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南希接到赵令的电话就立刻打车来到了故园,一下车就看到赵家两兄弟正在门口等她。
她焦急地拽着赵令问:“你们家少爷今天都干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犯病?”
赵令看着简南希欲言又止。
简南希瞪着他,“看我看什么?他犯病难道跟我有关系?”
赵令艰难地点头,犹豫着道:“今天早上,少爷知道你跟威廉开车出去了状态就有点不太对。”
赵刚补充道:“晚上我去叫少爷吃饭时,他很冷漠地告诉我他是霍宴,要求我给他找他的心理医生。”
简南希眉头一皱,第一次听说次人格主动给自己找心理医生的。
赵刚仔细回忆了一下也颇为不解,“少爷这次转换后情绪特别镇定,路宜教授正好不在国内,我们就只能找简小姐你了。”
简南希愣了一瞬间,刚想问顾宴怎么知道她跟谁出去了,看到赵刚躲闪的眼神立刻就明白了,顾宴应该是派人监视她。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生气了,无奈地问:“他现在在哪?”
兄弟俩带着简南希径直上了别墅的二楼,几天不来她总觉得这别墅又空旷了很多。
三人站在顾宴房间门口,赵令担忧地看着简南希提示道:“简小姐请务必小心,如果少爷有什么过激的行为,请记得喊我们。”
简南希郑重地点点头,轻轻敲响了房门。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上次被咬的脖颈,希望顾宴的次人格这回别发疯。
过了很久顾宴才来开门,他像是刚洗完澡,黑发还在滴着水,五官凌厉,面色略显苍白。
他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搭了一条纯棉的浅灰色睡裤。
简南希仔细打量着他,次人格的顾宴不发疯时更像是个清纯高中生。
“请进。”
冷冽的声线换回了简南希恍惚的神智。
顾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两个保镖,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
简南希换上公事公办的表情伸出手,“你好,我是你的专属心理医生简南希。”
顾宴看了一眼她的手并没有握上去,而是慵懒地坐在沙发上,颇有些挑衅意味地道:“没想到居然是你,又见面了简小姐。”
简南希收回了手,惊讶他还记得自己,面对他的无礼行为也不生气,想想顾宴分裂出次人格的大体年龄也就是十几岁,还是个叛逆期的小屁孩。
霍宴看她不说话,邪气地笑了一声,盯着简南希雪白的脖颈,眼神意味深长,“你是不是奇怪,我这次怎么没有发疯?”
这小屁孩的眼神好欠揍,简南希手掌开始发痒,忍着上去呼他一巴掌的冲动,皮笑肉不笑:“不奇怪呢,霍少爷找我有什么事?”
霍宴抬眼看着简南希,眼神里隐隐有些得意,炫耀着:“我找到了他的弱点,他好像喜欢上一个人。”
简南希心里咯噔一下,这顾宴的次人格都能进化到这程度了?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意思?
霍宴还处在兴奋状态下继续道:“其实他最近的治疗效果还是不错的,我一直没有机会出来,被他压得死死的,这次如果不是他突然心绪不宁我也没法趁虚而入。”
简南希来了兴致,意识到这是一次窥探次人格的好机会。
她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霍宴循循善诱着,“霍少爷是怕自己消失吗?还是想着取代主人格呢?既然遇到了,不如我们谈一谈?”
霍宴突然被她这话刺激得暴躁起来,一把拽过简南希将她推倒在沙发上欺身而上,眼神变得阴沉又危险。
“我是不会消失的,他就是个懦夫,从前保护不了妈妈,现在也保护不了心爱的人,所以他才焦虑,总有一天我会取代他。”
简南希被霍宴这极具压迫感的气势震慑住了,她忘记了眼前的霍宴虽然心智只有十几岁,身体却实打实的属于二十五岁的顾宴。
她僵在沙发上,不敢轻举妄动,成年男人刚洗完澡的温热的身躯紧贴着她,带着浓烈的荷尔蒙气息直往她鼻腔里钻,撩得她腿脚发软。
她伸手推拒着男人越来越近的胸膛,强健而富有弹性的肌肉触感让她指尖发烫,“有话好好说,你,你能不能先起来?”
霍宴像是发现新鲜玩具一样,盯着简南希因为害羞发红的耳朵,那小巧的耳朵珠圆玉润,让人忍不住有种想含上去的冲动。
他不甘心地直视的简南希道:“母亲被那个人渣抓着头发打的时候他无力反抗,小三带着孩子上门威胁的时候装聋作哑,他甚至连母亲怎么死的都逃避不愿意记起!凭什么要消失的是我而不是他。”
简南希的瞳孔巨震,霍宴记得他母亲的死!也就是说当时看到霍芸跳楼的是这个人格!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不知道怎么替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辩解,突然意识到这个霍宴分裂出来的时间,可能远比她知道的更早。
最后只能苦笑道:“你的母亲肯定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霍宴的目光落在窗外的阳台上,有些疯狂地笑了一声,“如果有一天我注定会被你们消灭,那不如,我自己来决定什么时候消失。”
他说着起身打开了阳台的玻璃门,外面是一个宽敞的露台,栏杆只到成年男子的腰部。
等简南希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甚至来不及叫赵刚兄弟俩,紧跟着飞快的冲了过去,激动的尾音破了,“你要干什么?”
霍宴长腿一抬跨过了栏杆,回头斜睨着她调侃道:“这里是二楼,又摔不死,我就是想去游个泳,你那么紧张干嘛?”
简南希侧头往露台外看了看,下面是个超级大的游泳池,确实摔不死,这才长舒一口气,气得伸手去拽霍宴的衣服,“你有病,大半夜的游什么游!”
她本来昨晚就没休息好,又爬了一整天的长城,此时已经心力绞碎,实在没心情应付这个叛逆期的小屁孩,只想拽回来好好教育他一顿。
霍宴看着她被气得发白的脸,心情莫名其妙地舒畅,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
他那坏坏笑容让简南希瞬间警惕,暗道不妙,这小兔崽子要搞事情。
“不如你跟我下去一起游两圈?”
霍宴说罢,半拖半抱地带着简南希从二楼的露台上一跃而下,跳进了下面的泳池里。
强烈的失重感让简南希的肾上腺素飙升,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次完蛋了,只来得及大叫一声。
“啊!我不会游泳!”
“扑通”一声,两人同时落进泳池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水一下子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将简南希淹没,她眼前是一脸白色的水雾,只能听到耳膜鼓动的声音。
她想呼救,刚一张嘴就不小心呛进去一大口水,只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狼狈至极地发誓,顾宴你个王八蛋,老娘做鬼也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