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公公借着给幼帝送绸缎的由头,跟柳氏闲聊道:“沈公子对皇上真是上心,虽然不常进宫陪伴,却时常托人送些小玩意儿来!”
柳氏眸光一变,立即道:“不过是想着皇上在宫里,什么稀罕的东西都玩过了,给他送点新鲜的物件玩罢了。”
花公公是何等人精,立即就知道了此中必有蹊跷。
他并未声张,而是暗中找了当年给郭贵妃诊脉的马太医。
马太医刚开始还支支吾吾的不说实话,直到花公公厉声道:“此事乃是宣武王在查,你莫要隐瞒,混淆皇室血脉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你死了不要紧,你儿子我听说才刚入朝廷为官,你要让他给你陪葬吗?”
马太医当即道出实情:“我为娘娘诊脉时,她已经怀有一个月的身孕,跟敬事房的记档并不相符,是娘娘以臣全家的性命相胁,让臣改了脉案。”
“臣罪该万死,还请公公多在宣武王那边美言几句,饶了我吧!”
花公公得了确切的消息,立即就报给了宣武王。
第二日宣武王便带人封锁了郭贵妃的宫殿,并将证据甩到了她的面前,郭贵妃面如死灰,辩无可辩。
沈慕白昨日便被秘密擒获,在铁证如山面前,只来得及喊了一句“是我对不起她”。
郭贵妃被抓之后,她的一众党羽也被牵连,朝堂之上,只宣武王说了算。
宣武王跟唐禹哲乃是翁婿关系,唐禹哲这边便松了口气,集中精力对付赵灵杰这边。
两军对垒,赵灵杰在阵前叫骂:“唐禹哲,你个无能鼠辈,靠着裙带关系拉拢宣武王,如今还想窃夺北夏江山,简直大逆不道。”
唐禹哲很是不要脸的道:“我能有裙带关系是我的本事,有本事你也去搞个裙带关系,我岳父就是有眼光,看重我,你不服气你去找我岳父去呀。”
“上次跟北蛮一战,要不是我帮你,你能伤亡这么小吗?”
“如今你还带兵来打我,简直是忘恩负义。”
赵灵杰怒气冲冲的道:“你如今把持朝政,跟北蛮人强取豪夺有何区别?”
“当然有区别,我是被北夏人,我流着北夏人的血脉,更何况如今朝廷上做主的可是你蒋家的人,只要朝廷对百姓好,就没有人造反!”
蒋玉凤也上前道:“舅舅,夫君他都不想称帝,只想做点对百姓有益的事情,你还是迷途知返,继续驻守鄂州吧,我定会给父亲去信,让他不要派兵捉拿你的!”
赵灵杰大怒:“死丫头,引狼入室还不自知,我可没你那么蠢!”
既然谈不拢就只能动武,唐禹哲拉着蒋玉凤后退,来到了城墙上,招呼身后的兄弟开炮。
这红夷大炮乃是前段时间才研制出来的,这里技术和设备有限,也做不出多高级的热兵器,只能先做这种前装滑膛的加农炮。
红夷大炮采用纺锤形炮身,炮管长两至三米,口径一百毫米以上,符合火药燃烧时膛压递减的物理规律。
射程可达三至四公里,实心弹重达数公斤,可以击穿城墙。
赵灵杰只知道他有炸弹,有强弩,也曾找工匠模仿做过,只是没有做成功,便想着搞人海战术。
谁知道人家现在有这么厉害的武器了,一炮下来,他这里死伤一大片。
虽然他一再的表示,只要谁能活捉唐禹哲,便赏金千两,可谁都惜命,一个个疯狂逃窜。
不过三天时间,赵灵杰的队伍就溃不成军了,死的死,逃的逃,唐禹哲的版图又扩到了鄂州,此一战更加打响了唐禹哲的名号,朝廷上下无不对他敬畏不已。
朝堂上唐禹哲直接扶了蒋玉凤的父亲宣武王当皇帝。整个北下算是掌握在他们手里了。
唐禹哲则带兵攻向西疆,北蛮。
正在西疆打得热火朝天,王胜跑来道:“大人,夫人来了。”
半年前凤傲雪在桑兰国产下一女,取名玉珠,唐禹哲忙着东征西讨,还没见过这个女儿呢!
他连忙放下手里的事情,回了营帐。
这么久没见,做了母亲的凤傲雪多了几分柔和,面容也更加圆润了,一看就是旺夫相。
“夫人不好好养身子,怎么大老远过来了?”
凤傲雪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我再不来你的小妾队伍又要庞大了,听说你娶了郡主?”
唐禹哲“嘿嘿”一笑:“还未正式拜堂成亲!”
“你跟谁拜堂成亲过,我看你就是想白嫖!”
“冤枉啊,我这不是在忙着给你们打江山吗?等一切稳定下来,我定好好给你们办个盛大的婚礼,把你们全都娶进门来。”
蒋玉凤正端了茶进来,笑道:“夫君既说了这话,可要说话算话呀!”
她又看向了凤傲雪:“傲雪姐姐,你不会嫌弃我笨手笨脚,不能帮你的忙吧?”
“怎么会,你熟读四书五经,又知书达理,还有武艺傍身,可比大多数女人强多了。”
两人说了会儿话后,南知知端了饭菜来:“夫人一路辛苦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凤傲雪面上一笑:“多谢!”
看来夫君是真喜欢这个花魁娘子呀,外出打仗也要带着她。
郡主好歹能上阵杀敌,南知知只能晚上暖床吧!
不得不说他这个夫君是真会享受呀。
如今攻打西疆正在关键时刻,唐禹哲不过略陪着几个夫人说了会儿话,交代她们在营里等着,便带着人上战场了。
西疆的植被茂盛,吹出来的风都是湿的,打在人脸上闷热不已。
唐禹哲勒住缰绳,望着远处连绵的黑石山,不禁眯了眯眼。
他身后,三万北夏军虽然挺直了背脊,却掩不住连日行军的疲惫。
他们已经在西疆的森林中跋涉了整整十天,只为了追杀西疆余孽。
“大人,前方就是黑石山隘口,前锋回报,叛军主力就藏在隘后的狼穴谷。”
王胜声音沙哑,他指着山壁上隐约可见的山峰:“只是这山谷太过诡异,周遭连只飞鸟都没有。”
唐禹哲抽出长枪,枪尖在残阳下泛着冷光。
“传令下去,今夜在隘口扎营,明日天亮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