阏氏一听,马上就紧张起来了,心道:“这可怎么好?现在,自己好容易得到了冒顿单于的专宠独爱,如果汉军为了救回他们的皇帝,再送进来几千绝色的南方美女的话,不是要分走自己得到的宠爱吗?搞不好,自己连见单于一面都不可能了。”
阏氏胸无城府,心中一旦有事,立刻就显现在了颜面之上,细心地陈平,自然很善于察言观色,一番言语试探之后,他已经察觉到了阏氏的激烈心理的变化,心中十分高兴,心道:“女人就是女人,都不想别人分走自己的宠爱,下面,我就可以按照预先的设计,实施脱围解困之计了。”
阏氏思忖再三,问道:“那画中女子的容貌,在你们南方人中,能算什么等次呢?”
陈平大声说道:“不是我夸口,小人画中的女子,在我们南方女人之中,只算是下等而已,要论美貌,要论皮肤和身材,还有数千女子远在此人之上呢。”
阏氏听罢,惊奇的说道:“这种美貌,只算下品,那真正的美女,那该是什么样子的呀?”
陈平说道:“我们南方人形容美女,简单来说有这么几句话,叫做‘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城倾国’。”
阏氏听罢,有些不解,问道:“听起来,好像都不错,能不能给我详细解说一下呢?”
陈平说道:“就先说这‘沉鱼落雁’吧,就是说这美女非常的美丽,水中游泳的鱼儿看到她觉得自卑,不好意思再在水面上了,只好沉到水底,自卑地躲避起来了,天上的大雁,因为看到了她的美貌都忘记了飞翔,‘呼’的掉到了地上来了。”
阏氏听罢,不禁‘哦’了一声,又问道:“你说的,这可真是太神奇了,那‘闭月羞花’,又该怎么解说呢?”
陈平说道:“这所谓的‘闭月羞花’,就是,月亮看到了她的美貌,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觉得很自卑,于是就赶紧的躲到了云彩的背后去了;本来花儿,就要绽开花骨朵了,可是女子的美貌实在是太惊人了,以至于花儿也觉得自卑了,赶紧将绽开的花瓣,都重新收了起来。”
阏氏听罢,惊奇得张大了嘴巴,又问道:“那‘倾城倾国’又是什么意思呐?”
陈平从容的说道:“这所谓的‘倾城倾国’就是说这女子实在太美丽了,她的一颦一笑,都是很有影响力的。她一笑,就可以使一座城池都倾覆,再一笑,就可以把一个国家都倾覆了。”
阏氏心道:“这商人的画中女子,只是算下等姿色,都已经是美的如此惊人了,若汉军给单于弄来一些上等美女,那我的地位,可就真的是保不住了,真得想一个好办法,只能让汉军的皇帝逃走,这些美女,也就不会被奉献到单于的帐中了。”
阏氏心想,看来这个南方的商人,也是一个见识广博,足智多谋的人,不如向他问问主意,她问道:“能不能给我想一个万全的办法呢,不要让汉军将美女送到单于帐中呀?事成之后,我有重赏。”
陈平知道自己的计策已经开始奏效了,便从容的说道:“这事情的关键就是汉军的皇帝,皇帝如果能够成功脱逃,那么,他们就不会将美女送来了。如果皇帝不能脱逃,那汉军只好把三千美女都送到大单于的帐中,以博取单于的宽赦,好救走他们的皇帝啊。”
阏氏听罢,想道:“如果我想一个办法,让汉军的皇帝逃走了,那么这些美女也就不会再送到单于帐中了。”
阏氏想罢,问陈平道:“怎样才能让汉军皇帝成功的逃走呢?”
陈平说道:“我这有一种药丸,是南面蛮族地方的苗族女子所炼制,只要男人服下这种药丸,那么这个男人就再也不会对别的女子动心了。”
阏氏说道:“有那么神奇吗?还有什么好办法吗?”
陈平说道:“不如就双管齐下,我送阏氏一粒药丸,阏氏可以将它神不知鬼不觉的调在大单于的酒中,只要大单于饮下药酒,就会一辈子不会对阏氏变心了,还有,阏氏可以将大单于灌醉,趁夜盗取大单于的印信,命南面的军队撤走一部分,汉军皇帝,就可以趁机从南面逃走了。那样一来,阏氏的独宠地位也就不会被动摇了,无论是哪一种办法发生了作用,对阏氏都是有利的呀!”
阏氏将信将疑的说道:“你这药丸,该不会是毒药吧?”
陈平说道:“阏氏若有怀疑,我可以当面给阏氏试服一粒。”
说着,陈平就从匣中药丸里随即拿出一粒,仰头服下,很久不见异状,阏氏才信了,赶紧向陈平索要了一粒。
阏氏说道:“其实,我知道,你们是汉军派来的奸细,不过,既然你们皇帝想要献上美女,以获得逃命的机会,我就成全了你们吧!美女,你们就不要奉献来了,至于你家的皇帝,我会想办法放走的。”
陈平说道:“既然阏氏看破我等行迹,那就请阏氏明示吧!”
阏氏说道:“今夜,我找一个借口,请大单于喝酒,一定想方设法,将他灌醉了,趁他酒醉,我会下令南面围山的人马,暂时撤开包围,那时,你们就趁机逃走吧!”
陈平问道:“那阏氏为什么要帮我们呢?”
阏氏说道:“帮你们,其实也就是帮我自己呀!汉军果然大败,你们南方的美女,可比我美貌得多,我可听说,你们南方的古代美女,如西施,郑旦,妲己这些可都是祸乱人主的艳妃,我可不想别的女人分走我的专宠,后半夜,你们就准备突围吧!”
陈平将信将疑的说道:“那就依阏氏吧!”
陈平赶紧回到白登山,对刘邦说道:“我已经说动阏氏了,她说,夜间,她可以悄悄调动南面的围城兵马,给我们在南面开一缺口,我们可以趁机从南面突围,只是要求皇上不要给单于献上美女。”
于是,陈平就把自己和阏氏的言语和刘邦大概说了一遍。
刘邦问道:“你的一张画,就有那么大的作用吗?能不能让我看看呀?”
陈平说道:“可以呀!”
陈平从袖管之中拿出一幅美人图来,轻轻的展开来,刘邦一见,果然是艳美无双。
刘邦本来就很好色,见了陈平的美人图,不禁咽了一大口的唾沫,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画,口中不由问道:“那这美人,到底是谁呀?”
陈平见了刘邦的眼神,知道刘邦已经动了心,但他所画的并不是哪一个具体的女子,只好无奈的说道:“这美人,可不是具体的哪一人,我是集西施、郑旦、和苏妲己,骊姬等人的容貌为一身,凭借想象,积日累月。慢慢画出来的。”
刘邦说道:“平时,我只知道,你陈平足智多谋,不想你还有这般风雅的手段啊!有时间,多给我画几幅,我也欣赏欣赏。”
陈平说道:“皇上见笑了,臣不好金钱美色,不好高官厚禄,唯独对水墨丹青,丝竹管乐,别有独爱,所以,在有得空有闲的时候,也就时不时地画上几笔。此画,是我集多年揣摩,又花了数年功夫画成的。也算是我的心爱之物了。皇上若喜欢,待我们汉军突围之后,一定多给皇上画几幅。”
刘邦说道:“老是有人在我耳边说,你陈平,有一样不肯示人,却只是在深夜独自欣赏的宝贝,难道就是眼前这幅画呀!”
陈平略有羞赧,说道:“皇上见笑了。这也不是什么宝贝。不过,这次,终究还是用上了。”
刘邦笑着说道:“你这不过也就是一幅画而已,既没有温度,也没有声音,既不能陪你说话,也不能陪你同寝。你就是喜欢真美人,我刘邦也可以赐给你几十、上百个呢!”
刘邦听得陈平所说的阏氏,可以相助突围,心中也是将信将疑,不过他又想,以前,每次到了危机的时候,只要听了张良和陈平的主意,都能够化险为夷,转危为安,这一次,虽然张良不在身边,但陈平的主意,也应该不会有什么大舛错的。
是夜,阏氏果然请大单于喝酒,她使出了浑身的媚态,想出许多逗单于开心的言语,将冒顿单于哄得很放松,很开心,冒顿单于一高兴,就一碗接一碗的喝酒,不一会儿,也就,喝得酩酊大醉了。
阏氏见大单于已经醉得沉沉睡去,她偷出调兵印信,立刻下令,命白登山南面的兵马,暂时撤离包围,先自回营御寒、修整。
南面包围的匈奴军马,连日紧张的盯着汉军动向,早已累得疲困不堪,得了命令之后,真是喜出望外,赶紧撤围,回帐喝酒御寒去了。
陈平早已派出哨探,紧紧的盯着南面匈奴军马的动向,后半夜,侦骑果然来报,南面的匈奴大军,果然撤围回帐了,而且,真是天公作美,这时,这大冬天的,白登山南面,还起了浓浓的大雾。
刘邦听得侦骑报信,真是喜出望外,说道:“我刘邦真是幸运,大冬天的,竟然有这么浓的雾气,每到危机时刻,即有人帮,又有天助。”
陈平不敢放松,他严肃的建议道:“匈奴骑兵,主要使用的是短兵器,皇上可以命令我们的步卒,备好强弓硬弩,每张弓上,最好都撘上两支箭镞,箭头一律指向外面。再由盾牌兵和精锐骑兵,严密的护卫皇上,然后慢慢地退出重围。”
刘邦听了,觉得陈平很细心,说道:“陈平,你考虑的很周到,可以,就这么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