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烨的声音,还在龙椅上发呆的朱嘉拉回了现实。

此刻朱嘉只觉得有些恍惚,即便是当年的陈毅都没办法做到,让整个朝堂不敢说话,

但陈烨做到了!

朱嘉再一次被陈烨的思路和行为震惊!

兵部尚书想要用天下百姓的来道德绑架陈烨,可陈烨的处理手段却远远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你用百姓来压制我,那我便以天下的大义来还击!

一套女子的衣服,让这些平日里巧言善辩的诸位官员全部选择了避让!

即便是如今,身为皇帝的朱嘉此刻也不敢再提议和的事情。

因为一旦提了,那就是自绝于天下,昏君的名头肯定是没跑了!

“看来护国公是觉得的此战是必须打了?”

陈烨见状,拱手一拜,朗声开口。

“诚如朝堂上的诸公所言,战争从来都不是妄下结论的事情!”

“因为一旦战起,便是生灵涂炭!”

“但是臣却是明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

“这些北辽人,就如同饿狼一般,只有把它打疼了,打死了他们才知道害怕!”

陈烨的声音在大殿内回**,字字铿锵,如同金石坠地一般。

他目光灼灼的望向朱嘉,继续开口。

“陛下臣曾经在史书上看过一个朝代!”

“那个朝代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他们从不割地求和,从不以女子苟取平安,他们的脊梁是直的,血是热的!”

“北辽今日敢以十万铁骑南下,明日便敢兵临皇城!”

“若是我大北今日退让,那后世史书上陛下又将如何自处?”

朱嘉原本犹豫的眼神,此刻却是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陈烨的话像一把火,点燃了他心中沉寂已久的血性。

是啊,他是大北的皇帝,是这万里江山的君主,岂能任由这些蛮夷欺辱?

他缓缓从龙椅上站起,目光扫过满朝文武。

“护国公所言的是!朕也有心一战!”

然而,就在朱嘉说完这段话之后,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却是浮现在他的心头。

大北的军队真的能与之抗衡吗?

这些年来,大北的军营早已不是陈毅当年统领的铁血之师!

将军们养尊处优,士兵们也疏于勤练,每逢战士,朝廷都不得不以重金赏赐,才能勉强调动这些骄兵悍将。

若是陈毅还在,又何至于此?

他落寞地叹了口气,转头又看向陈烨。

“护国公,朕知你忠心,但军中的诸将,恐怕未必有你这般果决啊!”

“而且如今前朝的余孽尚在,北辽铁骑有环视边疆,若是四海不平,又待如何?”

陈烨挺直了脊背,冷声开口。

“杀尽北辽十万兵,四海升平余孽清!”

“陛下,只要狼死了,那狗就不会跟着叫了!”

陈烨的声音平静,但是语气中带着的杀伐之气却是扑面而来。

这股子杀意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几乎凝固。

“若是败了……”

朱嘉的声音还未落下,陈烨便直接开口。

“战不一定会败,但不战注定会败!”

“战争又岂非是儿戏?数十万将士的生死都在朕的一念之间,朕又如何能够不慎重……”

陈烨闻言却是丝毫不惧,朗声开口。

“陛下,既然朝廷上的百官都拿不出一个决定,不如我们便去着军中大营,问问我大北朝的将士,他们愿不愿意打这一仗!”

此言一出,原本寂静的朝廷百官纷纷抬头望向陈烨。

就连躺在地上的兵部尚书表情也变得奇怪起来。

杨文渊有些诧异,身为大北朝的宅府,他纵横朝堂数十载,但却从未如同今天一般看不透一个人。

陈烨的所作所为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料,甚至将他原本制定好的计划彻底打乱!

“护国公,你这是什么意思?”

“臣愿意前往军营之中说服大北众将!”

百官闻言,顿时一阵冷嘲热讽传来。

即便是杨文渊也觉得陈烨此刻有些过于托大!

朱嘉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的摩梭着龙椅扶手上的鎏金雕纹。

朝堂上的气氛也陡然凝重起来,朱嘉抬眼望向陈烨,眼中既有期待又隐含忧虑。

“护国公军中的诸将早已骄纵已久……你当真要去说服他们?”

朱嘉的声音低沉,似乎带了一丝疲惫。

“陛下,臣愿立下军令状!”

“若是不能说服众将同心抗敌,臣甘愿辞去护国公之位!”

陈烨挺直了脊背,目光如炬。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先前躺在地上的兵部尚书,忍不住的爬了起来。

“护国公此言差矣!”

“军国大事岂能如此儿戏?若是此番不成军中必生动**!”

朱嘉也是从龙椅上缓缓站起,他有些震惊,陈烨的所作所为。

此番事情,他本可以置身事外,可他终究是为了自己的女儿,选择挺身而出!

可若是如此,只怕他不能保全自身啊!

“若是此事未成……便安心当朕的驸马吧……”

“你倒是比你父亲还要刚烈三分啊!”

“好了,此事就依你所言!退朝吧!”

朱嘉挥袖退朝,满朝文武纷纷躬身退出了大殿。

等到殿门缓缓关闭,偌大的金銮殿内,只剩下了君臣二人。

夕阳的余晖透过雕花窗帘在殿内投射下斑驳的光影。

“你此番虽然保全了昭阳,可却是实打实的得罪了刘海一脉!”

“日后在这朝中将会变得举步维艰。”

朱嘉覆手而立,目光深沉地望着殿外渐暗的天色。

“陈烨,你可知朕为何单独留下你?”

皇帝的声音在空****大殿中回**着。

陈烨恭恭敬敬的拱了个手。

“臣斗胆猜测,陛下是想问臣为何要如此冒险吧……”

朱嘉转过身来,眼中带了一丝复杂。

“你明知道刘海一脉在朝中根深蒂固,为何还要当众羞辱他呢?”

“陛下,臣并非是为了羞辱,而是想要打破朝堂上这种未战求和的歪风!”

殿内的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今日这一闹,明日朝中就会有无数弹劾你的奏折!”

“臣知道!”

陈烨嘴角微扬,缓缓开口。

“但臣更明白,若不如此,北辽铁骑就会踏破我大北的边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