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的秋天总是来得很晚。
第二天正好是个周末,秋高气爽,阳光明媚是难得的好天气。
简南希跟顾宴约好了一起看电影,她还有点小私心,想借着这个机会把出差的事情说一下。
所以今天她表现得异常殷勤,见面以后,又是帮顾宴开车门,又是热情的贴贴,把站在旁边的赵刚都搞得不好意思了。
顾宴这个人,大部分时候是冷静自持的,在外人眼里是冰冷淡漠的,但在简南希面前他总是难以克制,就比如现在。
简南希扑进他怀里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张开双臂接住了她,耳朵却悄悄红了。
两人并排坐在车后座上,一开始还挺正常,顾宴拿着手机在翻看最新的电影排片,发现简南希眨着眼睛在看他。
女孩那灼热的目光让他很不自在,手机上的内容一点都没看进去。
他把手机屏幕往简南希那边移了移,“你想看什么电影?”
“我都行啊。”简南希拉长了声音,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你想看什么,我们就看什么。”
那声音像小猫爪子一样挠在顾宴心上,他索性不看了,把手机一扔,双手用力一拽,简南希就跨坐在他的腿上。
“啊。”简南希吓得惊呼一声,赶紧搂住顾宴的脖子,毫无威慑力的眸子瞪了他一眼:“你想干嘛?”
顾宴升起了车后座的隔板,遮住了赵刚鬼鬼祟祟的目光。
他扳过简南希的下巴,目光深沉地看着她,声音低哑:“这话应该是我来问你吧?你想做什么?”
简南希不敢直视顾宴的眼睛,她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我想去参加一个心理研究项目,可能要去外地待一段时间。”
“哦?”顾宴把鸵鸟一样的简南希从怀里拉出来,强迫她跟自己对视,“只要你不是跟我说,你喜欢上了别的男人,你的一切决定我都支持。”
“真的吗?”简南希眼睛瞬间亮了,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有你这么优秀的男朋友,我怎么会看上别人,我只喜欢你。”
顾宴被简南希突如其来的表白打得措手不及,他牵起嘴角笑了,指了指自己的唇,“我比较喜欢你亲这里。”
简南希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她犹豫了片刻,微微低头凑近男人的脸,柔软的唇瓣印上那微凉的薄唇。
顾宴的呼吸一顿,原本护在她腰上手移到了后脑勺,微微一用力就把她往他怀里拉近了几分。
就着刚才的姿势他重新吻上了她的唇瓣,轻柔地吸吮着慢慢加深。
简南希被吻得脑袋昏昏沉沉,车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只能听到细碎接吻声。
良久之后,顾宴才放开她,凑在她的耳边低声道:“再亲下去,我们就不用去看电影了。”
简南希趴在顾宴怀里平复着呼吸,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她能明显感觉到顾宴有反应了。
她手忙脚乱地从顾宴腿上下来,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块真丝手帕,盖在脸上,觉得自己没法见人了。
顾宴被她这害羞的反应逗笑了,意味深长地道:“接个吻都害羞成这样,那以后这么办?”
简南希蒙着头,拒绝回答。
很久以后才她闷闷地道:“马上就是顾氏集团的股东大会了,我担心你。”
“股东大会对我的影响不大,简伯父也在,不用担心我。”顾宴把玩着她的长发,柔顺的发丝从指尖划过像一尾游鱼。
“阮湘已经答应帮忙监视顾霖,虽然她不一定真的可靠……”简南希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担忧。
顾宴内心一阵悸动,简南希这种一边担心他一边喋喋不休的样子太可爱了。
他忍不住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目光深沉地看着她,“怎么办?我有点舍不得了,舍不得让你离我那么远。”
顾宴知道自己不能把她困在身边,她有自己的梦想,有热爱的工作。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打算哪天走?我去送你去机场。”
“后天吧,去S省的清泉县。”
那天两人还是去看了场电影,简南希选了一个爱情片,在电影播到一半的时候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即将降落在山城国际机场……”
广播里空姐的声音吵醒了睡梦中的简南希。她揉了揉困倦的眼睛,才发现马上就降落了。
她们此次的参与的研究课题是关于留守儿童心理健康的。需要在S的一所寄宿制小学做一个月的义工,给孩子们普及一些心理健康的知识。
心理研究中心这次派出了两名心理医生,同行的另一人正是简南希的同事唐念念。
简南希推了推身边睡得正香的女孩,“准备下飞机了,小唐醒醒。”
唐念念伸了个懒腰,扭头看了看窗外,飞机正在缓缓降落,感慨道“终于到了。”
清泉县早年是有名的贫困县,路途遥远,下了飞机还需要坐四个小时火车。
出了火车站,天已经黑了。两人打了个车去提前定好的酒店住一晚,第二天再去清水镇小学。
司机是个40岁的大叔,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热情地给她俩介绍县里的风土人情。
清泉县依然傍水,空气很清新,这几年成了远近有名的旅游县,车子飞快地行驶在新修的柏油马路上,路的两旁是一排新建的商铺。
唐念念挠挠头很不解地问:“大叔,你们县城看起来发展得不错,为什么这里的小学都是寄宿制啊?”
司机叹了口气,“我们这边的都是山区,没有什么支柱产业,早些年交通不便,很多人就出去打工,一年到头也不回来,孩子就只能留给家里老人去照顾。”
唐念念今年刚毕业,就留在了自己导师的研究所实习,基本没出过京市,想法有些天真。
她想问题习惯性地从自己的专业角度出发:“可是孩子太小就寄宿,心理还不成熟,对性格的养成很不利。”
司机乐呵呵地笑了笑,“嗐,穷人家的孩子,哪那么多讲究,能吃饱饭安全长大就不错了。”
简南希听着唐念念的孩子气的话,轻轻的叹了口气。
前世她所在的福利院很多孩子出生就被遗弃了,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这世间总是有诸多的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