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朵一看简南希起身拿包,着急地上前拉住她,如果现在让简南希走了,她岂不是白折腾了。
她硬着头皮小声道:“南希姐姐,你还能走吗?要不我送你吧?”她还想看着蠢女人发疯呢。
简南希用力甩开她的手,眼睛里的厌恶快要藏不住,强忍地掀桌子走人的暴怒低声道:“顾小姐要是想看我出丑的话就省省吧。”
简南希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得顾朵面无血色。
顾夫人闻言震惊地看向自己宝贝女儿,顾朵眼神躲闪,咬着下唇脸色惨白,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这女儿真是越发大胆了,简南希怎么说也是顾氏集团股东的女儿。
她压下内心的失望与愤怒,拍了拍简南希的肩膀,关心地道:“不舒服就赶紧去医院,别耽搁了,有什么问题给伯母打电话,伯母替你做主。”
顾朵还想再说点什么,被顾夫人狠狠地瞪了一眼,瞬间不敢吱声了。
简南希敷衍地点点头,她不再耽搁,推门走了出去。
简南希前脚刚走,顾夫人就把价值十几万的红酒直接砸在了地上,“嘭”的一声巨响,酒红色的**在木色的地板上晕开,玻璃渣子溅得满地都是。
顾朵吓得大叫一声,蜷在了椅子里,她长这这么大第一次感受到母亲的怒火,不由得一阵委屈。
“我只是想让她出个丑,那个药酒没有副作用,谁叫她让我在生日宴上丢了那么大人……”
“你还敢狡辩!”顾夫人大声呵斥道,服务生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外不敢进去,老板娘在训女儿,这谁敢管啊。
顾夫人起身一把从椅子里扯过顾朵厉声问道:“你哪里来的药酒?今天不说清楚别想出这个门!”
她必须要问清楚,那是什么药酒,会不会被身体有什么损害,才好确定下一步计划。
简家那个爱女如命的简修泽,一旦知道自己女儿被下了药,那还不得掀翻了董事会,她们母女丝毫没有招架之力。
顾朵被顾夫人骇人的目光盯得直发毛,纠结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道:“是,是阮湘给的,她说是治风湿的药酒,加一点点到普通酒里就会让人出现幻觉。”
顾夫人气头要炸了,完全没了刚才的高贵矜持,她自问半辈子的心血都放在这俩孩子身上了。
到头来儿子目中无人,欺上瞒下。女儿嚣张跋扈,胆大妄为,还有那个勾引他儿子的狐狸精女明星!
“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这里是顾家的餐厅!简小姐在这里出什么事是你能承担得起的吗!”
她有一种预感,经过了今天这事,简南希跟她儿子的联姻再也没有希望了。
顾朵气得哭了出来,边哭边嚷嚷:“她简家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仗着我们顾家才发展起来的,凭什么我每次都要被她简南希压一头!我才是顾氏集团的千金小姐!”
顾夫人看她还是冥顽不灵的样子,终于忍无可忍,抬起胳膊啪的一声打了女儿一个耳光,打完之后手都在抖。
她无力地垂下手,有点后悔,嘴巴嗫嚅想给女儿道歉,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顾朵被顾夫人打得一愣,她双眼赤红,大颗大颗的泪珠滚了下来,委屈地大哭道:“你居然为了简南希打我,我不要回家了!”
说完拉开门飞奔了出去,稀里哗啦撞翻了门口服务生的托盘。
简南希刚出包房的门,就急匆匆地直奔卫生间,她的身体有点发热,脑袋也开始犯晕,她不知道顾朵到底给酒里下了什么药,好在她只喝了一口,必须先吐出来。
她迅速地走进隔间关上门,把手伸到自己喉咙里狠狠一扣,把刚才喝进去的酒水饮料一口气全吐了出来,吐干净了这才被靠在门上,泪眼朦胧地不停地喘息着。
简南希慢吞吞地到水池边洗了手,又用凉水在脸上拍了拍,混乱的脑子终于清明了点,接下来怎么办?她得去医院,对去医院。
她有些晕乎乎地走出洗手间,感觉有一种喝多了的微妙感觉,脸颊都烧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身体里残存的药力起了反应,还是刚才吐得太虚了。
她这略显狼狈的样子不能让人看到,得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她在心里狠狠记下一笔,回去以后再跟顾家母女算账。
洗手间门口的走廊都有点昏暗,她不小心撞在一个路过的人身上,忙低声道歉。
那人抓住了她的手,把她的身体扳直了,带着笑意的声音问道:“简小姐?好巧啊,你怎么在这里?”
顾宴从未见过简南希这模样,眼睛湿漉漉的带点委屈,嘴巴也有点红,脸上头发上都湿漉漉的水珠,像是刚被人泼了水,一副被狠狠欺负过的样子。
简南希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前是一张放大的俊脸,英气的眉毛,高挺的鼻梁,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直直的盯着她,浅色的嘴唇薄薄的很好亲的样子。
“这位帅哥?你是在跟我说话吗?”她听到自己出口调戏着眼前的俊美男子,声音粘粘糊糊地发着嗲,接着脚下一歪没站稳,往顾宴的怀里扑去。
顾宴被调戏得一愣,下意识地接住她,觉得简南希的状态很不正常。
今天他正好被老爷子派来这家顾氏的西餐厅查账目,刚工作完打算去趟洗手间,就看到了走路摇摇晃晃的简南希。
简南希踉跄着推开他,想起什么的似的继续往前走。
顾宴上前一把拽住她,冷声问道:“简小姐这是喝多了吗?连我都不认识了?”
没想到简南希还是一脸迷茫地盯着他,仔细辨认了一下,嬉笑着继续对着他的脸犯花痴,“你长得好帅哦。”
顾宴掏出手机给赵令打了个电话:“去查一查简南希什么时候来餐厅的,在这里见了什么人?”
随后他一脸阴沉地扶着简南希的肩膀,命令道:“我现在就送你回家,地址给我。”
简南希正沉浸在酒后的微醺的状态里,听到说要送她回家立马开始挣扎。
她神色清明了点,语无伦次地反抗道:“不行,不能回家,我得去医院,酒里,酒里有药。”
“你说什么药?”听到她这么说,顾宴愣了一下,快速反应过来,简南希说的是喝了被人下药的酒,他一脸凝重地打横抱起她大步往外走去。
等在停车场的赵刚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家少爷抱了个女人出来,赶紧下车帮忙打开车门。
顾宴把简南希放车后座上,冷声吩咐道:“先送她去最近的医院。”
赵刚不明所以,看哥哥赵令没有跟出来,立刻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操纵车子平稳地开了出去,汇入了晚高峰的车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