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南希惨叫一声从二楼摔了下来,她慌乱之中下意识地护住头,脑子里想的却是,大庭广众之下摔个四脚朝天,太尼玛丢人了。

顾宴嘴角紧抿,压着怒气,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气势,推开咖啡馆的门,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他登时目眦欲裂,几乎用了全部力气,才在简南希磕到地面之前抱住了她。

剧烈的疼痛从脚腕处传上来,简南希脸色惨白疼的直抽气,额头上的汗珠密密麻麻的滚下来。

顾宴双手颤抖地紧紧抱着她,慌张得不敢用力,“南希,你怎么样?哪里疼?”

熟悉的怀抱让简南希感动得想哭,是顾宴接住了她,不然她今天肯定要摔个鼻青脸肿。

简南希死死地抓着顾宴胸口的衣服,痛得不敢呼吸,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脚,脚崴了……”

顾宴轻轻抬起她的右边小腿,却不敢碰她的脚,那白皙的脚腕此刻已经变得红肿,鞋子也不知道掉在了哪里。

楚清清在简南希摔下去的时候就吓傻了,她哆哆嗦嗦地下了楼梯,唯唯诺诺地小声辩解:“不是我,我没推她,是,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简南希一听就炸了,嘲讽道:“你的意思是我想不开,非要表演滚楼梯吗?”

楚清清的声音细弱如蚊,“我,我只是想提醒你小心脚下。”

顾宴一把抱起简南希,凌厉冰冷的目光扫向瑟瑟发抖的楚清清,丢下一句:“你最好不是!”

说罢,快步走出了咖啡厅。

楚清清傻站在楼梯口,顾不上周围人对她的指指点点,她意识到这次真的完了。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外面大雨倾盆而下,地上很快溅起了水花。

赵刚撑着伞站在咖啡馆门口抽烟,看到顾宴抱着简南希出来愣了一下。

“她脚受伤了,去医院!”顾宴脸色阴沉,带着一股肃杀之气命令道。

赵刚急忙掐灭了烟头,跑去开车。

简南希双手抱着顾宴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大庭广众之下公主抱的姿势让她颇为羞耻。

她偷偷地抬头看着顾宴紧绷的下颌线,心里那点怨气忽悠一下就散了,变成了无尽的委屈:“都怪你,这招的什么烂桃花!”

顾宴蹙眉看她因为疼痛泛红的眼睛,柔声道:“都怪我,乖,再忍一忍我们很快就到医院。”

不一会儿,赵刚把车开过来停在门口,帮他们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顾宴小心地把简南希放进车里安顿好,自己的肩膀淋湿了大半也不在意,眼睛里是满满的担忧和自责。

晚高峰加上暴雨,让本来就拥堵的路堵得像一锅粥,喇叭声此起彼伏。

顾宴脱了湿透的外套,把简南希的上半身揽进怀里,亲了亲她的发顶,内疚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会跑来找你麻烦。”

简南希摇摇头忍着疼痛问:“她,她说你们之间有婚约是怎么回事?”

顾宴冷笑了一声,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什么婚约?一场相亲饭局而已。”

他低头看了简南希一眼,耐心解释道:“霍家与楚家是世交,是我外公想让我跟楚家联姻,好巩固霍家的商业地位。”

简南希轻哼了一声,跟她想的大差不差,果然是想商业联姻,霍老爷子算盘打得真是好,顾宴是顾家的继承人,又是霍家唯一的外孙。

霍楚两家联姻,顾家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强强联合,霍家白捡一外孙媳妇,还借机拉拢了楚家一举两得。

顾宴眼底一片冷厉:“舅舅应该跟你说过我母亲的事情,所以这些年我跟外公的关系一直算不上亲近。”

简南希闷闷地“嗯”了一声,脑子里想的却是,原文中顾宴这个时候已经挂了,所以楚清清才移情别恋喜欢上顾屿?

顾宴看到她疑惑表情以为她不信任自己,有些着急的道:“你放心,我不会同意联姻的,外公害了我母亲一生,现在还想主宰我的婚姻,他做梦!”

简南希被他着急解释的样子逗笑了,她故意板起脸,语气也酸溜溜地问:“我看楚清清挺喜欢你的。”

她承认自己心里有点酸,想想之前她跟威廉出去玩时顾宴吃醋犯病,现在轮到她遭报应了,真是天道好轮回。

顾宴一听到楚清清的名字,眼里的戾气就藏不住,“我已经派人去查监控了,这件事情,我一定给一个交代。”

简南希点点头,继续酸溜溜地告状:“她还说你们是青梅竹马。”

“我十几岁就去了米国,哪来的青梅?”顾宴无奈地看着她那副我吃醋了你快哄哄我的样子,不由地勾了勾嘴角,“脚疼就好好躺着,别瞎想。”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终于开到了医院,最后的诊断结果是脚腕韧带拉伤,好在没有伤到骨头,需要静养一周。

简南希看着自己捆成粽子似的脚,心里懊恼不已,她怎么就想不开跟那什么烂桃花跑去喝咖啡。

如果不是顾宴正好赶到接住了她,她可能就直接摔傻了。转念一想,不对,如果不是顾宴她根本不会遇到这朵烂桃花。

她怨念颇深地看着顾宴,“我受伤了,你得负责。”

顾宴在她身后推着轮椅往外走,被她脸上变化莫测的表情弄得哭笑不得,无奈地低声道:“我会负责的,负责一辈子。”

简南希仰头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被突如其来的情话镇住了,心扑通扑通地跳,冰山大佬说起情话来真让人忍不住啊。

顾宴等了好久没等到她回话,低头看过去,发现她正在仰着头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他停下脚步,目光带着些许疑问,“你这是在索吻吗?想让我亲你?”

“才不是!”简南希猛然回神,尴尬地咳了一声弱弱地道:“我只是脖子有点不舒服。”

顾宴立刻紧张了起来,他快步走到简南希前面蹲下身,眼神关切地问:“脖子哪里不舒服,摔倒的时候扭到了吗?”

简南希脸色一红,撇开眼睛不敢跟他对视,总不能说自己是看他看傻了吧。

“我看看?”顾宴不明所以地靠近了些,两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你脸怎么这么红?”

好在赵刚这个显眼包适时出现打破了这暧昧的气氛,“少爷,医生说我们可以走了,一周后来复查……啊,哈你们继续。”

顾宴眼神不自在的看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去开车!”

上车后,简南希面色终于正常了低头道:“送我回简家别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