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报纸、茶馆以及榜文的传播,李家的事情在人群中迅速传阅,整个京城瞬间沸腾起来。
“这.......这上面还有那受害女子的画像!”
一名老者颤抖着手指着报纸上的插图,眼眶通红。
“这分明就是前些时日失踪的周家女儿啊!”
“这李家竟然如此丧尽天良!”
路过的一名壮汉怒目圆睁,猛然攥紧拳头。
“走,咱们大家都去讨个说法去!”
人群的怒火被彻底点燃,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百姓纷纷涌向皇宫大门。
不仅百姓,就连那些进京赶考的学子,路边做生意的商贩,甚至是一些豪绅都凝聚了过去。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杨文渊将手中的青瓷茶盏狠狠地摔在地上,碎片飞溅。
这位素来以沉稳著称的首辅大人,此时须发皆张,连官帽都带歪了几分。
“这李家祖上好歹也是开国功臣,竟然能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情?”
“老夫这才让他们歇停了几天?一不留神就给我闹出这么大的事!”
杨文渊指着桌子上的报纸,那手指几乎要戳破那幅栩栩如生的画像。
管家见状连忙战战兢兢的递上朝服。
“老爷,宫门外已经聚集了数万百姓……您想想……”
“数万百姓?”
“不仅如此,昨夜京城之内不知什么时候被贴满了榜文,这人数这会怕是只多不减……”
听着管家的声音,杨文渊倒吸一口凉气。
李家,这是要死的节奏啊!
“那榜文之上什么事情?”
“回禀老爷,与这报纸上一般,揭示抨击京城李家将女子活人制蜡的事……”
“而今,百姓、学子、儒生、商贾皆尽沸腾,民意滔天啊!”
杨文渊听闻一把扯过朝服,连腰带都没系好,就准备往外冲。
“备轿!不!备马!”
“这群畜牲,这是要动摇国本啊!”
当杨文渊的马车,穿过朱雀大街时,沿途的景象让他心惊肉跳。
茶馆酒肆之中说书人正声泪俱下的讲述着李家罪行,街边的孩童都传唱着新编的人蜡谣……
“让开!首辅大人到!”
在侍卫的喝令中,杨文渊的马车终于挤到了宫门前。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是让他大吃一惊,黑压压的人群挤满了宫门前的空地。
最前排的学子们纷纷高举手中的榜文,现场杂乱不堪狼藉一片。
已经爬满植被的登闻鼓,此时却是被百姓们敲得猎猎作响!
要知道,这可是皇宫啊!
皇宫城墙之上,无数敬畏,身披甲肉,紧张对视。
“熊武,熊统领呢?”
此时的熊武,刚从护国公府出来,赶到皇宫。
刚一来就看到了眼前的景象,再听手下将事情来龙去脉的讲完,熊武只觉得自己,好像连带着掉入坑中了!
什么公主调令?
什么一切都交给护国公府了?
回想起昨夜的种种,此时的熊武连肠子都悔青了……
只可惜昨日那酒太烈,自己没饮几杯就倒了下去。
“喝酒误事啊!”
“此间的事情可有禀告陛下?”
熊武转头看向手下。
“已经禀明,但是陛下尚且还未说什么……”
熊武见状深吸了一口气,心里边狠狠的将护国公府的众人问候了一遍。
眼下这情况,谁敢揣度圣上?
眼前这帮人若是强行驱赶,必要落下口实!
更何况,眼前这群人里,不仅有百姓,更有来自全国各地的学子!
要是耽误了科考的事情,只怕自己有十个脑袋也不够!
“这李家人还真是该死!”
想到这里,熊武也是忍不住的骂了一句!
此时,皇宫御书房内,朱嘉皇帝正在作画。
昭阳公主则是站在一旁,表现得十分平静。
“你们两个人胆子还真是大!”
“如今,皇宫外边民意滔天,让朕怎么办?”
朱嘉皇帝放下手中的笔,冷眼抬头。
昭阳公主闻言,连忙上前挽住他的手臂。
“父皇不必担心此事,必然不会让您难办的!”
“更何况那李家一直可都是您的心腹大患啊,正好借此机会好好敲打一番!”
“护国公此举可完全都是为了国法道义!”
朱嘉见状冷哼一声。
“朕还没把你嫁出去呢,你就这般向着他?”
“父皇,此举都是为了还天下万民一个公道罢了……”
听到朱嘉的话语,昭阳公主羞红着脸低下了头。
朱嘉看着女儿羞红的脸,不由摇头失笑。
“朕看你是被那陈烨迷了心智!”
“不过此事确实是个机会!”
宫门外,人群**。
数万百姓之众,窃窃私语也吵得吓人。
突然从中走出一手持羽扇的青年,一袭青衫,面容俊朗。
“诸位,我等在此聚集,虽为伸张正义,但我们躲在皇宫门前,岂非是让陛下为难?”
听到他的话语,人群里边的众人纷纷面面相觑。
“他说的有几分道理啊……”
“可这李家势大,我们又如何讨公道呢?”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公子排众而出。
“兄台真是高见,诸位放心,在下乃是安远侯之子李臣,愿与诸位同往李家讨个说法!”
他话音刚落,人群里又走出一位英武青年。
“我乃魏武侯之子赵明远,也愿共同前往!”
“李佳若真做出这等人神供奉之事,我赵家第一个不答应!”
这两人的表态就如同火上浇油,本就激愤的人群更加沸腾起来。
人群如同潮水般的转向,浩浩****的向着李家府邸涌去。
街道两旁的百姓见状纷纷加入,队伍越来越庞大。
“兄台方才之言让我等醍醐顿开,嗯,真是感谢呀!”
“是啊,兄台不知兄台姓甚名谁?”
几位儒生冲着那手持羽扇的青衣问道,那人恭敬的一礼,随后开口笑道。
“在下郭嘉,自奉孝。”
……
此时的李家宅院之中,忽然一阵阴风吹来,躺在棺材旁的李崇义猛然起身。
还不等他反应,府中的管家便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家主,不好了,出事了!”
“什么事?”
李崇义微微皱眉,斜眼看向管家。
“家主,刚才我们定好的酒楼来人,说咱们李家的丧宴他们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