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南希被阮湘抢了主奏,也不见慌张,她淡定地等着阮湘弹完前奏才开始轻轻拉琴。

小提琴的音色圆润明亮,瞬间压下了钢琴的重低音,带着极强的穿透力将演奏者饱满的感情传递到每一位听众心里,清爽的旋律让人心情愉悦。

阮湘诧异于简南希真的会拉小提琴,而且拉得相当不错,她一分心不小心弹错了一个音,赶紧凝神想重新拿回节奏的主动权。

偏偏这首曲子抒情又充满**,钢琴演奏抒情的前奏时音色很低,很难在小提琴高亢**的声音中脱颖而出。

她心下着急,忘记了要配合着简南希的节奏,指法一时凌乱起来,琴声也跟着变了调。

阮湘咬着下唇,眼神锐利地看向简南希,女孩半闭着眼睛,长长的眼睫垂下,遮住了明亮的眸子,专注地拉着琴的样子浑身散发着柔光。

伴随着宛转悠扬的琴音,一幅壮丽的山河画卷呈现在眼前,波澜壮阔的河流一往无前,风吹来河岸两边的稻田让听者心潮澎湃。

到了曲子的后半部分,小提琴的音域更加宽广,气势更加蓬勃,众人都沉浸在强烈的情感里,有人甚至跟着清唱了起来,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跟着唱,最后竟然变成了全场大合唱。

华国是个古老的国度,从历经沧桑到重新走向辉煌,它值得它的子民为它谱一曲**气回肠的赞歌。

这首曲子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它家喻户晓,人人都会跟着哼唱几句,它仿佛记录着一个时代,不同年纪的人听到它会有不同的感情,这种感情又能殊途同归。

一曲唱罢,简南希睁开略红的眼睛深深地鞠躬致谢,这首歌让她想起了家乡了,她自己的那个世界。

随后宴会厅爆发了热烈的掌声,这些豪门公子小姐们被简南希曲子里充沛的爱国情怀感动了。

简南希收起小提琴对着台下朗声道:“众所周知我的祖父是名音乐家,却没人知道他老人家其实是名优秀的党员,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能享受音乐更是一种奢望。”

接下来,她又声情并茂地讲述了一个可歌可泣的音乐家如何投身革命事业的感人故事。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无不感慨:“这缔造了传媒帝国的简家果然名不虚传,连政治觉悟都如此高。”

苏筱婉坐在台下看着简南希在台上侃侃而谈,彻底地把顾朵的生日会变成了爱国教育专场,不由得眉开眼笑。

阮湘很不甘心,她在曲子的后半段彻底成了简南希的钢琴伴奏,她甚至见到有两个人年轻的女孩在对着她指指点点,不知是不是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这些掌声跟赞美今晚都不属于她,明明她一直是最受瞩目的那一个,她有点失魂落魄地走下场,连顾朵的冷嘲热讽都没空搭理,径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顾朵有些恨铁不成钢,阮湘居然让简南希再一次风头大盛,她走到简阮湘身边阴阳怪气的道:“你不是说一定能让她出丑吗?我怎么觉得出丑的是你呢?刚才还弹错了。”

阮湘瞬间脸色惨白,低着头不说话也不解释,顾朵看着她面团一样任人拿捏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好像是被她欺负了一样。

简南希走下台,面对众人的恭维淡淡的笑了笑,表示自己的小提琴水平不值一提。这波操作简直狠狠打了小白花的脸。

苏筱婉两眼放光地冲过来,亲亲热热地挽着她笑道:“你拉得真的太棒了,那种心潮澎湃的感觉,我感觉自己回到了学生时代的升国旗现场。”

简南希不自在地轻轻推了她一下笑道:“你可别夸了,我自己啥水平你比我清楚,不过看到小白莲一脸失魂落魄样子心情倒是不错。”

其实原主确实是什么乐器都不会的音痴,甚至唱歌都跑调,原主的技能点大概都点在投胎上了,即使不学无术也能被人宠得无法无天。

至于她自己为什么会拉小提琴,还得从上辈子说起,她小时候在福利院里长大,院长是个声乐老师。

福利院别的没有,仓库里乐器倒是不少,她一眼就看上了那把旧小提琴,从那以后,她每天都求着院长教她拉琴,久而久之自然就会了,虽然技艺不算精湛,糊弄众人却够用了。

她总觉得小提琴那婉转的高音,演奏起来像清脆的飞鸟,可以带她飞向自由的天空。

后来穿书后她去了米国,看了很多场小提琴的音乐会,彻底爱上了这种乐器。仿佛它只是静静地躺在你面前,那种无形中散发出来的优雅气质都让人欲罢不能。

“在别人的生日会上拉这样的曲目,对宴会主人的尊重在哪里?还不如拉一曲生日快歌。”

突然有人声从大厅门口传进来,语气里是快要溢出来的不屑跟嘲讽。

简南希跟随众人的目光,朝门口看去,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来人一身深蓝色的西装,身材挺拔长相清隽,一双多情的桃花眼,鼻梁高挺,嘴唇削薄,看起来文质彬彬,是玛丽苏女主最喜欢的小说男主长相。

顾霖终于姗姗来迟,神情倨傲地盯着这个从小就追在他后面跑的女人,眼神满是嫌弃。

他的目光环顾四周,很快对上了阮湘委委屈屈泛着水光的眼睛,隔空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周围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今晚的重头戏来了,豪门圈的未解之谜,顾二少爷的红玫瑰与白玫瑰之争。

简南希就差把糟心两字写脸上了,原主的眼睛可能是瞎的,怎么会爱上这种男人,这男主怕是看小白花受委屈了,特意跑来给她找场子来了。

在她看来顾霖这长相就是一副妥妥的渣男面相,桃花眼看起来就风流多情,鼻梁高挺却有些冷硬,削薄的嘴唇略显刻薄,还有那假装清高的欠揍样无一不在她的雷区蹦跶。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了之前在游轮上遇见的男人,同样是冷漠又绝情的样子,但周身的矜贵与孤傲却从每一个毛孔里散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