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琪是被几个丫鬟给搀扶着离开的。

刚一出门,就看见苏文习幸灾乐祸的看着自己,苏文琪一想到自己刚才在里面鬼哭男号的声音都被这个不要脸的下作东西给听见,顿时一张脸变得难看。

她狠狠的瞪了一眼苏文习,然后挺直了腰杆,一抬手让扶着自己的丫鬟松开了自己朝着苏文习说道:“你还站这干嘛!”

是想看自己的惨样?

“小姐……”几个丫鬟见苏文琪不让自己等人扶着,可想到苏文琪现在虚弱的样子,连忙想要伸手扶着。

“喊什么喊,我还死不了!”苏文琪气的牙根痒痒,狠狠的朝着几个丫鬟宛了一眼。

这几个丫头是想让自己的难堪模样被苏文习这个混蛋看见吗?

苏文琪逞能的样子让在一旁的苏文琴连连摇头,作为一个女孩子没有那个逞能的脑袋,那么最好的保护伞就是示弱,都吃了这么一个大亏竟然还是学不乖。

见苏文琪死鸭子嘴硬,苏文习顿时笑出了声:“我站着当然是看某人惨兮兮的样子了,真可惜我是没有眼福看到刚才某个人叫的死去活来的样子。”

“你……”见苏文习居然还在嘲笑自己,苏文琪气的嘴角谁都抽搐了起来,不过一个贱人生的儿子,居然也敢再她这个嫡出小姐面前出此狂言,瞬间苏文琪气的抬着手指指着苏文习就大骂起来,“你个下作东西,真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这一句话,让正在哈哈大笑的苏文习顿时脸色变得难看,就连脸上的肌肉都抽搐起来了,他的出身是唯一让他难受堵心耻辱的事情了。

他虽然是苏家大房唯一的儿子,但是毕竟不是嫡出,非但如此,而且自己的娘还是艺楼出身。

在京城,不论是青楼还是艺楼,那都是供有钱人享乐的地方,青楼大都是烟花之地,女子进入青楼大都是以身侍人的。而艺楼比起青楼以身侍人却是以艺侍人,听着都是一些文人雅士去的地方,其实也是一样不过是比青楼高了档次而已。

而自己的娘亲虽出身艺楼,可却是艺楼最低的陪侍,所谓的陪侍其实就是和青楼那些女子做的事情一样,因为艺楼的雅人是卖艺不卖身的,而酒到浓时总有一些男人会亢奋有所需要,这个时候就是陪侍伺候的时候了。

而她的娘亲做的就是这种事情,后来就是和苏正天的一次居然有了身孕,娘亲也因为有了身孕最后才被赎身进了苏府,所以这对自己来说就是一种耻辱。

不论自己的爹是朝廷官员也罢,可是他娘亲底下的身份确实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想想自己是在女样一个女人肚子里生下来的,就让自己堵得难受。

看着苏文习难看的脸色,苏文琪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苏文琪,我今天非得教训你不可!”听着苏文琪的笑声,那一声声的笑声就如同魔音贯耳一般让苏文习脑袋疼的厉害。

他挥着拳头就要朝着苏文琪砸过去,可是他的拳头才刚抬起来,就被苏文琴一下子给喝声制止住了,“好了,都给我消停消停!”

说完后,苏文琴斜眼朝着门口看了过去,这两个蠢货好死不死的非要带上她吗?

“你们两要想再次去静思几个月,就尽管在这里闹吧!”这里可是祖母的地方,苏文琪已经扰了祖母的清净了,这要在这里打起来,那才是了不得了,而且刚才祖母居然可以下地走动了,身体显然才刚刚恢复。

如果这个时候因为这两个人再次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三个人谁都好不了,到时候免不得连累了自己。

“算你好运!”苏文习一想到在静思的这一个月的清苦,顿时放下了拳头,清凉寺那种清寡的地方他是再也不想去了,别说吃饭没油水,就连个女人都没有,简直就是憋死自己了。

说完,苏文习愤愤离开。

“贱种!”而苏文琪看着苏文习离开的背影,嘴里再次轻轻的喊住这么一个词。

苏文琴气的朝着苏文琪看了过去,然后狠狠的说道:“就算柳姨娘再如何,苏文习也是爹爹的儿子,也是我们大房的男丁,你这一句话你知道将多少人骂进去?”

顿时,苏文琪闭了嘴,这句话简直就是连自己都骂进去了。

离开了老太太的院子里,苏文琪这才忍不住了,再次抽噎起来,“苏文锦这个乡下丫头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听到苏文琪愤愤的声音,苏文琴勾起了唇角,不放过人家,你拿什么不翻过人家,要脑子没脑子,除了惹事情还能干嘛?

亏的娘亲还想着让这个蠢货帮衬自己,不连累自己就好了。

“就你?还是忍忍吧!你这个样子怎么斗的过人家。”这个时候没有外人,苏文琴也不装模作样了。

见自家姐姐居然这样说自己,苏文琪顿时觉得委屈,她红着眼睛侧过头看着苏文琴,“姐姐,苏文锦这个贱人这样害我,你怎么还帮着她说话?”

什么叫自己斗不过她?姐姐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

瞧瞧,连个话都听不懂,还去和人家斗?苏文琴也是气结了,自己什么时候帮着苏文锦说话了!

“苏文琪,今天这个亏你还没吃够吗?你难道看不出来她很得祖母的心吗?要不是你平时说话都不知道分寸,今天会惹祸上身吗?苏文锦一家子在外十几年,祖母可是内心愧疚的很,你当着祖母的面说出那样的话,不是自己找不快是什么?”如果是平时,苏文琴真的懒得和苏文琪说这么多话,不过现在不同了,苏文锦是个很强大的存在,她一个人真的怕应付不过来,而且还有苏文绣那个丫头呢。

自己想让苏文琪帮衬自己,就必须提点她,就算是拿她当枪使,也得把这把枪好好磨一磨,免得伤人不成反伤己。

苏文琴的话让苏文琪沉思了一会,因为平时在府上没有什么竞争,所有的都有姐姐和娘亲在前面为自己挡着,那些姨娘也不敢作妖没人敢欺负,自己从来都是想怎么样就这么样,后面有人收拾摊子就行了。

可是现在好像真不一样了,那个苏文锦的到来居然让自己生平吃了这么一个大亏,而且祖母真的好像真的很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