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道:“外婆被房梁砸到了头,镇上的医生说要尽快做开颅手术,不然就有生命危险。”
简南希见状拉起江时就走,“带老师去找你外婆!”
顾宴开车,简南希带着江时坐后座。还有一名顾宴带来的外科医生坐在了副驾驶。
简南希拍了拍江时的肩膀,“别着急,外婆是怎么受伤的?你跟这位很厉害的医生叔叔说一说。”
原来地震来的时候,江时的外婆叶玲玉已经起床了。
她腿脚不方便,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正好被一根掉下的木头打到了头,当场昏迷。
江时的小姨在地震过后赶到时,见到的就是已经昏迷的叶玲玉,她跟自己老公把叶玲玉送到了镇上医院。
医生经过检查告知他们患者脑部出血,必须尽快做开颅手术,江时的小姨直接说不救了,就把老人家扔在了医院自己回家了。
直到唐念念负责送江时回家,这才得知了事情的经过。
唐念念留在医院照顾老人,让江时回来找简南希。
他们刚到医院门口,就听到王校长的大嗓门,“明明是我儿子先来的,为什么等到现在都没有床位!你们这么敷衍病人,信不信我去告你们!”
王家在清水镇有些人脉,一般人不敢太得罪王家。
医生苦口婆心地在旁边劝,“王校长,您也看到了我这就这么大,您儿子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脑震**回家休养几天就行。”
王校长不依不饶地拽着医生的胳膊,“脑震**?骗谁呢?那他怎么还没醒!”
镇上的医院本来就不大,王校长带着人堵在门口,简南希他们几个就没法进去。
作为一校之长在地震过后的第一时间,不关心救灾,不关心学生死活,到处找冤枉儿子,还阻碍医生救治其他病人。
简南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都说了是脑震**!请让一让我们要进去看病人!”
她想直接绕过挡路的王校长就往里走,没想到王校长看也没看,不满地朝她推了一把。
顾宴手疾眼快地把简南希揽进怀里,压着怒火道:“滚,谁允许你拿脏手碰她。”
王校长刚想反唇相讥,正好撞上了顾宴阴森森的冰冷目光。
顾宴高大的身形护着简南希,他以身俱来的上位者气势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王校长瞪圆了眼睛敢怒不敢言,只好默默地闭了嘴,把欺软怕硬发挥到了极致。
简南希轻蔑地扫了王校长一眼,抬脚直接往里走。
医院的大厅改成了临时病房,过道最里面在病**,躺着紧闭着眼睛的叶玲玉。
她脸色苍白,双颊凹陷,只能靠胸口微弱地起伏,判断她还活着。
顾宴站在最外面,遥遥看了一眼,心头泛起了疑虑,果然如简南希所说,这张脸无比熟悉。
他压下心中的疑虑,跟一起跟来的医生招手道:“徐医生,麻烦您过来给她看看,我们还有没有救人的办法。”
徐医生临床经验极其丰富,他走上前检查了一下叶玲玉的眼睛,叹了一口气,“她的情况好很危险,初步判断是颅脑出血压迫神经,导致了昏迷,越早动手术越早。”
简南希把江时揽在怀里安抚着,抬头看向徐医生,“请问哪里可以尽快做手术?”
徐医生沉吟片刻,“回京市,京西医院最有名的外科医生顾屿,他应该可以!”
“不行!”
“不能找他!”
简南希跟顾宴异口同声的道。
他俩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疑虑,没错是顾屿,叶玲玉跟顾屿太像了。
徐医生不明所以地看着二人,只能作罢,“好吧,既然这样,可以去宣武医院找我师傅李毅,这人伤得很重,恐怕是需要用顾总的私人飞机尽快运回去了。”
顾宴握住简南希的手,语气坚定,“一起走吧,救灾的后续事情先交给赵刚,你爸爸很担心你,让我一定带你回去。”
简南希犹豫了一下,“可是我们的项目还没有结束。”
顾宴看着来了一周就瘦了一圈的人,眼底的心疼更加明显,“放心,我来的时候已经跟路宜沟通过了,今年的项目提前结束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唐念念听到项目结束了,眼神热烈地看向简南希。
简南希只好点头对顾宴道:“好,都听你的。”
躲在门口偷听的王校长原本已经走了,有不甘心的绕回来想看看这些人干什么,冷不防听到了可以接病人去京市治疗,心里一阵激动。
他一脸谄媚的笑容走了过来,理了理自己稀疏的头发,讨好的道:“简老师啊,刚才没看到是你,真是对不起了。”
简南希也敷衍的笑了笑了,“没关系的王校长,您是为了孩子,理解理解。”
王校长瞥了一眼煞神似的顾宴,犹豫地求简南希,“您能不能也把我儿子接到京市大医院治疗啊,他也昏迷不醒。”
不等简南希开口,顾宴就冷冰冰地直接拒绝了,“我的飞机没那么大的儿,您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他可还记得这王主任调戏简南希的事,这种人不值得救。
简南希拉了拉顾宴的袖子,小声道:“要不让徐医生帮忙看看吧,看看就行,正好我去找这医院的医生协调一下带叶玲玉走的事情。”
毕竟是一个学校的同事,不好见死不救。
顾宴这才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对徐医生道:“去吧。”
徐医生很快就回来了,检查结果跟镇上的医生意见一致,轻微酒精中毒加脑震**。
简南希回来正好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这王校长云里雾里的折腾一通,他儿子是因为昨晚喝了太多的酒,才导致嗜睡,地震来的时候没有及时醒过来。
简南希靠在门边调侃道:“王校长还是赶紧回去照顾王主任吧,我估摸着他应该快醒了。”
王校长摸了摸鼻子,看了一眼冷酷的顾宴,有些理亏的走了。
顾宴看向简南希眼睛里染上了笑意,“什么时候走?我去安排私人飞机。”
“当然是越快越好,我担心叶玲玉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