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昭的快速催促下,一列车队很快就抵达了第一个县当中。
奇怪的是。
在一行人刚刚抵达的时候,张昭就命令几人赶回谢家。
安排只有一个。
麻烦谢家再多带一些粮食回来。
这让几个刚刚落脚的人,顿时心生怨气。
“这,这张昭什么意思,我们几个刚刚来到了这里,落脚的时间都没有,就让我们几个回去?”
刚才那名壮汉只恶狠狠地看着张昭的背影。
“他一定有猫腻,指不定是想利用这些粮食行自己的好处。”
“反正,你们要回去,你们就回去,我准备在这里盯着他。”
“李康,你确定要违抗他的安排?”
被称为李康的男人点点头。
“家主说见他如见我,你们还就真相信了?”
“反正我是不相信,这两天,我就什么都不做,就盯着他。”
“这…”
几人之间,你看看,我看看,并没有说什么。
家主谢灵的脾气他们几个很清楚。
如果被发现一旦公然违抗命令。
到时候就不是家法处置这么简单的了。
几人眼见劝说无果,只好多吩咐了李康几句,随后就只好悻悻离开了。
对于这些,张昭自然不清楚。
现在的他已经来到了县令府之中,与王县令商讨下一步该怎么做。
王岩县令看着张昭拟定的策略,再看看张昭这个眉清目秀的太监。
“你,你确定要这么做?”
“是的,就麻烦县令大人了。”
看着这位有些圆润的县令大人,张昭十分确定地点点头。
“实不相瞒,我在这县令主持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种人。”
“哈哈哈,是我唐突了,这是一点意思,还请收下。”
随后,张昭拿出了从谢家家主谢灵得到的正统官银,放在了桌子上。
“你这样,可就是,白忙一场了?”
王岩看到足足五个银子,一点喝酒的兴趣都没了。
本来。
王岩花大价钱准备好了美酒,美人,为的就是让来人能够松松口。
这旱灾,灾民,不是三五天,一个礼拜能够处理好的事情。
结果。
这张昭偏偏不按套路出牌,还给自己送上了银两。
自己,可谓是一分钱不拿。
这…
这让王岩想到了自己父亲说过的几句话。
不跑不送,降职使用。
只跑不送,原地不动。
又跑又送,提拔重用。
这张昭所处在的位置已经很明白了。
王岩又怎么能还有理由拒绝呢?
“好,按张大人的吩咐,那我就不客气了。”
王岩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就将这些银子给收下了。
殊不知。
这一切都被外面的李康看的一清二楚。
“好你个张昭,我就知道你有私情,没想到刚来第一个地方,你就已经忍耐不住了。”
李康看清楚了这几个银两后,就悄悄离开了这里。
“这次,家主啊,你是真的看错人了。”
“不对。”
李康刚刚想要回去,突然又想到了一种情况。
“这县令既然已经收了张昭的银两,恐怕他们之间的交易才刚刚开始吧。”
李康停下脚步,准备再看看这两个人能做出什么不法交易来。
这一等,就是一晚上。
……
第二天。
李康在一阵嘈杂的怪味之中被吵醒过来。
“我去,这是把什么饲料给搬出来了?”
李康慌忙起身,躲在了一处角落中。
而在县令的后院中,已经堆满了一堆草料跟…
这是,饲料?
看着这些散发着各种味道的草料,李康疑虑重重。
这些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
“今天,咱们的县太爷真的是做成了历年来,我一直想做的事情啊。”
“对啊,用这些东西光明正大地将粮食给换回来,哪里还用的上我们操作。”
“小点声,别让那个太监知道。”
“对啊,他还要求我们从里面多放一些粮食来着,真的是,给他意思意思得了。”
听着这几人的谈话,李康不由握紧了双手。
“好你个张昭,把我们几个支开,就为了做这种事情。”
“结果,你还自己贴钱,亏家主这么信任你。”
“真是白搭。”
将这些人的对话记录下来后,李康也顾不上疲惫,就赶紧离开了这里。
回去上报谢家家主。
正巧。
王县令跟宿醉的张昭从里面出来。
看着这些堆积成小山的草料,张昭十分满意。
“王大人,等将这些东西下放出去,我再请你们大家喝酒。”
“到时候,王县令可一定要来啊。”
“这是当然,张大人。”
王岩揣着张昭的银两,再看着这些粮食正大光明地放入了自己的仓库之中。
而自己呢?
却只是损害了一些可有可无的草料罢了。
张昭吩咐,在这其中加上一些粮食。
加就加了,无可厚非。
“那就拜托王大人了。”
张昭最后与王县令寒暄两句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两天耽误的时间太长了。”
“等把下一批粮食给处理好了,就差不多该回宫中了。”
张昭躺在**,揉 捏着酸疼的太阳穴。
这地方的酒水跟宫廷中的,简直不能同日而语。
这就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张昭也挺佩服自己。
居然能忍着恶心将这些酒水给喝下去。
“噢,对了,差点忘了一件事。”
张昭脱掉一身酒味的衣服。
随意找到一个地方,就开始了今天的四平马步的训练。
只有在扎马步的时候,张昭才能够保持足够的,清醒的理智。
“只要能够活下去,还管什么粮食,草料,活下去就好,活下去就好啊。”
张昭每每回想起当初在路上看到的情况。
心中就忍不住一阵抽痛。
没有亲自来一趟,不变通一下。
恐怕等张昭回去的时候,就再也见不到这些人了。
所以。
张昭萌生了这种想法。
钱可以不挣,但是这件事,一定要尽可能办到位。
“只希望,谢家主跟丞相能够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啊。”
因喝了一晚上的酒,张昭的双腿已经有些发软,可还是尽可能地控制下来。
只有这样,张昭那晕乎乎的脑袋才能够稳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