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奉命办事?季老爷若是叫你去死,你也跟着去?”

安宁郡主笑了一声,明显嗤之以鼻。

这些狗奴才,不仅没有把自己放在眼中,还胆敢对自己的事情,指手画脚起来,实在是该死。

“郡主恕罪,这件事情,我们也不清楚......我们只是收了钱财,办事罢了。”男人一听,生怕对方做出些什么来,顿时慌张起来。

只不过五块金块罢了,在他们眼里,难不成成了什么极为金贵的东西?

正欲再开口,可房间内的季老爷觉出了什么不对,开口问道:“怎么还没去?季府的饭是白喂你们吃了吧?”

男子缩了缩脖子,还真就不能怪他了。

这命都在别人手里头,饶是他想做些什么,也没办法啊。

宁娇怜倒没管他们这么多,直接抬步进去了。

里头原本坐着的季老爷,听见动静,正想呵斥些什么。

当视线相撞时,忽地又退缩了。

怎么……怎么是她?

京城中,风雨不断。

而归南钰这边,同样是暗潮涌动。

他自然不可能这么好心,免费替宁媚恬解决些什么。

“说说吧,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摇晃着手上的茶杯,宁媚恬丝毫没有半分紧张的模样。

归南钰也乐得直接这么开门见山:“我要宁府,从前宁老爷用来记事的那本私章。”

虽说之前离开时,无论他如何询问,宁老爷也不愿意透露出半分消息。

可怎么说,几年前的事情被这么猛地揭开,换作是任何人,都不可能任何表情也没有。虽然只是细微地能够直接忽略的皱眉。

可他还是注意到了。

什么不知晓,不清楚,别只是不想说的借口吧。

私章?什么私章?

话才刚刚出口,宁媚恬原本脸上的笑意就顿住了。

她替父亲管理了这么多年,却是从来都没听说过,还有这样的一个东西啊。

瞥见她的神情,归南钰也大概猜到了,对方估摸着,是压根不知晓吧。

可若是宁老爷真的去世了,又怎么可能连这样东西都不留下呢?

心里不自觉的,就埋下了某些怀疑的种子。

不过他也并没有表现出来:“总之我想要的,也就只有这么一样东西罢了,若是你拿不出来,我记得,那些个长老们,估摸着还没这么快就认栽……”

后头要表达的意思,显而易见。

起身,便直接离开了。

看着桌上早已冰凉的茶水,宁媚恬扯了扯唇角,随即手上一个用力,所有的东西,便噼里啪啦碎了个精光。

被威胁事算小,毕竟于她而言,解决那群一直在自己耳边唧唧歪歪,凭着当过长老来威胁的人。反而更重要。

只是……他所说的私章,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如同发了疯似的,飞快朝着书房后边跑去。

扯开最里头的柜子,按下某个按钮,刷地一下,最内侧的匣子,就跟着猛地打开了。

宁媚恬仔细翻找着各式各样的本子,可无论她如何去看,放着的,也只有类似宁府各式各样的地契房契那样的东西。

至于归南钰所说的私章,还真是一个影子都没瞧见。

瘫坐在地上,宁媚恬拿着东西,忍不住笑了笑。

她怎么会相信,别人的这番胡言乱语呢?

对方连宁府都没进过几次,甚至压根不知晓东西的位置,指不定压根就是一个谎言罢了,她怎么还当了真的呢?

正打算放弃之时,忽然又瞥见了,一边丝毫不起眼的暗格。

暗格上面刻画着一朵梅花图案,看起来很是简单。

但是她一眼看上去,却莫名觉得熟悉,仿佛是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似的。

心底的怀疑越发强烈,她干脆伸手,从暗格中取出了一块青玉牌子,仔细端详起来。

这是一块普通的木质令牌,上面没有雕花,只是在令牌上面,雕刻着一朵梅花图纹。只这么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

令牌边上,还有一个类似私章的东西。

这难道就是?

宁媚恬不确定自己心中所想到的,究竟是不是对方说的那个私章,索性直接拿起来,放在眼前端详。

私章呈棕红色,隐隐约约,似乎还有一抹不自觉的亮光。

最侧面,有一道极为明显的痕迹。

她有些好奇,便直接顺着那痕迹,用指腹摩梭着私章。只几个眨眼的时间,那私章便的外壳顺着边上的痕迹,尽数脱落。

“这是……”

里头似乎是一个宛若纸团一样的东西,宁媚恬将它展开,在看见上头的那几个字时,瞬间脸色便黑了下去。

她平时只觉得宁娇怜和自己不对付,何曾想过,她居然会在这种事情上来戏弄自己。

上头俨然几个大字——

不好意思,东西我先拿走了噢。

宁媚恬甚至都不用猜便知晓,除了她,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人能做出来。

气恼之下,瞬间将手中的皱巴巴的纸团,尽数撕了个干干净净。

虽然没有特意去知晓,究竟宁娇怜去了什么地方。可总归,她是宁府的小姐,就算再怎么躲藏。

起码最基本的行踪轨迹,还是会知晓的。

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一点,也就没有什么大毛病了。

只不过......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目的呢?他既然能够查出那些人是宁府的长老,还能从他们手上获得把柄,又怎会不知道保存着私章在什么地方呢?

若说他没什么企图,打死宁媚恬,她也不会相信。

可要说他是想要得到什么秘密,却又不像。

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太过复杂,让她根本捉摸不透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不过,宁媚恬却并没有在意那么多。

宁家家主已逝,他想得到的,应该就只剩下宁府的家产和那个什么私章了吧?

在两人开始合作之时,对方便有告知过,并非为了家产而来。要是真有这个意思,也没必要找上自己,直接拿着证据,冲就是了。

对于这一点,她还是颇为相信的。

至于其他,只要不阻碍到她的路,便没什么大不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