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面露惭愧:“仙君,属下没有发现解决凌公子魔根问题的办法。”

知落摆摆手:“没事,我们这一出逃,也是拖累你了。”

流云不觉得有什么,毕竟是知落一手将她提拔,给了她诸多的修炼资源,才让她有如今的修为。

知落抿了一口茶,就看见小徒儿眼中的愧疚就要溢出来了。

凌昼低着头,像是作检讨似的:“师尊,不用麻烦了,我修魔,我要废掉仙家基础。”

他原本就不该任性的。

知落:“你真的想好了吗?此事可不是儿戏,废掉仙家基础后,你就要从头再来。”

凌昼坚定地点了点头。

话说回来,就算凌昼能修仙又能怎么样呢?飞升上去直接被天帝抓住诛杀吗?

魔界说不定还安全些。

凌昼的态度很坚决,也是为了让凌昼减少几日的痛苦,当日下午,知落便施法将凌昼身上的仙家基础剥离出来。

其痛苦程度不亚于知落服用锻体丹,偏偏凌昼也是一声不吭,生生就这样挨过了三天三夜,又在修养一阵后孤身背着个小包袱,出发去魔界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

所幸固魂符是不属于仙力也不属于魔气的第三方力量,凌昼的身体并没有产生排斥。

见状,知落又充积分让固魂符多两次抵挡伤害的能力。

如此,自己也可以安心。

凌昼选择在一个天高云淡,风和日丽的上午走,他不想给师尊多添那些没必要的伤悲。

知落一直将他送到魔界与凡界交界处,远远便可感受到内里翻滚着的魔气,这对于修仙者是极为不适的。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她还在嘱咐:“命最重要,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这个世界就没有既可以用仙力又可以用魔力操控的传音法器,这就意味着他们甚至连传音都没法做到。

知落见他有些失落,连忙安慰:“师尊可以和你约定,多长时间就在这里见一回。”

凌昼:“十年,十年后师尊和我在这里见一面好不好?”

知落知道青年是想闯出些成就再见她,便应允了,二人自此分别。

没了徒弟在自己身边,知落总感觉比上一次还不自在,但她素来没心没肺,从来没有把一件事看得过分重要,只是消沉了一会,就又找到新的目标。

在原著中,连画下凡后,灵智附在了一棵桃树上,后面修炼成人形,成为了一个桃花妖。

根据原著的记载,这棵桃树就生长在京城内。

于是京城之中便见到一奇观,一妙龄女子每日都出现在城内不同的桃花树附近,手抚在树上,仿佛在感受什么,甚至有时候口中念念有词。

人们都道她爱桃成痴,实则知落只是在感受连画的灵智究竟附在哪一棵桃树上。

终于在一个清晨,知落感受到一棵桃树内散发着熟悉的气息,有些喜极而泣。

她就买下了附近的宅子,守着这棵桃树,继续完成在天界未完成之大业——增强女主的自信心,让两人别无嫌隙,HE收场。

反正仙人下凡后的记忆是会保留在仙体内的。

知落现在也算是卸掉了仙界的担子,不用处理政务,每日照看着桃树,让她在爱和关怀中成长,要么就是和612争夺播放权,放些虐剧,看得小人抱着手帕直哭。

就这样过了九年,一天夜里桃树发生了以往都没有的异动,原本在树下睡觉的知落从躺椅上惊坐起:“成了?要成了!”

612也在脑海中欢呼:“成咯!成咯!”

月光轻轻洒下,落在这棵桃花树上,桃花树周身裹挟着粉红色的光辉,让人几乎要睁不开眼。

那桃花树越变越小,越变越小,最后变成了个穿着粉衣裳的,头上戴着桃花样珠饰的小女孩。

小女孩好奇地望着面前的知落,她九年前便有了灵智,能感受到知落对她的悉心照顾,但从来没有如此真切望见过知落和流云。

知落笑的样子很容易让人对她产生好感,小连画一点也不害怕,反而还围着知落转。

知落又启动“夸夸夸”模式:“你好可爱啊。”

一边又戳戳小连画有些肉嘟嘟的脸颊,感叹这手感正好。

“小家伙,想不想要个靠山?”

流云有些不忍地错开眼,心道自家仙君又开始要收徒了。

果然,待知落给小连画讲述了靠山的含义之后,小连画的眼睛亮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知落并没有提出收徒弟,毕竟她要是想让在魔界饱受折磨的凌昼心无芥蒂地接受这个小师妹,还得提前问一下他的意思。

稚嫩的声音把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好、啊。”

莫名戳中了知落的萌点,摸了摸小连画的两个小发髻,让她叫自己姐姐。

小连画却拉住知落:“姐、姐,我、叫、什、么、名、字、啊?”

这棵桃花树挨着一条通往寺院的道路,那寺院香火旺盛,每天都有不少信徒上香拜见,这条道路上也就人来人往。

小连画便懂了不少东西,比如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名字。

知落心道名字可不该我起,那是男女主增加羁绊的故事情节,于是故作高深:“未来会有有缘人给你起的,我暂且叫你小桃妖吧。”

小连画似懂非懂,只能暂且将知落的话记在心里。

知落搜集了不少育儿书,兼顾小连画的身体健康和心理健康,力争将她培养成一个健康的人。

在一个月后,桃花妖果然获得了自己的新名字:桃华。

她伏在知落怀里兴奋讲述她在一个很高很大的宅院里见到了一个很好看的小哥哥:“他长得好好看,会给桃华糕点吃,还陪桃华玩游戏。”

提起小哥哥,桃花妖想起了知落提起的凌昼哥哥。

“怎么没有见到那位哥哥?”桃华好奇道。

知落心中流泪,乱了,乱了,全乱了。

桃华叫她姐姐,却叫凌昼哥哥,这辈分上不就乱了。

但她又不好意思给凌昼找个长辈,加上桃华小脑袋瓜不能理解她的纠结,只能这样胡乱叫了。

“他啊,在一个很危险的地方,不过我能感知到他目前还好,等过几个月,我就带你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