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侯府的下人早早就起来了,把侯府装饰一新。

唐禹哲换上了新衣。头戴红纱三梁冠,带着十来个小厮抬着聘礼来侯府下聘了。

跟在他身后的是侯爷给找的媒婆,就是府上的妇女。

反正只是走个过场,也没有过多的繁文缛节,简单的仪式过后,安平侯就带着唐禹哲待客了。

这也是安平侯看得起他的一种表现,有心把他带到自己的圈子。

禾清小姐因为还未过门,不便见客,便只在自己的闺房待着。

倒是禾悦因为已经嫁了人,倒是大大方方的站在唐禹哲身边,跟着他一起待客。

逮着机会还时不时的冲着他抛抛媚眼。

唐禹哲心里一阵发毛,这女人就不能低调点吗?

大庭广众之下也不怕别人说闲话,她男人是死了吗?也不好好管管她。

趁着没人禾悦凑了过来,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没想到你收拾起来,还挺人模狗样的。”

唐禹哲赶紧退开了些:“好姐姐,今天这样的场合。你就放过我吧。”

一会儿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儿呢,他可不想在这种时候跟这女人纠缠。

很快唐禹哲便看见杨大人和主簿蔡横来了!

唐禹哲立即打起精神来,看来杨大人没有听自己的,躲到玉净山去。

还有这个主簿蔡横,他没记错的话那天听侯爷说这个主簿也是他们的人。

杨大人冲着唐禹哲拱了拱手:“恭喜唐兄弟,如今被抱得美人归,又成了侯爷的乘龙快婿。”

“多谢杨大,蔡大人。”

他面上虽不动声色,心里却焦急不已,杨大人这根本就是羊入虎口。

不过好在依侯爷的意思。不会马上要了他的命,自己还有机会想办法。

宾客都到齐了之后,宴席正式开始,涂大人坐在上首。

唐禹哲的座位跟杨大人离得不远,想必是侯爷为了方便行事,故意如此安排的。

席间安平侯心情不错,不住的称赞唐禹哲这个女婿是如何如何的能干,跟自己的女儿如何如何的般配,几圈喝下来,现场气氛倒是不错。

原本还提心吊胆的杨大人,此刻倒是稍微放心了点,他甚至偷偷看了唐禹哲好几次,想问他那纸条上的事儿是怎么回事?

这时,安平侯突然举起酒杯往地上一砸。

唐禹哲立即起身,提起手边的长枪便向着杨大人刺了过,并大喊了一声:“别动,杨大人。”

杨大人没想到变故来的这么,一脸惊愕地看着唐禹哲。

门口等着的府兵听到屋里的动静,迅速涌了进来,制住了杨大人。

任务完成,唐禹哲收起长枪。回到了座位上。

杨大人面色一变:“侯爷这是何意?”

其余宾客也都一脸惊惶,就连主簿蔡恒也吓了一跳,拿着酒杯的手不住的抖着。

唐禹哲皱眉,莫非蔡横并不知道侯爷他们的计划?

安平侯厉声道:“今日拿下杨大人,是上头的意思,跟其人无关,只要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定能安然的离开侯府。”

涂大人冷着脸道:“杨大人勾结强盗,招收流民,图谋不轨,罪不容诛,即刻收监。

杨大人面色惨白,是他自取死路,连个辩驳的机会都没有。

涂大人看向了主簿蔡横:“主簿蔡横公正廉明,以后就暂代县令一职。”

蔡横晕头晕脑的跪了下来:“多谢涂大人抬举,下官一定竭尽全力,为松桃县的老百姓做事。”

杨大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才知昨晚王胜的话一点不假。

涂大人大手一挥,命令道:“把杨雄押下去,另外东方白,蔡横你们速度点兵,去往松桃县各处,控制现有的榨油作坊,并查封杨雄的私产。”

“至于他的妻儿老小也全都抓起来,若遇到反抗的,就地处决就是!”

杨大人脑子里嗡嗡嗡的,幸好昨天留了一手,把妻儿老小送走了,否则今日真要命丧于此了。

可唐禹哲并不知道这些,深怕这些禽兽把杨大人的家人都给杀了,连忙主动请缨。

“侯爷,涂大人,查封杨雄私产的事儿交给我来办吧,我愿为侯爷和涂大人分忧。”

安平侯意味莫名的看了他一眼:“闲婿,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不宜见血,你还是安心在府上等他们的好消息吧。”

唐禹哲不好多说,只得退下了。

杨大人显然也看出了安平侯的怀疑,破口大骂道:“唐禹哲,你能有今天还不是我抬举你,你在万花楼杀了人,还是我想办法保的你,是条狗也有点感情吧,你竟然如此害我,简直忘恩负义,我咒你不得好死……”

唐禹哲知他是故意的,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做出了一副愧疚的样子。

安平侯气哼哼的道:“还不赶紧把嘴堵上带出去。”

杨大人被带走了之后,其余人也不敢久待,都找借口溜了。

唐禹哲把所有人都送走之后,回到了院里。

喜顺拿了密信过来:“唐公子,信鸽带信过来了。”

唐禹哲把柳绿打发出去买酒,自己回到房间里打开密信。

是凤傲雪的来信,告诉他杨大人一家老小已经上了山,还带了不少金银细软。

至于杨大人,凤傲雪劝他,保不住不要勉强,他的安全为重。

玉净山这边准备充分,随时可以开战。

唐禹哲看完将密信烧了,在房间里愁眉不展,想着怎么救杨大人?

晚些时候,禾清过来了,一脸着急的道:“唐公子,今日宴席上出了事儿是吗?杨大人被抓了?”

唐禹哲苦笑了一声:“杨大人是个好官,而且对我一向不错,可此时此刻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我出去也常听老百姓说,杨大人是个好官。”

唐禹哲揉了揉他的头发:“算了,此事我们俩说了不算。就别管了吧。。要能跟你在一起,就知足了。”

禾清一脸不满:“公子这么说可就不对了。”

“不对在哪?”

“我们现在之所以能有安乐的日子过,是因为流民还没打过来,可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还能过几天,你怎能纠结于儿女情长?”

“我认为你该早做打算,”

唐禹哲愣了一下。没想到禾清一个闺阁姐能有这么长远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