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就在所有人都望眼欲穿的时候,宫殿的朱红色大门被打开了。
只见苏文锦走了出来,她的神态很是疲惫,甚至大冬天的额头上出了一层层细细密密的汗珠,白皙洁净的额头没有任何刘海的遮挡,甚至就连发髻上都没有过多的珠翠,可是就是这样看起来让人怦然心动。
所谓的天然生成,恐怕就是如此吧,简直如同一块上好的美玉一般,即便是不需要任何的雕饰,美玉就是美玉!
看到苏文锦出来,众人几乎都是第一时间围了上去,当然碍于皇上在此,所以人的围不过是象征性的。
“苏姑娘,怎么样……”越天担心的同时更是激动,因为虽然苏文锦神态疲惫,可是眼底却是胜利的笑容。
“幸不辱命!”只四个字,便是结果!
苏文锦说完微微一笑,可是这疲惫带着自信的笑容如同流星一般撞进众人的眼中,那般的夺目,那般的耀眼。所有人都怔住了,越凌绝看着这样的苏文锦,心跳顿时加快,眼中迸发出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疼惜。
而越凌霜看着这样耀眼的苏文锦,不由得紧紧咬住了嘴唇,她不得不赞叹南温玉的眼光,如果不是因为情敌的身份,此刻越凌霜觉得她会愿意和苏文锦做朋友的。
苏文锦和那些闺中小姐不一样,她身上有贵家气质,却还有不受拘束的江湖儿女气。
就像只藏在安静的皮囊下的一颗动**不安的心,是个有着有趣灵魂的人。
有人因为苏文锦的那四个字长舒一口气,也有人为这四个字心存怀疑,更有人因为苏文锦的这四个字心生疼惜……
苏文锦真的很累,心力交瘁啊,因为大殿里的人并没有全部出来,还有两个守护的宫女,所以她不但要一边针灸,一边还要控制着将无妄空间的灵气引出来导入太后的身体里,更是要注意着自己的动作不被那两个宫女发现,简直就是一心三用啊!
最要命的是,因为害怕灵气直接导入会让太后的身体受不住,苏文锦还要以自身为媒介将灵气在自身运转一周之后输到太后的体内,简直比扛起锄头种田还累啊!
苏文锦觉得自己好像都快要晕倒了,然而这并不仅仅只是感觉,因为就在苏文锦笑着笑着突然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朝着后面倒去。
目光一直都停留在苏文锦身上的越凌绝一下子察觉到苏文锦的不对就,就在她快要倒地的时候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扶住了她的腰。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越凌绝已经将昏迷的苏文锦拦腰抱起搂在了怀中。
顿时所有人长大了嘴巴,不可思议越凌绝居然抱着苏文锦。
就连越天的神色也是一变,不过他并没有因为从来不近女色的越凌绝有了改变而欣喜,而是脸上千变万化……
苏文锦是为了治疗太后才成这样的,所以越天掩饰着脸上的神情,连忙朝着太医喊道:“还不快看看苏姑娘这么回事!”
王太医连忙过去就要为苏文锦把脉,只是还没接触到苏文锦,就被越凌绝直接给躲开了,他拦腰将苏文锦紧紧抱住,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胸口的位置,目光平静说道:“父皇,苏医侍只是太累了,并无大碍。现在皇祖母也平安无事了,儿臣就不多逗留了,这就带苏医侍回府好生休息便是!”
说完,不顾其他人的目光,越凌绝抱着苏文锦大步离开。
平王府里,自从苏文锦被宣召进宫之后,彩儿就一直守在王府门口等苏文锦回来。结果就看见苏文锦被越凌绝抱着下了马车的场景,顿时彩儿差点没有吓死。
宫里来了皇上口谕,宣召她家小姐进宫了,可是这才半天的功夫小姐怎么就这样回来了,彩儿哭着扑了上去,“小姐……小姐,你可不能出事啊!小姐……”
彩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两只眼睛通红的如同兔子。
越凌绝难得开口,“你家小姐没事,只是太累了。”看在彩儿对苏文锦上心衷心的份上,越凌绝并没有吝啬自己的语言。
听闻越凌绝冰冷的声音,彩儿的鼻涕差点没有冻住,瞬间她红着眼睛抽噎的说道:“谢谢王爷。”
连忙跟在了越凌绝的身后,只是……为什么越凌绝带小姐去的是竹林,而不是她们住的院子呢,于是彩儿连忙朝着越凌绝怯怯的喊道:“平王爷,您……您是不是走错了!”
她们住的地方不在这里啊,平王爷这是要带小姐去哪里?小姐这会都累的睡着了,应该不可能给平王爷治疗了啊!
越凌绝没有回头,更没有停下脚步,“苏医侍太累了,本王会照顾好她的。”越凌绝话说的不多,可是却很是明白,意思就是:你不要多事,这里是我地盘,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会照顾好苏文锦的,你可以麻溜的离开了。
彩儿怎么会听不懂,可是……
看着越凌绝朝着竹林走去,彩儿还想跟上去,直接就被守在竹林外面的侍卫拦住了,“王府禁地,禁止入内!”这里是只有平王还有特别指定的侍卫才能进入的,当然现在还包括这位苏医侍,至于其他人……还是该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被外面守着的两个看起来凶巴巴的侍卫拦住,彩儿很是委屈,可是作为一个小小的丫鬟她最后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
越凌绝抱着苏文锦,一路使用轻功,很快就穿过了竹林来到了木屋。
这短时间的相处,越凌绝知道苏文锦怕冷,而且还是那种只要一冷就会哆嗦,哆嗦起来还会跺脚的那种,至少在好几次越凌绝练功的时候就发现苏文锦懂的搓着手在地上跺脚的样子。
像只小白兔。
越凌绝很是小心翼翼的将苏文锦放在了**,然后盖上了被子,将她的手也一同塞进了被子里,虽然木屋足够暖和,可越凌绝竟然怕苏文锦给冻着了。
看着安静熟睡,没有意思防备的苏文锦,越凌绝舒展了眉头,头一次露出了笑容,那淡淡的笑容如同噙在嘴角的冰雪,很快就融化消失不见,可是却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