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绣的话说道一般故意顿了一下,然后似笑非笑的说道:“既如此,这两人就还算大娘的人了,那大娘难道就不应该给个交代吗?今天这两个奴才只是偷东西,丢不的不过是财物而已,若是这两个奴才今天拿的匕首,那这锦绣园可就不是丢财物了,丢的可就是人命了……再者,大娘既然送人可却不把其契一起送过来,这可真是让人多想啊……”
后面的话,苏文绣没有说,只是任由大家去猜了。这作为大房主母给小辈院子里送人呢又不将契子一同送来,这样的心思让人想想都是害怕的。
奴才的契约不在侍奉的主人手里,想那奴才还怎么能够尽忠呢?就算奴才犯了错或者有那更可恨的心不惧怕以此欺主,主子都无法将其发卖!
当然了,这些也还是轻微的了,如果那捏着奴才契约的人让奴才去做一些伤害现主人的事情,那奴才也都会因为契约而不敢反抗,最终屈服,简直就是可怖……
送人却不送契约的事情,苏吴氏自然不会傻的到处去宣传,而苏文锦也并没有说穿。毕竟自己先说出来,苏吴氏又不知道又多少理由说了,或许会说送过来的人多,一时忘了,晚些时候给。
所以这件事情苏正天不知道,府里的人不知道,祖母那边也不知道。
都是只有当事人知道的事情。
苏正天此时此刻的脸色很是难看,其他奴才能想到的事情,他怎么能够想不到呢!
而苏吴氏也被苏文绣的那句反问问的哑口无言,只觉得自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恨的苏吴氏都要将牙齿咬碎了,一双眼睛简直要喷出怒火朝着翠竹和香竹两个人宛了过去。
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如今苏文绣说的话简直是诛心啊,苏吴氏再硬的话也不敢说了,最后连忙朝着苏正天说道:“老爷,这没给契约确实是我做的不周到。”苏吴氏怯怯的开口,昏暗的灯光下她的模样看着不是很真切,两只胳膊微微垂在两侧,肩膀轻轻抖了一下,不知是冷的还是因为心中的慌乱和恐惧,“如今这两个奴才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我是难辞其咎。老爷放心,等天一亮我就将这两个奴才给发卖出去,好给锦绣苑这里一个交代。”
苏吴氏现在心里就是想着赶紧将这件事情给抹过去,将这两个人给发卖出去,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才是好。
发卖?听到苏吴氏说的话,苏文绣狡黠的笑了,还真是想的美呢。
“大娘,这件事情可不是一个发卖就能解决的了的,这两个人可都是偷盗的罪名,等天一亮还是送去官府吧,这两人才来我这锦绣苑多久就敢这样子,咱们苏府大了,谁知道往日里还有没偷过其他东西呢,到时候得好好审问。”苏文绣直接就拒绝了苏吴氏说的发卖。
姐姐说了,这件事情和苏吴氏脱不了关系,可是光凭着两个丫头对苏吴氏造不成多大的威胁和伤害,毕竟苏吴氏可不会笨的给这两个丫头什么证据说明自己就是指示的那个人的,到时候翠竹和香竹就是一口咬死苏吴氏也是没有证据的,不过没证据是没证据,有人信可就不一样了。
苏正天不傻,自然心中有数了。本来就对于上次苏吴氏做的事情心中有气,如今在有这么一出,苏吴氏在苏正天心中的分量那就是直线下降了,毕竟这两件事情苏吴氏做的真是有失身份而且还没下线。
说白了,就是丢人又丢份。
苏吴氏会做冷板凳心里自然是着急的,恐怕一门心思都想着是如何挽回苏正天了,到时候可就没工夫找苏文锦的麻烦了。
而且翠竹和香竹这两个定时炸弹也会被拆除,苏文锦从一开始就没想着吧苏吴氏搬到如何如何,她只是不愿意麻烦找上门而已,只要能让自己清净就可以。
也算是一石二鸟了。
听闻苏文绣的话,翠竹和香竹顿时傻了眼,顿时大哭着喊着不要。不过她们也是看清楚了,苏文绣如果真要一门心思送她们去官府的话,唯一能阻止这件事情发生的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死死咬住了苏吴氏。
至于咬住了苏吴氏,她们才不会被送去官府。
毕竟她们只是个奴才,奴才偷东西的事情哪个大院子没发生过?而如果是苏吴氏指示的她们那就不一样了,这样丢人的事情苏府决计是不会让人知道的。
苏正天摁着额头,简直就是头疼欲裂,奈何耳边的哭喊一点都不减。
香竹和翠竹都想通了中间的事情,她们跪趴着伏在地上大声哭道:“老爷,奴婢们都是听了夫人的指使才会这样做的,老爷还请明断啊!”这话就是在告诉苏正天,今天真的是将她们送去见官的话,那么她们也会咬着苏吴氏不放的。
“如果没有夫人的吩咐,奴婢哪有这样的胆子,奴婢们的契子可还在夫人的手中,奴婢……”香竹更是哭着说着,更是直接拿出来契子说事,无非是在说她们两人的契约在苏吴氏手中,不得不从的话。
香竹能这样说,也是心中计较了一番。如果不扯上苏吴氏的话,她们必定会娶官府,进去官府一趟她们还能完好出来?那根本就不可能的。
但是这件事牵扯了苏吴氏那可就不一样。
苏吴氏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般叫了起来,“贱婢,我对你们可不薄啊,你们居然如此诬陷我!笑话,我难道是缺那几十百两的银子,会让你们去偷盗,你们简直是黑了心了!”苏吴氏气的胸口起伏,说话间横眉倒竖,一脸的义愤填膺,那种被人冤枉的愤怒和委屈演绎的淋漓尽致。
她是让让这两个奴才去偷三白膏的方子,可是这两个贱人顺手牵羊拿了人家的银子,被人赃并获还想拉上自己,苏吴氏之前心的确是虚的很,可是这两个贱人偷银子可不是自己指示,为什么要心虚,说话间不由直了直腰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