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像受到蛊惑一样,慢慢地靠近简南希,他抬起手遮住了她那双明亮摄人的眸子。

简南希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眼睫抖了抖,小刷子似的在顾宴的掌心眨了几下。

顾宴只觉得手心里传来阵阵痒意,一直痒到了他心里,仿佛有只小猫爪子在挠,挠得他心猿意马。

他专注地看着女孩那泛着水光的红唇,无措地半张着,像一颗待人采撷的樱桃。

两人的呼吸渐渐纠缠在一起,美味的樱桃近在咫尺,再靠近一点,靠近一点他就可以吃到。

突然简南希一把拽下他的手,眼睛里满是天真的疑惑:“你捂我眼睛做什么?”

还没等顾宴反应过来,柔软的触感就从眉心传来,冰冰凉凉的一触即分,陌生的愉悦传到四肢百骸,简南希居然亲了他的脑门!

女孩带着狡黠的笑容,得意地道:“要这样亲,懂不懂?你个笨蛋!”

顾宴愣住了,这才反应过来她这应该是沉浸在某种玩游戏亲亲脑门的回忆里。

暧昧的气氛瞬间消散,他有些哭笑不得,又不甘心就这么被调戏了,破天荒地起了逗逗她的心思。

他猛然欺身上来,把她困在椅子跟他的臂弯中间,漫不经心地挑起她的一缕头发把玩着,嗓音低沉又性感地引诱着。

“我们成年人玩游戏,都是亲这里,你要不要试试?”说完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简南希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薄唇,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猛地抱住顾宴的脑袋,吧唧一声在他嘴巴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亲完还砸吧砸吧嘴,满意地点点头,给出了评价:“软软的,很好亲。”

顾宴的呼吸顿时就乱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嘴唇上温软的触感唤醒了他身体里蛰伏已久的凶兽。

他按住简南希想要离开的脑袋,不管不顾地追过去,想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个肆无忌惮的小女人。

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了,“哐当”一声又关上,赵刚抱着一堆住院单子捂着眼睛迅速退了出去。

“完了完了,他要被少爷五马分尸砌进医院水泥墙里!”

顾宴的脸色阴沉得可怕,还有一分不易察觉的尴尬,他放开简南希,重重地咳了一声。

“滚进来!”

赵刚讪笑着进来,躲躲藏藏的眼神看看神情略显迷茫的简南希,又看看欲求不满的顾大少爷,匆忙解释。

“那个,我哥过来了,要找您汇报一下餐厅的调查情况。”

顾宴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面无表情的脸,嘱咐简南希好好休息,撇了赵刚一眼,迈开长腿出去找赵令了。

赵刚劫后余生般长出一口气,感谢他哥救他狗命。

赵令把调查结果大概跟顾宴汇报了一下,得知餐厅里发生的事情后,顾宴的神色渐渐变得冰冷。

这位顾夫人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动摇他的心神,先是小三上位害他母亲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如今都敢光明正大地在顾家的餐厅给客人下药了!

顾宴的强压着怒气,沉声道:“证据呢?现场有留下有证据吗?”

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熟悉的暴虐情绪让他快要压不住,他强迫自己稳住心神。

赵令仔细观察着少爷的神色,怕他受刺激,斟酌着道:“目前还没有,顾夫人在简小姐离开后就把那瓶红酒直接砸了,餐桌上用过的酒杯也基本都碎了。”

“包房里没有监控,我问过上酒的服务员,那瓶红酒一直存在保险柜里,没有人中途取出来过,是顾小姐亲自拿走的。”

他又想了想补充道:“顾小姐走之前,在房间里跟顾夫人大吵了一架,顾夫人不让人进去,所以听不清内容。”

顾宴听完冷笑一声,眼睛里闪着渗人的光,“还好简小姐并没有什么大碍,我得好好准备一份大礼送给这位顾夫人。”

他让赵令附耳过来,轻声嘱咐了几句,看着离开的赵令,微微眯起了眼睛。

顾宴离开以后,简南希后来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直到第二天凌晨才彻底清醒过来。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第一反应是自己在那种眩晕的状态下依然能够找到医院可太牛了。

紧接着就对上一双泛着红血丝的眼睛,结结实实的把她吓了一跳,舌头都捋不直了,“你,你怎么在这里?”

她看着坐在面前椅子上冷漠的英俊男子,眼睑下一抹淡青色,有些凌乱的头发,和下巴上冒出来的星星点点的胡茬有些心虚,这人应该是守了她半晚上没睡。

顾宴看简南希清醒了,居然笑了笑问道:“简小姐可还记得昨天发生的事?”

简南希的脑袋嗡的一声,大段大段的记忆毫不留情地朝她砸过来,调戏、拥抱、接吻,每想起一件事她的脸就红一分。

她把头埋在被子里装聋作哑,太尴尬了,这人简直在公开处刑。

顾宴觉得她这样很有意思,继续调侃着,“记不得也没关系,我可以帮简小姐回忆一下。”

简南希慌忙摇头,“不要!我还没清醒,顾大少爷请回吧!”刚说完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呸,说谎都不会!

顾宴看到她这副缩头乌龟的样子不由得闷笑出声,越笑越大声,好像连一晚没睡的疲惫都消失了。

其实不是他不想睡,他心里有一种火烧火燎的焦躁,怕自己睡着了心理防线一松,被另一个人格的他趁虚而入。

可他看到简南希清醒过来的时候,脑子里那根紧绷的神经居然奇迹般放松了下来,困意跟着席卷而来。

他起身撩起病**的被子,毫不客气地直接躺了上来,顺手捞过了靠着墙躺得笔直的简南希,疲惫地命令道:“别动,让我抱着睡会儿。”

没过两分钟,简南希就听到了顾宴清浅均匀的呼吸声,她的腰上还横着一只健壮有力的手臂。

她一言难尽地慢慢放松身体,打量着这个守了她大半晚上的男人,心底冒出了丝丝暖意。

这男人虽然性格冷漠了点,毛病多了点,人还是挺靠谱的,平心而论他俩并不熟,明明可以随便找个护工来看护她,却亲自上阵,等她清醒过来才敢睡去。

等到顾宴睡熟之后,她轻手轻脚地想把男人的胳膊挪开,下床活动一下,却怎么也挣脱不开男人铁钳一样的胳膊。

她又怕把好不容易睡着的顾宴弄醒,只好大睁着眼睛看着病房的屋顶,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早上七点钟,敲门声惊醒了熟睡的两人,简南希以为是医生来查房,立刻从**翻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小跑着去开门。

赵刚站在门口拎着简南希震个不停的手机,为难地道:“它一直响,我怕有急事找你。”说完眼神又不由自主地往病**瞟。

顾宴也慢悠悠地起身,冷着一副生人勿近进的扑克脸,剜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赵刚。

简南希猛地一拍脑袋,就说忘记了什么,她整夜未归还没有通知她老爹,这下事情麻烦了。

她接过手机按了接听,先下手为强地嚷嚷道:“喂,老爸,我现在人在医院里,你女儿跟顾家母女去吃饭被投了毒,你说怎么办吧!”

简父焦躁又着急的声音通过手机传过来:“你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