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若依不知道为何此时觉得特别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休息,也许就不会这么迷茫了。

可是她刚这么想,却发现自己身处一道热闹的街道中。看到这些,千若依觉得有些无奈,也有些不知该何去何匆。

身后的叫卖声,吆喝声,却唯有一道声音好似尘世间中的一股清泉。“世人笑吾太疯癫,吾笑世人看不穿。人间繁华落幕帘,唯有糊涂享世间。”

千若依听到这道声音,脚不自觉地向发出这道声音的方位走去。

四周两层高的朱楼高墙,却隔绝着外面的一切。后面高大的落英树,却给这里带来几分纯洁之气。

千若依走到一个年纪有二十岁左右的道士那里,旁边放着一个布泛,上面写着算命。可是人却在那里半躺着看天空,只是眼睛里那份与世无争的气息,很容易感染到别人。

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拉着千若依的衣袖。“公子,不要理会这个疯子。整天说些稀奇古怪的诗词,还真以为自己是个高人。”

不管什么时候,看热闹的总不嫌事多。这不,只是几息的时间,这里就围来几百个人。说什么的都有,“他要是高人,我们早就去九重天了。”

“一个臭道士,有什么好装的。再怎么说,也没有人理会。”

“你们懂什么,人家这叫吸引商机。这个公子,不就被他的声音引来了。”

这个道士看到千若依站在他面前,姿势都懒的换。“你是来算卦的吗?”

千若依没有理会他的态度,而是说道:“不是,跟你聊人生。聊的好,我请客。”

这时人群里炸开了锅,原以为他们这里来了个贵人。没想到是个傻子,想到这里,都相继开始散了。只是走之前的话,让人有些生气。“一个傻子,一个疯子,还真是臭味相投,绝配。”

这个道士有些好奇千若依听到这些话,会不会恼怒。只是千若依的表情,让他的脸有些红。因为这个公子一直看着他,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千若依好似知道他想的,随即说道:“放心,我对你不感兴趣。只是好奇你刚才那几句话的寓意,从而想听听你的看法。”

这个道士这才在心里舒了口气,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其实这个世间就是这样,他们看不惯的,就会说你是疯子或傻子。”

千若依忍不住说道:“难道你不在乎别人对你的看法,从而坚持自己想做的事情?”

这个道士没有任何犹豫地说道:“对,我不在乎。在乎又能怎样,丝毫改变不了他们的看法,何苦呢!我们做不到人人喜欢,何不坚持做自己觉得对的事。即使这件事是错的,以后醒悟过来,也何尝不是一种人生的感悟呢!”

千若依听到他的话,心里有些震惊。因为一个世人看不惯的道士都能看透这些,反之,她呢!总是陷在给自己设的漩涡里,不肯出来。同时她也明白,与其靠别人去感悟,还不如用自己的感知去领悟。

这个道士看着那个陷入沉思的男子,又说道:“不必在乎别人去说什么,去做自己值得去做的事。”

千若依突然拉着这个道士,甚至不管他身上脏不脏。“走,跟我去喝酒去。”

这个道士有些为难地说道:“我们道士是不能喝酒的。因为喝酒会影响我们明辨什么妖该收,什么妖不该收。”

千若依忍不住地说道:“其实喝了酒才更能看明白这个世间,不信我们试试。还有做自己想做的事,让别人去说吧!”

这个道士最后还是跟着千若依去了酒馆,只是到了那里店小二险些不让他们进去。

最后,千若依拿出一块金子,这个店小二瞬间态度大变。不但亲自迎了进去,还给他们找了间颇为不错的雅间。

这个道士看到周围的一切,忍不住说道:“没有我们静心观看着舒服,因为那里都是清一色的道家经,不会让你觉得有眼花缭乱的感觉。”

千若依听到这个道士的话,沉默地低着头。其实她觉得这里不错,棕色的桌子上,放着淡紫色的茶具,紫砂壶里飘出清雅的香味。后面的屏风上也是适意地勾勒出几支玉兰花,花朵适度,让人看着非常享受。即使她们坐的靠椅上,都是紫楠木,也有股让人闻着神清气爽的香气。

没过多久,这个店小二就满脸堆笑地看着千若依。“公子,这可是一品轩里最好的落英醉。香味醇厚怡人,不过最重要的是可以清心养气。”

千若依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下去,再给我来五坛。”说完,就迫不及待地打开封口。

这个道士也有些惊讶他的拆酒方式,不过自己也随即把封口打开,跟千若依碰了一下酒坛,两人就大口地喝了起来。

两个人最后还石头剪刀布起来,桌上的下酒菜也是越来越少。

酒过三巡,千若依第一次有种自己喝酒喝的有些发懵起来。因为她看着屏风上面的玉兰花竟然变成了女人,向她走来。

这个道士此时却没有喝醉的迹象,而是直直地看着一个穿着笼烟绣花轻纱襦裙的女子。如清水芙蓉的面容,没有几个男人不沉醉。可是偏偏眼前这个男子就是个例外,但是她也不害怕。

这个女子却来到千若依的面前,轻轻地说吹了一口气。“公子,公子,你醒醒啊!”

这个道士此时却说道:“玉兰,不要伤害无辜人,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玉兰的美目看向这个道士,同时向他的眼睛里射出一道光。“那又怎么样?你如果有意收我,我也不会活到现在。”

这个道士有些无奈地说道:“你何苦呢!你的本心并不坏,难道非要尝到苦头,才知道回头。”

玉兰突然大笑了起来。“徐枉,难道当年你就没有对我动过一丝的尘念,我不相信。”

徐枉过了很久才说道:“玉兰,这很重要吗?不管如何,现在我的心就是继承师傅的道心,从而进入九重天。尘年之事,就让它随风而逝吧!”

玉兰此时有些痛苦地说道:“如果不是你的师父,我怎么会走到这一步。何以为痴,何以为道,却要让我一个花妖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