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写的一个大纲的开头,先发出来给大家看看,征求下意见;不过不一定是下本新书,因为一切都需等待编辑大人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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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灰色的云布满天空,飘飘洒洒下起小雪来。
陈家庄东头的一间破旧的小院内,气氛有些诡异;土坯房的木窗上明明贴着大红喜字,堂屋内的红烛还闪烁着喜悦的光,院内的桌椅也摆成待客的摸样,但是院里忙碌的乡民们却都面带着愁容。
“都家里死人了么?一个个哭丧着脸。”院角一个大嗓门骤然响起,那是个满脸肥肉膀大腰圆的家伙,身上穿着皮袄,大脑袋上歪顶着一顶皮帽,正手抓一只鸡腿对着一桌酒菜啃的不亦乐乎。
粗豪的嗓门,吓得乡民们浑身一哆嗦,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哇哇大哭起来,年轻的母亲赶紧捂住他的小嘴,那孩儿呜呜的发出沉闷的哭叫。
“这娘们,你该把奶.子塞他嘴里,怕丑怎地?你那奶.子老爷我又不是没见过。”那大胖子打了个酒嗝,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
站在他旁边举着油纸伞的师爷摸样的人跟着干笑起来,点头哈腰道:“老爷,这酒菜如何?”
魁梧的大胖子扔下手中鸡腿,拍拍肚子道:“这帮贱民们别的本事没有,煮菜倒还不错。”
师爷陪笑道:“那是,汉人们打仗不行,伺候人那是一流,要说打仗比武,还得看老爷这样的蒙古大英雄。”
“这话老爷爱听,剩下的酒菜赏你了。”蒙古胖子一把捋下头上的皮帽,露出只剩头顶一簇黑毛的蒙古发式来。
那蒙古人‘啪’的一声将皮帽摔在桌上道:“老爷我进屋办点事,等老爷出来咱上郝洲府玩两手去,今儿破了这雏儿,定然红透郝洲城。”
师爷挤着眼嘿嘿笑道:“那是自然,老爷可悠着点,荒草地开垦起来可费力气。”
蒙古人哈哈大笑道:“老爷我是草原上累不死的野牛。”转身迈步往屋内走去。
屋内迎上来一个老实巴交的汉子,脸上堆着笑道:“保长老爷,酒菜可合口味?”
“不错不错,陈老实,恭喜你儿子娶新媳妇,明年定生个大胖小子。”那蒙古人探头往右侧新房里张望,嘴上敷衍道。
“谢保长老爷吉言,一点小意思,老爷请笑纳。”陈老实从腰里掏出几块碎银子来。
蒙古人伸手接过,想也不想揣进兜里道:“算你识相,晚上老爷就不来了。”
“那太谢谢保长老爷了。”陈老实激动的差点没跪下。
“不过现在嘛,老爷要进新房乐呵乐呵。”蒙古人一把推开陈老实迈步便往新房里走。
“老爷,老爷,您高抬贵手,行行好。”陈老实赶忙拉住蒙古人的皮袄一角;陈老实的老婆张氏也赶忙上来哀求。
“怎么着?成心跟我达鲁赤过不去是么?给老子闪开,**权是咱们大元皇帝给的福利,老子能不识抬举么?再闹抓了你们见官去;你们也不打听打听,郝洲府五县十八镇有那个贱民敢坏了规矩,滚开!”达鲁赤一把便将陈老实夫妇搡到一边,推开房门迈步而入。
陈老实的儿子陈牛儿和新媳妇缩在新房墙角瑟瑟发抖。
“你,滚出去。”达鲁赤指着陈牛儿道。
陈牛儿其实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哪里见过这个阵仗,嗫嚅着不肯出去。
达鲁赤心头火气,一把将他拎起,往外一丢,那陈牛儿便如腾云驾雾一般一头摔进一堆桌椅板凳中,撞的头破血流。
达鲁赤哈哈大笑着转身将娇小的新娘子一把拽过来,搂在怀里,捉着那新娘子的头,张着油乎乎的大嘴在她的嘴巴上乱亲,口中嘟囔道:“唔……不错,小娘子怪水灵,比咱蒙古娘们好多了,他奶奶的,一个个腰粗的像马奶桶,看着就提不起劲。”
说着腾出一只手来,“刺啦”一声,扯碎新娘子的红衣,露出白生生的肌肤,长着黄毛的大手在新娘子的胸口肆意的搓揉起来,那新娘子大声哭叫起来。
房外陈家一家人和屋外的乡民们个个脸色发白,情绪激愤,但是敢怒不敢言。
达鲁赤上下其手摸得正舒坦,新娘子的皮肤像绸缎一般滑.嫩,掐一把似乎都要滴出水来,新娘子越是挣扎,达鲁赤便越是兴奋。
“呼”的一声,达鲁赤感觉脑后风声起,急促中躲避不及只觉后脑上被一个软乎乎活蹦乱跳的东西砸中,吓得他骇然跳起,扭头看去,原来砸中自己的是一只活蹦乱跳的活兔子,那兔子身上还带着残雪,应该是刚刚被抓来。
“谁他娘的砸我?不要命了么?”达鲁赤大吼道。
“狗鞑子,给小爷滚出来。”昏暗的新房一角,一个冷冷的声音传了出来。
达鲁赤循声望去,这才看见在房门口站着一个瘦弱的少年,那少年穿着浅黑色的小袄,隐没在昏暗的角落,不仔细看真发觉不了。
“是你这小狗用兔子砸老子的?”达鲁赤吼道。
“狗鞑子,给小爷滚出来。”那少年依旧是那句话,说罢转身出房来到院子里。
达鲁赤怒极反笑,今儿个见鬼了,这么个小贱民居然敢在自己面前如此嚣张,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可笑之事了,传出去自己这张脸也不用在郝洲府混了。
“罢了,大不了明儿个去郝洲府交上一头驴钱。”达鲁赤爆喝着跳出房门。(所谓交上一头驴钱便是蒙古人杀了汉人无需承担杀人后果,只需交上一头驴便可。)
乡民们听到了达鲁赤的这句话,知道达鲁赤起了杀心,当下有人拉着那少年的衣服轻声道:“信哥儿,别胡来,给保长老爷磕个头认个错。”
陈老实夫妇也赶忙跪倒求达鲁赤高抬贵手,同时大声向那少年道:“赵信,还不给保长老爷认错。”
“狗鞑子,小爷等的不耐烦了。”那少年薄唇里吐出几个字来。
达鲁赤怒不可遏,一脚将跪在面前的陈老实夫妇踹翻,腾地窜到院子里,张开手臂像一头巨大的黑熊,晃着膀子,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朝那名叫赵信的少年缓缓逼近。
那少年瘦小的身躯在他的面前仿佛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达鲁赤明显的感觉到赵信的身体微微抖了一抖。
“信哥儿,别胡来,你爹把你托付给我们,好孩子听大婶话,认个错,求保长老爷开恩。”张氏从屋内跌跌撞撞的跑出来冲赵信喊道。
“即便你现在求饶,已然迟了。”达鲁赤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来。
达鲁赤双爪如勾,抓向赵信瘦弱的双肩,达鲁赤已经想好了,只要这两只手抓牢了,下一个动作便是直接拔起赵信的身子往旁边的石碾子上摔,直接将这瘦小子摔死,才能解心头之气。
乡民们已经掩目不忍再看,他们曾见过达鲁赤将陈大宝新媳妇抓起来摔死,就是因为在行使**权之时那娘们抓花了他的脸。
院内半晌无声,乡民们偷偷的从指缝里往外看,一个个傻眼了。
只见赵信右手握一只铜管,左手拿着一根冒着青烟的火折子指着达鲁赤的脑袋,达鲁赤双手停在半空中僵在那里。
“小贱民,我家中的火铳原来是你偷的。”达鲁赤吼道。
“是小爷拿的,你床头的那包银锭也是小爷拿的,还有你被窝里的那泡屎也是小爷拉的,你待怎样?”赵信笑眯眯的道。
“你……你这贱狗居然胆大如此,这是要杀头的。”达鲁赤面色狰狞。
“你叫小爷什么?贱狗?”赵信将手中的火折子往火铳的引信旁凑了凑。
达鲁赤脸色大变忙摆手道:“赵信,切莫冲动,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若杀了我,全家要诛九族的。”
“九族么?”赵信耸了耸肩道:“无所谓啊,反正我爹一个月前死了,我娘自打我生下来就死了,我姓赵,可是这里是陈家村,老家都不知在哪儿?诛九族就诛九族呗。”
无意间火折子又离引信近了一分。
达鲁赤脸都白了:“别别,有话好说,要银子我有的是,咱们交个朋友,银子有的你花。”
“听起来很不错呢,能高攀上蒙古保长老爷做朋友,我今后在这郝洲城便可以横着走了,谁敢惹我。”赵信笑的更灿烂了。
“那是一定的,谁敢不给我达鲁赤面子,小……兄弟,把那玩意放下,万一走火了可了不得。”
达鲁赤嘿嘿干笑,眼珠子盯着那火铳枪管,一旦他离开自己的脑袋,他有把握骤然发难,将这小子拿住,到时候将这小子手脚折断,丢在野地里喂狼。
“跪下!”赵信笑容突然敛去。
“什么?”达鲁赤被赵信忽喜忽怒的脾气弄的摸不着头脑。
赵信飞起一脚踢在他的下阴处,剧痛让达鲁赤肥大的身躯佝偻成一个虾米。
紧接着赵信一个鞭腿甩在达鲁赤硕大的脑袋上,达鲁赤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赵信冷冷道:“给在场的每个人磕个头,男的叫爷爷,女的叫奶奶。”
达鲁赤怒目圆睁道:“你……这是要造反么?”
话音刚落,达鲁赤的眼前一花,嘴巴上挨了重重的一个扫腿,顿时眼冒金星,牙齿松动,嘴角溢出血来。
乡民们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从来只有达鲁赤殴打欺负他们的份儿,今天看着膀大腰圆凶神般的达鲁赤被平素嘻嘻哈哈的小赵信又踢又打,众人的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既有出了气的痛快,但更多的是恐惧。
得罪了这蒙古人,今后的日子可没法过了。
“叫不叫?”赵信笑咪咪的看着面前达鲁赤胖大的圆脸。
达鲁赤一咬牙,猛然间以和他身体极不相称的敏捷朝赵信猛扑过去。
“轰!”一声巨响,达鲁赤满脸全是弹坑,铁砂颗颗嵌入他脑袋内,紧接着鲜血跟浇花的水壶一般喷了出来。
达鲁赤瞪着眼睛,指着赵信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赵信笑眯眯的道:“还不倒么?”
随着这句话,达鲁赤双眼翻白应声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