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诗,苏文欣自然不是精通,不过若是作诗细细思量也是能想的出来那么几首的。
如今看到众人神情不对,苏文欣的心里也是吓了一跳,在加上自己姨娘的反应,苏文欣连忙接着话说道:“对对,我本来就不会作诗,真是让大家笑话了。”
老太太顿时冷哼了一声,今天使八月十五,老太太心里有数,自然是不能闹的,不过还是用眼神警告了一番。
苏文琴见此,连忙朝着苏文锦说道:“堂妹,要不你做一首,府上的姐妹肚子里多少墨水大家都是知道的,此番就不献丑了,免得在闹出什么笑话来。堂妹你既通岐黄之术,想必肚子里是有墨水的,做诗对于你来说定是不难。”
“而且,听闻母亲说三叔当年可是京城里的大才子,女随其父,你的才华自然不在话下。”这番话下来,简直都要将苏文锦捧到天上去了。
苏文锦似乎都能听到从高空坠下来砰的响声了。
提到了苏正阳,老太太瞬间眉飞色舞起来,“可不是,你三叔当年岂止是才华出众,还是京城第一美男子,当年可是引得多少姑娘追在身后跑。”
听到老太太说的话,苏正阳顿时神情微囧:“娘!”
其他人不由低声笑出了声,而苏吴氏的脸色却是非常的难看,她清楚老太太最中意的儿子永远都是苏这个老三,所以心里的担心也越来越重了。
苏文锦也是笑了起来,没想到爹爹竟然还有这样的风流韵事呢,不过娘又是如何从百花中将爹爹拿下了,简直就是世纪之谜啊。
“堂妹,还不快快让祖母瞧瞧,别藏着掖着了。”苏文琴再次笑着催促起来,生怕这一打岔将这事情就这样拂了过去。
见苏文琴还是要让苏文锦对诗,苏正阳连忙阻止,“琴丫头,对诗的事情……”苏正阳刚想说文锦并不在行,可这些话还没说出来,苏文锦却已经站起来了。
“爹。”苏文锦不急不忙的打断了苏正阳接下来要说的话,朝着他点了点头,“既然堂姐想要听,那我在拒绝岂不是不好意思了。”
“不过……”苏文锦说完话后,目光看向了苏文琴而后环视一周后,“文锦从小就生活在乡野,对于诗呀词呀的倒是没学,一会做的不好大家还不要笑话。”
苏文琴一笑,“堂妹谦虚了。”
这句话一说完,苏文锦也是回笑,而后装作沉思了一会,突然看着头上的明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有了。”苏文锦所谓的有了,自然不是她想出来的有了,和穿越剧里的女主一样,她不做诗,她不过是古诗的搬运工而已。两个字,照搬。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这是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里面的前四句,苏文锦好不要脸的引用了过来,毕竟她真的不会做诗,但是她记性好啊,以前看过的还是读书读过全部都在她的脑子里,简直就是百科大全啊。
随便拿出一个古人的诗都能将苏文琴直接碾压,而且最关键的是没人知道那是别人的,再一次苏文锦觉得自己真心不要脸了。
于是在读完后,不由自主的揉了揉鼻子吭了一声。
本来还等着苏文锦出丑的一些人顿时一脸的不可置信,那表情简直就是惊呆了,没错,是惊呆了,就连苏正阳和苏孟氏夫妇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毕竟虽然她们的四个孩子都有教习书写,可是毕竟是乡下条件不好,再加上生活拮据,苏正阳并没有教过苏文锦诗词这些东西。
苏正阳以前也是大才子,自然听得出来苏文锦的这首诗简直就是可以和当今的文人墨客媲美的。
一直安静没有说话的苏文轩在听到苏文锦读的这首诗时,也是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三妹何时学过诗词,而且还能做出如此精妙的诗词!
苏文琴喜好钻研古诗,懂诗,且经常出现在一些诗会上面高谈阔论,见识是有的,这首诗无论意境还是用词排列都是上品,顿时她的神色不像刚才那般倨傲得意了,甚至她的表情出现了一丝的破裂,她不相信这是苏文锦做的诗,她不相信一个乡下丫头居然能够做出这样的诗。
这简直是对自己一种极大的侮辱,要知道她苏文琴……从小琴棋书画,钻研诗书竟然比不过一个乡下丫头!
眼睛剧烈的颤抖了起来,那种不甘就像蔓延在全身的烈火一般让她不嫩忍受想要冲出来,可是她的理智却告诉自己她要冷静,于是咬着牙齿让自己镇定下来笑说道:“堂妹果真是厉害啊,真是好诗。”说完后,苏文琴继续道:“如此好诗简直难得,不知堂妹可否再做一首,好让大家一饱耳福。”
她就不信,这么短的时间苏文锦能做出来两首上品诗。
苏文锦顿时笑了,一双眸子明亮动人似乎能够洞穿一切,“堂姐缪赞了,堂妹从小长在乡下,可是从未学习什么诗书,就这首诗也是堂妹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堂姐就不要再为难了,只要大家不笑话我才是。”
从小长在乡下,从未学习诗书!就这两句话简直就是将苏文琴的脸打的啪啪作响啊,什么叫吊打?这就是吊打!我一个乡下长大没学过诗书的,你一个大家闺秀从小诗词歌赋培养,可是却是比不过啊,这岂止是打脸啊,这简直就是在拿鞋底往脸上抽啊。
真疼啊!
周围有人小声的笑了出来,自然是因为苏文锦说的话了。苏文琴能够想的其他人自然能想到,王姨娘之前本还因为苏文欣的莽撞担心了一会,可是如今见被苏吴氏哈苏正天当作宝贝的女儿也被苏文锦虐的好不到哪里去,心里顿时平衡了很多。
虽然都是大房的人,可是这些姨娘可不是都像表面这样和睦,私底下都是面和心不合的。
苏文琴从来没有这般屈辱,眼泪都差点掉了出来,最后只能强忍眼泪笑道,“那确实为难堂妹了。”最后的挽回一下脸面。
气氛顿时有些微僵了,直到老太太笑道:“锦丫头着实不错,着实不错啊,今日可真是让我这个老婆子大开眼界了,不愧是我苏家的女儿!”说完这话,老太太似乎有些困劲,她说道:“这月也赏了,烟花也看了。老太婆我是有些困了,锦丫头说的有趣的玩法我是看不了了,你们先玩着吧,我便回去了。”
“张嬷嬷。”老太太喊了一声,张嬷嬷连忙将老太太扶了起来。
其他人也连忙站起身来朝着老太太行了礼,直到老太太离去,苏吴氏的屁股都没坐下神色恹恹道:“我有些不舒服,你们尽兴吧,文琴文琪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