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尹大人,你为何阻拦我等?难不成你与那李家勾连?”
听到这话,王大人的脸色瞬间慌张了起来。
“你莫要血口喷人,这是诬陷!诬陷本官!”
听到他的话语,赵明远却是冷笑一声。
“我们前些时日可是听说了,那田小莲的父亲就是去你的府衙告状,结果你不仅置之不理,还要打人家五十大板?”
“可有此事?”
“我没有,我不是!”
“这王大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大家现在就冲入李家,那是非曲直,我们亲眼可以看见!”
不知是人群里谁喊了一声,无数百姓如同山呼海啸般的涌向了李家。
而那拦路的衙役,本就是欺软怕硬之辈,在此刻谁又敢上前阻拦?
当愤怒的人群冲破衙役之时,李家的新上好漆大门却是突然打开。
从里面十几名披甲家丁手持长矛列阵而出,为首的李崇义竟是身着全套的朝服。
“我李家乃是名门望族!尔等冲击朝廷命官的府邸是要造反不成?”
然而这时,这些百姓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完全都没看他是谁,竟是直接将他撞倒在地。
就连那十几名披甲的家丁,也被一同掀翻在地,完全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众人纷纷向着灵堂涌去,在李家门院里边穿梭,犹如无人之境。
“你们这些刁民要干什么?”
一名李家子弟见百姓冲入李家院门,忙上前怒斥。
结果话音刚落,却是被李臣一脚将其踹翻在地。
随后,他带领众人冲入灵堂,黑暗的灵堂内烛火闪烁。
不知何时,这里竟多了十几具人蜡。
先前李万旭发现,正要指挥着人将这些人蜡搬走,结果却是没想到李臣他们冲进来的速度太快。
根本就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这浩**的气势,将那些搬抬人蜡的奴役吓得够呛,手上一松,那抬着的人蜡直接跌落在地。
也是此时此刻,众人纷纷与地上的人蜡少女对视。
先是惊慌,随后便是无尽的怒意席卷而来。
“好好好!李家真不愧是我大北的名门望族!”
“好一个人蜡世家,居然将活人制蜡!”
随着李臣的声音落下,身后的无数百姓学子也是在此刻涌入了灵堂。
他们看着倒在地上的少女人蜡,眼神之中纷纷冒出火焰。
“天理难容,没想到李家人竟然真的丧心病狂,到了这种程度!”
“这哪里是什么名门望族?分明是吃人的魔窟!”
“报官!不,我们将他们押送刑部!势必要李家血债血偿!”
此刻,饶是在战场上厮杀过的,李万旭也是慌张了起来。
“你们要做什么?难道不知道私闯民宅乃是重罪?”
“我李家乃是世家大族,岂容尔等羞辱?”
看到李万旭依旧嘴硬,李臣发出一声怒吼,直接一脚就踢翻了那些香炉贡品。
“今天老子就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唾沫淹死人!”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一起跟来的郭嘉不动声色的大喊了一句。
然而他并未开口,身后的这些百姓就自发的开口唾沫。
一时间,灵堂之上唾沫飞溅。
李家众人被喷的睁不开眼,李万旭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还挂着百姓的唾沫星子。
他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扯得七零八落。
“反了!都反了!”
他歇斯底里的咆哮着,声音却淹没在了愤怒的唾沫声中。
“咳咳……遭不住啊……”
李家人早已张不开嘴,睁不开眼,纷纷趴在地上求饶起来。
“冲进去!砸了这人蜡世家!”
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声,无数百姓疯狂涌入李家之中。
瞬间便开始打砸,整个李家顷刻之间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李家门外却是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
下一刻,无数兵卒从门外涌入!
“都住手!”
一声爆喝如惊雷般的炸响,只见一名身披铠甲的将军带着数百兵卒冲进了李府。
百姓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军政震慑,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李崇义这才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官帽歪斜,脸上沾满唾沫,朝服上皆是凌乱的脚印。
“赵将军,快将这些刁民抓起来!”
李崇义声音嘶哑,指着人群的手,忍不住的颤抖。
赵将军乃是京城的守城将军,平日里受了李家的恩惠不少,到了这时候也总是该表忠心的时候。
如今李家虽然大势已去,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瘦死的骆驼必竟比马大!
那赵将军轻咳一声,当即开口下令。
“这些刁民竟敢冲撞李家全,都给老子抓起来!”
周围的百姓学子闻言纷纷,怒目而视。
“你身为我大北的将军,不思报国,竟然甘愿当李家走狗,随意欺辱百姓!”
“难道你等就不怕国法吗?”
那赵将军闻言却是冷笑一声,缓缓开口。
“你们这些贱民也知道国法?”
“单论尔等聚众冲击李家之事,你们就已经是造反的罪名了,本将军领兵评判,岂不是再正常不过?”
“来人先将刚刚开口说话的那人给老子抓了!我看他就是此次行动的首脑!”
就在赵将军下令抓人的瞬间,人群中却是突然出来一身清亮的声音。
“根据我大北律法,率军降临者未根据主官上将之令擅自发兵,视为谋逆!”
“处死刑,夷三族!”
此言一出,那赵将军的脸色陡然一变。
“谁?谁在说话?”
“今日之事,实乃李家作恶在先!这些百姓不过都是为无辜死者讨个公道,又何来造反一说呢?”
赵将军脸色阴晴不定,正欲反驳,突然听到府门外传来整齐的马蹄声。
陈烨一袭戎装,大步走了进来。
他目光如电,扫过满院的狼藉,最后落在了赵将军的身上。
“还不滚?”
不等赵将军反映,身旁的李崇义望着陈烨的身影,眼中却是闪过无尽的怨毒。
“就是你,你要害我李家!”
“哈哈哈,京城的榜文,你好毒啊!”
李崇义跟发了疯一样的冷笑,声音在这灵堂之中回**起来,颇有几分诡异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