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商议一番之后,最终决定宋文启亲自过去看看,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尤其是,关于花魁这方面。

因为根据姚大猛所言,这红袖招的花魁,乃是两界大会的主持,对于整体的情况,了解比较多。

“文启,这里是五千两银票,你拿着。”

白娘子从随身的荷包里翻了翻,拿出一沓银票递了过来。

“我只是去打听消息,带着那么多钱做什么?”

宋文启很是无语地将银票推了回去,“而且,我自己身上也有些银子。”

“你是堂堂的巡检大人,进入这种风雅之地,难免遇到花钱的事情,万一到时候你带的钱不够,不是让人家笑话么?”白娘子执拗地将银票塞给了宋文启。

“好吧。”宋文启拗不过白娘子,只能将钱收起来。

吃过午饭,宋文启安排手下人,让奴仆跟着州府的驿站队伍去兰陵县,然后会有专人将他们送到山下村。

现在倒不用担心有人在路上抢劫了,经过宋文启这一趟,道路的安全系数提高了很多。

忙碌完手底下的事情,宋文启带着姚大猛,骑着马去了红袖招。

不愧是州府之地,与县里那种几家青楼零零散散不同,这里的青楼是遍布蔓延整条街区,离着老远,就能闻到浓烈的胭脂气。

战马甚至忍不住打起了喷嚏。

路上来来往往的不是马车就是轿子,这些人下来之后,一看穿着就是非富即贵。

当然,几乎每一家青楼门口,都会有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摇晃着手里的手帕,招呼客人进门。

姚大猛看得面红耳赤,在宋文启耳边低声道,“爹,那些女人好骚,那些客人,一个个就跟色中饿鬼一般。”

宋文启摇摇头道,“别乱说话,让人家听见不好。”

说着,带着姚大猛往前走。

这二人在大家潜意识里,也是来玩女人的,所以周围的行人,大多数都投来了颇为客气的目光。

但在龟奴那边儿,就不一样了。

因为与其他人穿金戴银不同,宋文启虽然穿得干净整洁,衣服也很得体,但总体上以朴素为主。

而姚大猛就更不用说了,今天去了一趟牙行,身上被那些焦急想把自己卖出去的奴仆摸得脏兮兮的,一看就跟穷鬼差不多。

那些龟奴都是狗眼看人低的玩意,看到那些珠玉在身的贵客,老远就跑过去迎接,但对于宋文启,却完全没有人招呼。

一直到了两个人走进大门,才有个龟公一脸不爽的踢了一脚身边儿的杂役,“去,打发一下,如今咱们红袖招,即将召开四大才子的选拔大赛,可不能什么都进来,污了咱们的名声。”

“是!”

杂役点头哈腰地应了一声,小跑着迎了过来。

这杂役倒是比那龟公强一点,他一眼就看出宋文启眸子里散发出来的气质,根本不像是平常人,客气的问道,“两位大爷,您二位来这,是品茗听曲啊,还是找相熟的姑娘散散心,解解闷啊。”

“这小兔崽子,仗着在豪门当过一两天差,一点话都不听,回头一定要揍他几顿,让他涨涨脑子,这种人都这么客气,搞得我们红袖招一点牌面都没有。”

龟公一肚子的牢骚,刚准备转身,就见宋文启示意了一眼姚大猛。

大猛心领神会从怀里掏出了五两银子扔了过去。

出门在外,银弹开道准没错。

北方远远落后于江南,有钱人也没有那边儿人大气,红袖炸也远远比不过秦淮河的大青楼,没有那么堵一掷千金的毫克。

在这边儿,一夜消费个几百两银子,已经是顶级客户了。

在杂役这里,舍得打赏五两银子,那肯定是相当大方的人了。

像是宋文启这般,随手就打赏五两银子的,一年也见不到几个。

不是宋文启有意在青楼打肿脸充胖子,而是他从来没进过青楼,来之前特意打听过这里面的事情。

知道这里面狗眼看人低,没有钱的人,想要在这里打听消息非常难。

事实证明,宋文启提前打听消息是相当有用的操作,刚才还无比嫌弃宋文启的龟公,立刻换了一副谄媚的笑脸,一路小跑着过来。

隔着老远就开始点头哈腰的打招呼,“哎呦大爷,快点里面请,顺子,你先回去吧,我来亲自接待这两位大爷。”

“不必了。我家老爷看不上你,他就挺好。”

姚大猛一脸不善地瞥了对方一眼。

“二位大爷,顺子就是个新来的孩子,笨手笨脚的,别伺候不好您二位。”

龟公被嫌弃了也不恼火,弓着腰,依然谄媚笑道,“我在红袖招做了十几年的事情,哪个姑娘会伺候人,哪个房间玩起来舒服,我一清二楚。”

“当然了,您要是喜欢诗词歌赋,我们家那个姑娘,最精通此道,行酒令做得好,我也知道。”

“哦?”宋文启说道,“我想找你们家花魁,你能安排吗?”

“能,当然能了。”龟公拍着胸脯,一脸的自信,“但是我们家的花魁,可是要作为本次四大才子的主持人登场的,见一次五百两银子,喝一次茶水,要一千两。”

“你看我像是蠢货吗?”宋文启冷声道,“别说此次四大才子的选拔,并非你们一家花魁担任主持,就算是只有你们一家花魁做主持,喝个茶也用不了一千两银子。”

姚大猛更是怒喝,“镶了金边儿,也不该这么贵。”

“对不住大爷,我们家花魁眼下确实是这个价钱,您也可以换个日子来,亦或是挑选一下别的姑娘。”

“您是知道的,主持对于四大才子的选拔影响很大,这些日子想见我们家花魁的人很多。”

龟公心里很是遗憾。

其实见花魁根本花不了那么多钱,只是看宋文启刚才花钱那么大方,又像是第一次来青楼的样子,便想着直接宰杀一波肥羊,没想到对面根本不上当。

“我是来见见花魁风采的,既然见不到,便免了吧。”

宋文启一边儿走,一边儿还和姚大猛问道,“本州还有几个花魁来这?”

“浮云楼的青鸟姑娘,凌云阁的红麝姑娘、婉儿姑娘......”

“都去见一见。”宋文启说着就往外走,龟公彻底急了。

若不是见了宋文启出手敞亮,龟公巴不得宋文启走得越远越好。

但此时,他却舍不得让宋文启轻易离开。

因为刚才姚大猛打赏杂役的时候,腰间那沉甸甸的钱袋子,至少有好几百两,此外还有金叶子。

这种人身上肯定前很多。

若是让他们离开了,还去了竞争对手那边儿,让掌柜知道,非得弄死他不可。

“两个大爷,且稍待,且稍待啊!”

龟公急不可耐的跑到二人面前。

“汝意何为?”姚大猛心中含着怒气,直接抽出了长刀。

这小子经常上战场杀人,拔出兵刃的瞬间,凶悍之气扑面而来,吓得龟公面色发白,接连后退了好几步。

“二位大爷,别误会。”

“您二位来我们这是寻找快乐来的,我是你们的快乐使者,我们之间无处无怨的,不至于拔刀。”

说着,笑吟吟道,“您二位要是相见花魁,我给安排便是,多大点事。”

“怎么?刚才说的有错吗?”宋文启故意抬高了嗓音,“就跟刚才说的一般,你们家姑娘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堆得,见个面喝个茶而已,就要千两银子?官府举办四大才子选拔大赛,可知道,你们借此这般敛财吗?”

姚大猛抽出武器,已经引来了多人的注意。

宋文启再一开口,立刻让所有人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这红袖招真的是疯了,喝个茶而已,要一千两。”

“一千两,我叫上一百个姑娘,挨个伺候我都够了吧。”

“别说一百个了,一千个都够了。”

“这个不一样,他想见得是花魁,花魁是未来四大才子选拔的主持,想见一面当然难了。”

“可一千两太扯了,这分明就是宰人啊。”

“红袖招年年如此,今年尤其的过分。真的当四大才子选拔是他们家的摇钱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