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楚不敢呻吟,连忙爬起来又跪好。

“虎林将军息怒,我们本来已经潜伏到了城下,可是夜袭队伍里,突然有人大喊了声杀……”

“突然什么?”

虎林抓起桌上的马鞭,慢条斯理的把玩着。

“你的意思是?”

“有人前去夜袭,还大喊着要杀人?”

“你是当对方的守军傻,还是觉得我蠢?”

李少楚连忙将额头抵着地毯,不敢抬头。

“有人……有人示警,守军发现了我……”

“放屁!你这条汉狗就知道找借口!”

马鞭呼啸地抽在李少楚的背上。

一鞭,两鞭,三鞭!

虎林毫不留情地抽打着,有几边甚至故意抽在了李少楚肩膀上的伤口,鲜血很快浸透了他的衣衫,在地上洇开一片暗红。

“将军!将军,饶命啊!!”

李少楚终于按耐不住,惨叫起来。

“我留着你这条狗,还有什么用?”

“属下有用,属下还有用!属下知道裴县的布防!”

听到李少楚的话语,虎林这才停手喘着粗气,坐回了榻上。

“哦?你说来听听!”

李少楚强忍着剧痛,颤抖的声音开口说道。

“守军已经发现暗道……不过三日之后,三日之后便是中元节!”

“到那时候,城中必然会点火,首军也必然会松懈!”

虎林眯起双眼,一把扯过身旁的女子,粗暴的撕开她的衣襟。

“哼!好!”

“三日之后就由你来带头攻城!不过在此之前,这就是本将要先收的利息!”

“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李少楚抬头,顿时如遭雷击,那阴山凌乱,目光呆滞的女子,正是他的妻子!

“娘子……”

他下意识着挣扎起来,却被副将一脚踹踹在地上。

“怎么心疼了?”

“让你这条汉狗害我损兵折将!我总得找点乐子补偿补偿,是不是?”

李少楚双目赤红,虽然他知道妻子早已被他**,但此时却是眼前实打实的发生。

“这条汉狗给我睁大了眼睛,好好看着!”

“好好看看本将军的雄风!”

“将军属下知错了,求您放过她吧……”

李少楚着实无奈,也只能重重的在地磕头。

就在这时,那女子像是昏厥了一般,宛如死人般的瘫倒在地,虎林陡然松开了他的妻子,随手将她推到了一边。

“三日之后,你若再失败,你应该知道后果!”

“属下明白……”

李少楚声音嘶哑,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滚吧!”

“莽古尔泰带着她去医帐,可别让她死了!”

虎林有些厌恶的挥了挥手,莽古尔泰像是拖着死狗一般把李少楚的妻子拖到了医帐。

这时,伤痕累累的李少楚也进到了医帐之中。

“将军说了,你得多看看你老婆,可别让她死了!”

“这是大夫开的止血药,你省着点用!”

李少楚连忙接过药瓶,低头掩饰着眼中的恨意。

“多谢将军……多谢副将大人……”

莽古尔泰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李少楚等了片刻,确认无人之后,缓缓来到女人的营帐之内。

掀开那破旧的帐帘,一股子血腥味和霉味扑面而来,昏暗的角落里,一个身影蜷缩在脏污的毛毯上,一动都不动。

“娘子?”

李少楚轻声呼唤,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躺在毛毯上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李少楚连忙上前,跪在他的身旁,借着帐外透进来的微弱火光,他看到妻子的脸色惨白,嘴唇干裂。

她**的皮肤上面满是淤青和伤痕。

“你来干什么……”

王氏睁开浮肿的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李少楚见状,心如刀绞,连忙取出药瓶。

“娘子,别动,我来给你上药……”

当他掀开毛毯时,差点尖叫出声。

只见王氏的双腿之上遍布瘢痕和烫伤,有些伤口早已化脓,发出难闻的气味。

“这群畜牲……”

他低声咒骂着,手却轻柔的想要为妻子清理伤口。

“我带你逃吧……”

王氏听闻泪如雨下,然而她却是打心底,不再相信眼前男人的话语。

这个男人将她亲手推入了这群畜牲的手中,如今却又在这里假惺惺……

自己还真是可怜,真是不如一走了之……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李少主见状连忙放开妻子,迅速擦干眼角的泪花。

“汉狗!将军让你现在就过去!”

李少楚连忙低头称是,临走前还深深看了妻子一眼。

……

三日时间很快便过去。

当中元节的夜幕降临,裴县城内灯火通明,百姓们焚香祭祖,守城的士兵也吃着肉。

很显然,裴县的戒备明显松懈了许多!

“汉狗!今日若是再失败,你知道后果!”

北辽大营内虎林将军披甲执锐,目光阴稚的盯着跪在面前的李少楚。

“属下必不负将军所托!”

“出发!”

随着虎林一声令下,北辽大军如同潮水般地涌向裴县。

裴县城外传来震天的喊杀之声,虎林率领主力开始猛攻东门。

北辽士兵熟练的架起了云梯,李少楚看着这些将士们,突然感觉到喉咙发紧。

就在这时,一块砖石突然从上面掉落,砸在了下面的北辽士兵的头上,那人闷哼一声,却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此刻,李少楚的心里也是惊涛骇浪。

他哪见过这般阵仗,心里早就被吓慌了。

“敌袭!”

“放箭!”

城墙上的守将终于反应了过来,随着他的一声大喊,箭矢破空而来,擦过了李少楚的脸颊。

“李少楚,你不是说守军都在东门吗?”

虎林皱了皱眉头,他冷眼看向李少楚。

冷汗顺着李少楚的脊背留下,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布防,三日前所说的话语,也只是为了苟延残喘捡回这条狗命。

“杀!给老子杀光他们!让他们知道我北辽铁骑的兵锋!”

“冲!”

伴随着北辽兵士如潮水般的涌出,那天空中的箭雨却是突然而止。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他们怕了!快给我冲!”

“慢!将军可能有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