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惊得睁大了眼睛,丁驼子也是惊得后退了一步,可他的惊讶却很快就平静了,他才不管什么镇国府还是丞相府,反正他就是个要账的。要么给钱,要么要他的命,就这么两条路。

而这个时候终于有人想起来了,这个自称镇国府的人是谁了,前段时间以前名镇京城的苏家三爷携家眷回京了,众人竟然是将这茬给忘了。

这姑娘该就是苏家三房苏三爷的千金了。

苏府,苏吴氏的院子。

“老爷,你今天休沐,就不要这么辛苦了。”苏吴氏将丫鬟端上来的茶水连忙伺候着苏家大爷喝下,一边语气柔和的说着。

将茶盏放下,苏家大爷又将手里的公文翻了一页,眉头微微下垂,神情似乎有些疲惫,“咱们苏家如今更是不同往日,我不这么辛苦难不成眼看着苏家越发的衰败?你们这些妇人……什么都不懂!”这些深闺妇人岂能知道他到底是有多么心累,一天到晚不但要被朝堂的那些势力的尔虞我诈弄的战战兢兢,生怕一个说不好做不好得罪了那些高官重臣。

而这些妇人呢?一天到晚就知道在这后院里兴风起浪,自己虽然只做真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大都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

朝堂上心惊胆战,回家也难得清宁。

听到苏正天的话,苏吴氏顿时被噎的一张脸直抽搐,这几天她一直找时间在苏正天这里想要为苏文琪说些好话,只希望安阳公主的赏菊宴文琪也能露一面,只是这几日苏正天似乎是在朝堂上面吃了瘪,每每她还没这么说上一句话,就已经怒不可遏或者直接就说自己累了,这让苏吴氏心里直着急。

好不容易这五天一休的时间,她再次想要将这件事情提上日程,没想到还没说就被苏正天给微训了。

苏吴氏不由心中微微有气了,以前这苏正阳一家子不在,所有的担子都落在了她们大房的身上,如今老爷在朝堂上面做的不错,苏府也眼见着转好,这苏正阳一家子就拖儿带女的回来了。

凭什么出力忧心的是她们大房,而三房就坐享其成呢?

这府上的吃穿用地那一样不要钱,而三房一家子全都无所事事,还拖着一个吃药的瘫子,不入只出。

“对,你倒是辛苦了,可你怨我做什么?”苏吴氏来了气,不由得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咱们这府上可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你这么拼,累死你又能如何?你看看人家老三过的多清闲,闭门不理天下事,昨个梅香经过那院子,人家夫妻两可是怯意的在那种种花话浇浇水的,那小日子过的有多惬意要多惬意!”

言语中全是对苏正阳一家子的不满,说完后,苏吴氏觉得还不解气又继续说道:“一下子来了五个吃干饭的,张嘴只知道吃,没一个能分担做事的!”

本来这段时间就心尤有气,今天在本诉正天这么莫名其妙的训了一下,苏吴氏的嘴全然的不把门了。

苏吴氏的话顿时让苏正天的脸色变得难看,他的手掌砰的一下子狠狠拍在了身边的黄花梨桌子上,那突然的声音吓得苏吴氏的身子缩了一下,一只手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吃干饭,吃干饭!你何时变得如此狭隘了?我三弟这二十年可是没有用过府上的一分用度,那就是攒下来的用度也够了吧,况且也没用你一分的银子!”

虽然两人的兄弟情确实是生分了许多,在加上各自成婚没有以前那般的亲,可是终究还是兄弟,当苏吴氏说这些过分的话的时候,苏正天的心里确实有些不是滋味。

被苏正天的一顿吼,苏吴氏瞬间愣住了,怯怯了半天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更别提说苏苏文琪的事情了。

而就在气氛微僵的时候,突然梅香从外面呢跑了进来。

“夫人,夫人,不好了!”

对于梅香这样没有规矩的样子,苏正天顿时喝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出了什么事情!”

本就因为苏吴氏刚才的那番话,苏正天心中是有气的,在被梅香如此莽撞的行为,顿时苏正天没了好脾气。

梅香看了一眼苏吴氏而后看了眼苏家大爷,“老爷,夫人,文锦小姐……文锦小姐带着一个小瘪三朝着这里冲过来了,简直是要打要杀啊!”

梅香虽然是苏吴氏的贴身丫鬟,可是对于这铺子抵押的事情是一概不知的。

听到梅香说的话,苏吴氏顿时来了底气,“你看看,你看看,这都是什么事啊。老爷啊,如今那三弟的女儿都能欺负到我的头上来!”

而苏吴氏的话刚说完,苏文锦几人已经走了进来,门口处刚好听到苏吴氏的哭诉。

顿时,苏文锦嘴角轻轻一笑,人已经走了进来,而后面跟着的正是那丁驼子。

从来没有进过高门大户,丁驼子的神情不有露出怯意,连忙上前行了个礼,“小人……见过苏大人,见过苏……苏夫人。”

说话间瞬间有些磕磕绊绊,不像刚才那般伶牙俐齿了。毕竟刚才面对的都是一群百姓还有个小丫头他自然不怕,可是现在面前的可是镇国府的苏家大爷啊。

看到那丁驼子一副瘪三的样子,还有那张麻子脸,瞬间苏吴氏喝声大喊起来,“苏文锦,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竟然将什么人都带过来!”

苏正天也是微微皱眉,他这苏府可不是大杂院,不是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能来的,这苏文锦到底搞什么,于是语气顿时严肃了起来,“文锦,咱们苏府可不是其他地方,你将杂七杂八的人带来作甚!”

“大伯,大娘,这个理文锦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今天这件事情有些棘手,文锦无可奈何只能如此了。”苏文锦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出现出一丝无奈之意,好像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

“什么无可奈何,我看你就是成心的!”苏吴氏再次尖利的指责着。

一旁的丁驼子虽然是三教九流,可也不怂,自己是要账的可不是杂七杂八的人,于是本地下的头突然抬起来朝着苏正天说道:“苏大人,小人可不是什么杂七杂八的人,小人是来讨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