己的私利而斗争。所以,我们认为,将军还是暂时不急着称王的好啊!不如赶紧引兵西进,派人找到六国的后嗣,让他们重新建立自己的国家,那他们一定会成为秦国的劲敌,那也就无形之中给秦国增加了不少敌人了。秦国的敌人变得多了,那他的力量也就被分散了,那我们进攻起来就显得更有优势了。这样一来,秦国连派出来野外进行作战的兵马都没有了,各郡县也就缺乏守城的将士了,我们就可以顺利的攻灭暴秦,占据咸阳,可以彻底的号令天下了。那些被灭亡的诸侯国重新得以复国,我们再对他们施以恩威,这样,您就可以成就帝业了。如今,您只在陈地称王,恐怕天下的人心就要涣散了。”

陈胜出身草莽,算不得有什么远大的战略眼光,心中又急于称王,根本不屑理会张耳和陈余这两个前贵族的一系列建议,竟然一意孤行,决然竖起了王旗,率先称王。

张耳和陈余见陈胜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建议,于是就生出了离开陈胜,独立发展的心思,却又苦于手边没有可以调用的军马,于是,他们又建议陈胜道:“大王统领梁地和楚地的大军向西,目的是杀入函谷关中,现在,咱们还来不及收伏黄河以北的地界。我们过去曾经在赵国闲游,非常熟悉那里的英雄豪杰和山川地貌,我们愿意统领一支奇兵,向北发展,攻略赵国地界,用以策应大王西去的大军。”

陈胜觉得这两个人和自己意见不一致,从根本上,不同意自己称这个王,在自己身边,确实很是麻烦,也很是聒噪,不如想个主意,将他们两人,都一起打发走算了。于是,他就命自己的陈地好友武臣为将军,邵骚为护军,以张耳、陈余为左右校尉,并给他们分拨了三千人马,向北攻略,向赵国地界发展。

能够率军脱离陈胜的辖制,张耳和陈余心里倒是很高兴很轻松,毕竟,现在,他们已经算是可以施展抱负,干一番大事了,武臣和邵骚,胸无点墨,真是毫无见识可言,凭他们两人的才略,这三千兵马,迟早,也都是他们两人的囊中之物罢了。

武臣率领人马,从白马津,毅然向北,渡过了黄河,到达赵国的各县。张耳、陈余两人,分头游说各地的英雄豪杰,对他们说道:“秦国使用混乱的暴政,虐待百姓、残害天下,已经好几十年了。北边不断的修筑长城,徭役连续不断,南方却要派兵驻守,搞得内外**,百姓疲惫,把老百姓的力气和钱财,都敲榨干净了,用来供给军队开销,到了现在,已经是搞得民不聊生了。秦始皇还变本加厉的使用严刑峻法,使得天下百姓的父子都不能融洽相处了,陈王真臂高呼,率先举义,已经在楚地称王,现在,陈王已经占据了方圆二千里的地盘,周边郡县也纷纷揭杆相应,都起来反抗秦国的暴政,每个人都拿起了武器,在地方上则攻杀仇怨之人,在县衙中则杀死县丞,在州郡的人则杀死郡守和校尉。现在,陈王又命吴广、周文率领着百万兵卒,向西攻击秦国地界。我们不趁着这大好的时机成就一番拜爵封侯的事业,真是枉为人中豪杰了。大家试想一想,天下百姓都已经苦于暴秦的统治很久了。现在,我们集中天下的力量来攻打无道的暴秦,不单可以顺便报复父兄的仇怨,还可以成就一番裂土封侯的大事业,作为豪杰,就应该得机趁势才对呀!大好时机,千万不可轻易错过呀!”

赵地的豪杰们,都觉得张耳和陈余说的很有道理,于是就约集起来,响应了两人的号召,一下子,他们就集中了数万人之众。同时,武臣也随着势力和地盘的扩大,野心也慢慢地膨胀了起来,干脆就自号为武信君。凭着诸侯蜂起的威势,他们一下子就攻下了赵地的十座城池,其它的城池,却久攻不下。

武臣又将兵锋转向了东北面的范阳。这时,范阳一个叫做蒯彻豪侠之士,他对范阳令大声说道:“我听说,大人马上就要死了,所以前来吊丧,虽然已经这样了,我还是恭贺大人,因为有我蒯彻这样有见识的人指引,大人又可以死而复生了。”

范阳令听罢,惊愕的说道:“好好地,你蒯彻为什么说我要死了?今天,你要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我非砍了你不可!”

蒯彻毫不畏惧,从容的说道:“秦国执行的是严刑峻法,您在这里做范阳令,也已经十年多了,经过你手中杀害人家父母,使人家成为孤儿,你下令砍断人家手臂和腿脚,或者在人家脸上刺字,使人家成为残疾和黥徒的,到底有多少,恐怕连你自己都记不清楚了吧?然而,和你有大仇大怨的这些人,到现在还没有把他们仇恨的刀剑捅到你的胸腹之中,那是因为,他们害怕秦法的严峻的缘故呀!现在,天下已经大乱了,秦国的严刑峻法,早已经行不通了。现在,和你有大仇大怨的那些人,都要想着将刀剑捅到您的胸腹之中,一者,他们可以报仇雪恨,二者,他们还可以借此扬名天下,立威于诸侯。所以,我说来给大人吊丧,难道还没有道理吗?现在,诸侯都纷纷起来反叛秦国,武信君也率领大军杀到了赵地,而您却还不识时务的坚守着这范阳,你这是想为暴秦做无谓的殉葬吗?现在,那些有血性的豪杰和青年子弟,都巴不得砍下你的范阳令脑袋,拿到武信君那里去领功请赏呢!如果您现在马上派我去见武信君,那么立刻就可以转危为安、化祸为福了,事情紧迫,必须就在今日就要决断了。”

范阳令被蒯彻吓得浑身冒汗,赶紧派遣蒯彻去见武信君,他对武信君武臣说道:“将军是想用强攻硬取的方法来攻略城池吗?靠武力攻打而获得城池,我觉得这个方法是很不好的。如果您愿意听取我的意见和建议,那我蒯彻可以让将军兵不血刃地,就可以拿下城池,不需要用兵就可以夺得大片的地盘,用一封檄文,就可以平定赵国境内数千里的疆界了,不知将军愿意听取我的意见吗?”

武信君武臣还有些不信,问道:“这话怎么说呢?请先生明讲!”

蒯彻说道:“如今,范阳令命令整顿军备和士卒用以坚守,那是因为他胆怯,非常的怕死,而且他还非常的贪念荣华富贵,本来,他也是想率先投降的,可是,他又怕,将军会像前面十座城池一样,直接就把他给杀了。所以,他才不敢贸然开城投降。如今,城中的少年们也想杀死范阳令,然后用范阳的坚固城池来抵抗将军的进攻。将军为什么不给他一颗侯爷的印信,在命令他做范阳令,如此,则范阳令肯定就会献城投降了,城中的莽撞少年以及其他心怀不轨的人,也就不敢杀范阳令了。然后,将军再派范阳令,乘坐着豪华的马车,带领着庞大的随从团队,让他大张旗鼓的出使燕、赵各国。如果燕、赵的城守看见了他,都会说,‘大家看到了吧!这就大名鼎鼎的是范阳令,他就是率先投降的城守,现在,他享受了这么高的礼遇’,那样一来,他们都会很乐意投降的。这样,燕、赵之地的几十座坚固城池,也都可以不战而夺了。这就是我所说的‘传檄而可定千里’的计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