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达琳娜好不容易招待完所有的客人,也找了个房间稍稍收拾一下自己,她突然想到她曾经应下的要给兰小姐的画还在书房,于是转了个弯,顺道去了书房。

她的书房在幽深而僻静的地方,是她特意选的,希望自己读书时不会有人打扰。

因为宴会,佣人们都去了宴厅,这里没什么人。

然而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一阵砖头移动的声音。

她躲在暗处,给自己施展了一个隐身法术,就看见一个人鬼鬼祟祟将一个信封放在砖头之下。

伊达琳娜犹豫了一会,等那人谨慎确认四周环境安全而离开之后,她来到那块重新被放好的转头边,抽出了那个信封,将其打开。

她其实不认识上面的字,因为上面不是塞弥王国的通用文字,可是伊达琳娜却知道它哪种文字。

是千瑟语,她之前看到过的,而这样的书写方式,她也见过,很像是……西罗蒙的。

伊达琳娜觉得不能就此断定,她细细将信封上面的内容抄写一份,又重新将信封塞了回去,将一切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她重新回到宴会上,就看见西罗蒙身边跟了一个人,那人……正是她之前看到的。

伊达琳娜已经可以确定,西罗和消失的千瑟国必然有什么联系。

一只温热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伊达琳娜眨了眨眼睛,努力让自己显得正常一点,就看到知落在自己身后。

“老……老师。”伊达琳娜强装镇定道,出现这种事情,她一时也有些凌乱,不知道从何理起。

西罗蒙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传递信息,他到底在做什么?千瑟和塞弥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种种疑惑挤压在心头,让她有些魂不守舍。

知落有些疑心伊达琳娜的状态,但见她仿佛不想多说的样子,本欲作罢。

不料伊达琳娜先开了口:“老师,您知道有关千瑟王国的事情吗?比如,它是怎样灭亡的。”

612开始不淡定:“宿……宿主,女主这是知道她和男主的上一辈恩怨了?”

知落倒也没那么惊讶,毕竟自从她改变剧情,什么都可能发生。

她不打算再瞒着伊达琳娜什么,就算她不说,凭借伊达琳娜的公主身份,早晚有一点她也会将那段历史查到的。

伊达琳娜听完知落的讲述后有些怔愣,却不太怀疑其中的真实性,毕竟当今塞弥王国的国王,她的父王,从某方面来说,是喜欢开疆拓土,不择手段扩大自己的统治范围。

所以西罗蒙就是千瑟王国的皇室遗孤?他是来找父王报仇吗?

私心提醒她要告诉父王这件事情,可西罗蒙曾经对自己的保护她也看在眼里。

毕竟自己的父王也是实打实伤害到了别人不是吗?

伊达琳娜虽然对西罗蒙无感,可内里的善良让她不允许自己做出这样告密的事情。

直到宴会结束,伊达琳娜依然忧心忡忡,她坐上前往树屋的马车,趴在窗边看着王都的景色。

不料看到的是几人围住一个王宫的官员在争吵着什么。

她下意识想要停车,不料有人快她一步。

“停车!”知落一直在观察伊达琳娜的动向,见她一直盯着某处,就大概知晓她的意思了。

佣人搀扶着伊达琳娜下马车,她却等不及,自己快步走了下来。

在几人面前落定:“你们在争论什么?”

王宫官员经常出入王宫,自然认识伊达琳娜,向她行礼:“公主。”

那几人原本就有些情绪激动,见了伊达琳娜,仿佛找到了突破口,说话间也没有了敬意:“敢问公主,王宫是不是不管我们了?”

伊达琳娜注意到几人身上的衣服都被打了布丁,有些茫然:“到底怎么回事?”

她到底是很少关注这方面的事情,很快官员便给她做了回答:“王宫历来会给一些受灾的居民安置,可是那次暗物袭击之后,王宫却没有……”

他话没有说完,但伊达琳娜却知道其中的意思,再略一推测,就能想到父王这些年为了开疆拓土损耗了多少财力物力。

知落的手腕一烫,紧接着刚才消失了半天的昼·亚弥克特便出现了,眼中难得带了一丝愧疚:“有些暗物距离太远,我没办法管控到。”

周围的有相同情绪的群众纷纷靠近这里,他们义愤填膺地发出咒骂之声,显然他们有和那几人共同的遭遇。

伊达琳娜此刻的脸是那么苍白:“我……”后面确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王宫的官员见情形不对,连忙叫了一队骑士。

于是在伊达琳娜最无力辩驳的时候,她遇上了西罗蒙,双目对视间,伊达琳娜慌乱地将视线转回它处。

西罗蒙见了眼前的形式当即立断,护着伊达琳娜上了马车,让她离开喧闹的人群。

知落拍拍伊达琳娜的肩膀,罕见地说不出安慰的话,进也是错,不进也是错。

伊达琳娜俨然已经进入了一场困局。

昼·亚弥克特有些好奇,和知落通过手腕上的印记沟通:“如果是你,你会怎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