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也觉得尚书大人说的没错!”

“那可是十万铁骑,如今只需昭阳公主一人便可喝退十万大军......”

“陛下,不战而屈人之兵可是上策啊!”

朱嘉听后脸色却是愈发阴沉,这朝堂上的众人谁人不知,自己前几天早已将昭阳公主许配给护国公陈烨。

此人却像是全然不知一般,一个劲地在这里对于和亲之策,其心可诛啊!

朱嘉目光冰冷的扫过那人,手指在龙椅的扶手上缓缓收紧,指节泛白。

“朕记得你前些时日还称赞护国公沧州一战大胜北辽,怎么如今反倒是畏战如虎了?”

“陛下此一时彼一时啊!”

“沧州之战,北辽不过是派出三万人如今却是举国之力南下,若是贸然开战,恐怕……”

“恐怕什么?恐怕朕的江山不保?”

朱嘉眯起眼睛,冷笑一声。

“陛下,臣等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只是此番北辽只是图财而来,我大北富有四海,辽阔万分!如此一来,也只损害一家的面子……”

“是啊,陛下!这是一家受损,万户受益的好事啊!”

听到底下人的声音,朱嘉怒而起身,一巴掌拍在龙椅的扶手之上。

“住口!”

大殿之内的气氛骤然变得压抑起来。

此时,朱嘉脸上的杀意已经有些掩盖不住。

就在这时,杨文渊却是上前一步。

“陛下,诸位大臣也只是想要报国罢了!”

“臣以为此事不如将护国公唤来,护国公年轻有为,又为陛下收复沙场,想来应有高见!”

朱嘉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在底下百官的身上扫视了一圈,随后缓缓的坐回了龙椅之上。

“宣护国公!”

一匹骏马从皇宫直奔护国公府而去。

府邸之内,陈烨与昭宁公主对立而坐。

归功于报纸的宣传,这些天来蒸馏酒根本是供不应求!

昭阳公主此番前来,为的也是和陈烨商量如何将蒸馏酒的生意继续做大!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急切的脚步打破了这美好的气氛。

“陛下宣护国公前往朝中议事!”

“何事如此着急?”

昭阳公主先前虽然得知北辽来犯的事情,可她并不知道信函的内容。

小太监见状也没有丝毫的隐瞒,直接将殿上的事情全部说明。

伴随着小太监的声音落下,朝阳公主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身为公主,虽然从小便享受锦衣玉食,但注定也有了身为皇室成员的责任!

和亲二字几乎是所有公主都无法绕开的噩梦!

自古无情帝王家,昭阳公主也不知道自己的父皇会如何对待自己!

就在她此刻心乱如麻之时,一双大手却是握住了她颤抖的双手。

昭阳公主抬头而望,对上的却是陈烨那双煞是好看的眼睛。

“你放心!你我既然有婚约在身,固定不会让你去和亲的!”

“此生此世,不负如来,不负卿!”

陈烨的话让昭阳公主心头一暖,但随即又涌起深深的忧虑。

“可是……那可是十万铁骑……”

“若是因为我一人,导致大北百姓生灵涂炭……”

昭阳公主的声音有些微微发颤,陈烨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不必多虑,北辽此番其实也只是在试探我大北的虚实!”

“若是我们在此示弱,反倒会助长他们的气焰!”

陈烨整了整衣冠,沉声开口。

“我这就进宫面圣,你且在此安心此事,我自有主张!”

昭阳公主望着陈烨离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此生我非你不嫁……”

陈烨自然是听到她的话语,仰天大笑,出门而去。

在他跨过护国公府大门的一刹那,脸上的温柔却是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杀意!

“北辽王?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几个胆子?”

皇宫大殿之内,气氛凝重的让人几乎窒息。

大殿上吵闹的声音早已让朱嘉有些烦躁,到底是大北百姓重要还是脸面重要……

他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虽然他明白陈烨打仗是一把好手,但眼下对峙的可是十万北辽铁骑!

先前沧州的剿匪跟现在的国战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一旦朝廷大军失败,让十万铁骑进入雁门关内那造成的后果几乎是无法挽回的!

此刻皇宫大殿之外,小太监,躬身一拜,微微开口。

“还请护国公稍等,我这就进去通报!”

陈烨站在台阶之上,耳边回**起的却是大殿之内传来的争吵声音。

听到他们的吵闹,陈烨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

真不知道这些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如今,北辽王所率领的十万铁骑已经南下杀来,而这些文武百官居然想着跪地求饶?

北辽铁骑的兵锋确实厉害,一旦大北王朝的军队被拖入战争,王朝内部很有可能会出现前朝的余孽造反……

可这何尝又不是一次彻底肃清的机会呢?

陈烨此刻脑子里不由得想起前世的一句话来。

“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自从陈烨的父亲陈毅战死沙场之后,整个大北好像在一瞬间落魄了下去。

曾经那个铁骨铮铮的大北,好似一去不复返一般,钱财,地盘,血性,现在就连公主都要成为政治上的筹码!

若是面对强敌的不断威胁,然后妥协,妥协再妥协,最后,竟将一切的希望寄托在一个女人身上……

作为后世历经过,无数历史的陈烨自然明白!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五胡乱华,靖康之耻,华夏千百年的历史都在告诉陈烨一件事!

一步退则步步退,退则要亡国灭种!

陈烨冷笑一声,当即便不再等待,小太监的通传,直接大步踏入殿中。

“陛下!臣陈烨求见!”

洪亮的声音瞬间压过了朝堂上的争吵,龙椅上那道正在揉着太阳穴的明黄色身影,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爱卿来的正好!”

满朝文武纷纷回头,只见陈烨一袭戎装,腰配湛卢,龙行虎步走来。

他目光如电,缓缓扫视着那些主张和亲的大臣,这些人见状都是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