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此行向人族皇城进发,那里不缺魔物作祟,高等魔族却视此地为禁忌,不太愿意在那里起争端。

是以从减少麻烦的角度出发,去皇城是最好的选择。

两人买了一辆马车,到了一方便除掉一方魔物。

大部分时间都是凌昼出手,知落在一旁辅助。

说是辅助,但少年的法术已经可以独挡一方,知落甚少出手,就在旁边嗑嗑瓜子,或者威胁着612把肥皂剧分享给她看。

把612的脸颊气得鼓鼓的。

这样紧赶慢赶着,他们这一天来到了京城的郊外。

凌昼接了一个活:替一个田庄除魔。

魔物并不是只存在魔界,有些魔物本就是凡人乃至堕仙被魔气侵染变成的。

他们这一路也算是闯出些名气,刚刚来到田庄,便被庄子上的掌事热情接待了。

穿着田褂子的胖掌事堆着笑,有些恨铁不成钢似的踢了旁边的小厮:“还不快给两位贵客看茶,怎么呆得跟木头似的。”

说罢便替他们引路:“两位贵客,这边来。这些天我们是担惊受怕的啊,之前也请了些修士来降魔,谁承想,那魔头厉害得很,将数位修士都搭了进去。所幸还有两位凌大侠和知大侠愿意出手相帮,我们实在是感激不尽啊。”

凌昼已经习惯师尊全权交让了:“你可知这魔头是什么来历?”

胖掌事擦擦汗,似乎真的对那魔头有些忌惮:“不知道啊,就是突然有一天,我那儿子的房内接连有下人横死。”

凌昼思索片刻,让掌事带他们去看看几人的尸体。

那几人俱是被魔物一掌掏出心脏而死,那伤口附近还有些许的魔气残存。

凌昼仔细观察着尸体,不料那掌事却突然支支吾吾说:“两位大侠,我这庄子上有个专克人的怪种,不知道此事和他有没有关系啊?”

凌昼原本正在查探的手突然顿住,黑漆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神,那掌事还在自顾自说着:“这事啊就从那个怪种来到我庄子上开始的......”

知落忽然打断他:“在我们修真界就没有克死人这种说法,想必是巧合吧。”

胖掌声察觉到知落的不悦,立刻噤了声。

凌昼开始了询问:“这些人平日里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虽说魔物都是一样抓,但是最好还是要了解对方成魔的时间以及缘由来推测出魔物的实力和攻击特点。

掌事却摇摇头:“平日里这几人都是伺候我儿子的小厮,我夫人都是比较关心的,没听说有什么得罪人的地方啊。”

刚提及掌事的夫人,掌事夫人并公子便来了。

那公子面容憔悴,双目无神显然是被这件事情吓着了,跟在他母亲身后叫了一声人,便不再多言。

掌事夫人向二人作了一辑后转过身心疼地替儿子整理衣襟:“还请两位速速替我们家除了这妖怪,否则我们家这鸡犬不宁的。我儿的学业都为此耽误了一个月,他可是要考状元的料子啊。”

知落眉毛上挑,但到底没有说些什么。

掌事夫人微微上前一步:“二位若是没有什么线索,不如去柴房看看那个怪种......”

掌事一听她又提起刚才的话头,有些尴尬地拉扯掌事夫人的衣袖,暗示她不要多说了。

毕竟是多年的夫妻,这点默契还是有的,掌事夫人感受到衣袖那里的力感一下子便止住话头。

柴房?

掌事和掌事夫人两次都提到那个怪种。

知落和凌昼对视了一眼,决定前往柴房看看。

这对夫妻自无不可,安抚神思不定的儿子,让他先回房后,当下便领着二人去了柴房。

那柴房被人上了锁,掌事请二人在门前稍等片刻,让掌事夫人拿了钥匙开门。

待门打开,一个满脸灰尘,面黄肌瘦的一两岁孩童便出现在他们面前,身上还停着一只鸟,不知道从哪里进来的。

那掌事夫人一脸不耐地赶走了鸟,让过身子方便知落和凌昼观察。

见了那孩子面容再结合原著描写的知落只感叹世界真小,男主下凡历劫都让她给碰上了。

在原著中,男主这一次历劫要有多惨就有多惨,开局爹不疼娘早逝,被嫡母诬陷说是不祥之兆,他那素来惜命的父亲便把他送到京城郊外的田庄上,身边只有一个奶娘照看。

眼下更是因为庄子上出了事情被掌事一家关了起来。

孩子见小鸟飞走想要去追,被掌事揪住不能动弹,本该天真无邪的纯净性子此刻却用一双警惕的眼睛牢牢盯着他们。

凌昼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一双拳头死命地攥紧,却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了一瞬,他错开眼不敢去看知落。

知落有合理理由推测那魔物之前说不定也是受害者。

只是魔物连低等魔族都谈不上,控制不了自己的性子,搞不好会嗜杀无辜,他们不得不除。

那掌事还凑上来问:“两位少侠看得怎么样啊?”

知落手上掐指算了几下,若是有胡子的话必定还要摸两把:“你们平日里可是对这孩子不管不问?”

那夫妻俩面露心虚,流下了几滴冷汗:“额,可能,也许,大概是有那么点。”

凌昼大约猜出知落想要干什么了,心里的那一点抑郁也被冲散了。

知落摇摇头,像是为两人感到惋惜,啧啧咋舌:“孽缘啊,孽缘。”

胖掌事一听这话双腿一软几乎就要跪下,幸好被掌事夫人扶住:“怎……怎么了?”

知落故作高深:“在我们修真界是讲究福报的,你二人如此对待一个孩子,来日……哦不,现下不就遭到天谴了吗?”

掌事夫人有些迟疑:“可是前几位修士都说这孩子是不祥之兆啊。”

知落冷哼:“那你看他们现如今下场如何?”

掌事夫人顿时脸色煞白:“那少侠可有什么应对之法?”

凌昼也接了话:“为今之计,只有你二人潜心弥补,才可化解这一遭劫难。”

知落投给他一个赞许的眼神:“还不快将这孩子接出柴房,好好招待?这孩子可是你的贵人啊。”

在原著中,男主是被他的侠客舅舅救下,才摆脱这种生活,仔细算算也差不多就在这些天了。

那掌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让下人按照少侠的话去做。

凌昼再接再厉:“那你们府上真的没有做什么亏心事,才招来那魔物?”

那掌事和夫人却是连连摆手,拼命否认,神情也不似作假。

看来他们是真的不知情。

凌昼和知落对视了一眼,得出了这个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