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日,云城四处安定。

在楼外楼和楚源闹了一次不愉快过后,那些上位者,也渐渐消失在了王战的视线之中。

对此,林韵倒是看得很开。

“你没事就好。”

办公室内,回想着老婆林韵的话,又想到当日林韵的神态,多多少少,能从中读出一缕忧虑。

王战清楚,林韵是担心小蝶。

不过五岁的年纪,却要一生与轮椅为伴,就是他们这些大人,也接受不了,更何况一个孩子?

但王战并不后悔。

同意相助,虽说能够弄到这最后一味药材,却意味着他必须背井离乡,王战不敢想,他若是再一走就是五年,音信皆无,会给这个家,带来多么巨大的冲击。

事在人为,小蝶的伤,他一定会想办法治好。

想及此,双眸之中,已经是无比的坚定。

而就在这想法刚刚落下的时候,房门已经被敲响。

“进。”

走来一人,正是朱思琪。

“王总,有个叫苏九的人,送来了一个箱子,他说这是您应得的。”

招了招手,立即有人送来了一个银灰色的手提箱。

打开一看,里面精致的水晶盒子之中放着一朵妖艳的花,朱思琪一见立即瞪大了眼睛。

“这是——彼岸花!”

“恭喜王总,这最后一味药材,总算是到手了。”

王战也稍稍松了口气,随即冷哼开口:“算他们有些良心。”

“你去联系一下市医院的杨教授,就说我有事找他。”

朱思琪不敢耽误,连忙转身离开。

王战却并没有动那株彼岸花,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那精致的盒子之上。

打开,里面所放置的,分明是一枚晶莹剔透,神华内敛的黑色棋子。

他脸色一变。

许久,双眸之中有寒意涌动。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家伙的手段,还是没有丝毫的改变。”

拿起盒子,发现下面还放着一份资料。

拆开封皮,发现里面所记载着的,竟正是五年前的那一场秘密行动。

这还是王战第一次看到五年前的那场秘密行动的详细计划!

资料中所记载的,和他所经历的并不相同。

据那上面记载,五年前天市之中的大人物确实为漠北而制定了一个名为“天狼”的计划,其中明确指出,会在天选者中挑选四十九名素质最好的人作为计划的执行者,却从未想过要在外界寻找‘狼主’称号的主人。

王战脸色微变。

继续看下去,才逐渐明白,当年的一切,算得上是被野心家从中搅局,而出现的一个不大不小的误会。

“吴城……”

王战双眸冰寒,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眼中已经有杀机流淌。

五年前,正是这个人以天市的名义,引他入局,并将他的所有资料全部抹除。

他被送入漠北后,更是处处受制于吴城,也直到那一战到来,他才摆脱了吴城的控制,此后成为漠北狼主!

资料上指出,吴城出自天市摘星楼,而那个时候,他恰好和摘星楼理念不合,最后彻底闹掰,一气之下反出摘星楼,重创摘星楼中数名审判者,摘星楼对吴城发出通缉令,却无法在短时间内抓住这位。

况且摘星楼中每一个位置的人都关乎重大,在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之前,就是摘星楼中的人物也不敢贸然将此事公开。

所以,才有了王战的事情。

看完后,王战一把火烧了资料,嘴角有讥笑:“摘星楼那群老不死的倒是会推卸责任,真以为这么说,就能补偿我这五年来所承受的痛苦?”

“狼主,这件事终究是摘星楼的错,但天命棋局毕竟牵扯甚大。”

无声无息,龙一从角落中走出。

这位常年面若寒霜,如同王战影子的龙卫首领,此刻脸上也难免流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神色。

王战缓缓转头,冷冷的看了龙一一眼。

只一眼,却让龙一身体一震,眼中,有无尽的痛苦之色流淌!

这一刻,王战的双眸之中,分明有无尽的暴戾以及嗜血之色涌动。

龙一脸色一变,立即单膝跪地开口:“狼主,是我多嘴,还请莫要动怒。”

王战挑了挑眉,目光重新恢复了清明。

摆了摆手说:“起来吧,我知道你也是好心。”

龙一迟迟未曾起身,他咬了咬嘴唇才说:“狼主,您的身体?”

王战双眸一凛,摸了摸鼻子。

“不碍事。”

事实上,这一次离开漠北,除了已平息漠北,只想陪伴家人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这件事,只有他和龙一知道。

收回思绪,王战说:“是我过于狭隘了,你抽时间去一趟天市,将有关吴城的资料全都给我找出来,我不相信好好的一个人,就这样人间蒸发了。”

“是。”

龙一点头,随即神色复杂的看了网站一眼说:“狼主,还有一件事。”

“直说。”

“龙五去了豪云别墅区。”

王战双眸一凛。

“叫龙三来。”

龙一点头,转身离去。

五分钟后,肤色苍白,看似身形瘦弱,行如鬼魅的龙三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王战面前,他单膝跪地,一言不发。

“龙五怎么回事?”

“狼主,小五他……”

素来不近人情的龙三,看起来有些紧张。

“有话直说。”

龙三说:“他说,自家的主人,还轮不到别人欺负,他去为您鸣不平了。”

“这家伙。”

王战一脸黑线。

与此同时,豪云别墅区。

轩辕老爷子已经乘坐私人飞机返回天市,楚源暂时居住在这里,云城三号人物,郑家家主郑文硕也在这里。

他喝了口杯中茶,开口说:“楚先生,我和严先生在七爷的配合下彻查了三彩赌场,并且派人去了梁家,却并没能找到梁文锦。”

“梁涛那小子也一直咬死了说是他和唐玉密谋,但据我们调查,梁涛虽然有些能耐,但绝不可能策划这么大的局,另外唐玉的背后,恐怕也另有其人。”

“那你觉得……”

轰!

话音未落,忽然有震耳的巨响传来,房门被一股无比巨大的力量撞开,飞进来的保镖,已经是满口鲜血。

突变,让两人同时一愣。

一阵暴怒的声音响起。

“动我家主人,可问过,老子的意见!”

一人走进。

黑风衣,手里拎着血色的唐刀。

杀机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