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蛇进入雷峰塔之后,她的夫君心灰意冷,便选择在那和尚所在的寺庙出家,忏悔自己未能保护好妻子的过错,青灯古佛相伴,等待妻子出塔的那一天。”

“十八年后,他们的儿子长大成 人,考中状元,身穿官服,一路三拜九叩至雷峰塔前,其孝心感动天地,观音菩萨特赦白蛇出塔与家人团聚,最后,白蛇夫妻二人飞升成仙……”

“好了,故事讲到这里也就讲完了。”

陈七安说的口干舌燥,端起茶盏猛喝了几口。

“太好了,他们夫妻二人团聚,可以永远相守在一起,这样的爱情真让人羡慕。”

清玥郡主一脸羡慕,周兰和新荷也各有心思。

太子妃看了陈七安一眼,虽然太子是她名义上的夫君,但她心中认可的夫君只有陈七安一人。

想到两人的身份,太子妃眼中闪过一抹失落,白蛇和她夫君还有团聚的那一天,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而她和陈七安,恐怕永远无法在人前做夫妻。

陈七安将太子妃眼里的失落尽收眼底,女人怀有身孕,受激素影响,很容易多愁善感,更需要安慰和陪伴。

但此刻,清玥郡主她们都在这里,陈七安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只能再另外找时间去安慰太子妃。

“若是我以后也能遇到这样痴情的男子,那今生也就无憾了。”

清玥郡主感叹一声。

“怎么?你想嫁人了?”

太子妃压下心中的思绪,打趣道。

“谁不想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啊!爱情本来就是要两情相悦才能长久,若是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那和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清玥郡主本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格,陈七安在她眼里不过是个太监,所以说话也就没有避讳。

清玥郡主在说话的同时,脑海里中却闪过陈七安的样子。

他只不过是太监,就算他再厉害,也改变不了是个太监的事实,想他做什么!

清玥郡主心中暗自腹诽,不知为何,想到陈七安,心中竟有些失落。

就在这时,徐铁军走了过来,对着陈七安恭敬的说道:

“陈少傅,吴靖中要见你。”

“吴靖中?”

陈七安听到是吴靖中要见他,怔了怔,旋即他又想到了什么,便起身对着徐铁军说道:

“走吧。”

陈七安离开后,太子妃打发走了周兰和新荷,状似无意的说道:

“清玥,刚才你说想要一个两情相悦的人,可是心中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哪有!”

清玥郡主连忙否认,脑海中却再次闪过陈七安的身影,清玥郡主猛地摇了摇头,她是怎么了?怎么总是想起陈七安这个小太监?

太子妃看出清玥郡主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但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陈七安来到大牢,示意徐铁军在外面把守,不要让别人进来偷听他和吴靖中的谈话。

地牢内阴暗潮湿,因常年不见阳光,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霉味,陈七安微微蹙眉,向着吴靖中所在的牢房走去。

昔日威风凛凛的三军统帅,此刻神色黯然的坐在牢中,不知道他再想什么。

“听说你要见我?”

听到陈七安的声音,吴靖中才回过神来,看到陈七安,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我从来没想过,会栽在一个小太监手里。”

吴靖中眼神阴鸷的看着陈七安。

“我只是想不明白,你是怎么说服北狄公主配合你演戏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陈七安淡淡一笑,走到一旁的桌子边坐下。

“哼!怎么,敢做不敢承认吗?”

“前去刺杀吴管家的人,是你派去的吧!在他的家人命悬一线的时候,你再派人去救下他们,前去刺杀的那些人再故意喊出是奉了我的命令,这样一来,他们的家人就会认定是我下的杀手!”

吴靖中冷冷的说道,自从被打入大牢之后,他一直在反复回想,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细想之下,他才猛然发觉,这一切都是陈七安故意设下的圈套。

而他还误以为是吴刚私自行动,派人去解决吴管家的家人。

“不愧是雁门关统帅!”

陈七安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夸赞了吴靖中一句。

去刺杀吴管家的家人的那些杀手,确实是陈七安派去的,因为他知道吴管家不可能这么轻易的供出吴靖中。

吴靖中肯定会以吴管家的家人为由,让吴管家承担下所有的罪名,但当吴管家知道吴靖中在背后,并不打算放过他的家人时,定会心生怨恨,也就不会再帮吴靖中。

“哼!我还是小看了你。”

陈七安的这句夸赞,在吴靖中听来,就是嘲讽。

“还有那些密信,也是你让北狄公主帮你重新写了一份,在搜查将军府的时候,趁人不备拿出来,就说是在我府中搜出来的!”

吴靖中刚开始看到那些密信的时候,心中也是一惊,但那些密信是他亲手焚毁的,不可能完好无缺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所以,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陈七安让北狄公主又重新写了一份。

“你和北狄勾结,是事实,我并没有冤枉你。”

陈七安依旧神色平淡的看着吴靖中。

吴靖中也没有继续和陈七安争论,当吴刚亲口说出密信被焚毁的时候,他通敌已成事实,没有人会在意过程如何。

“我只是有一事,一直没有想明白,那天我亲自确认,你确实身中剧毒,脉象虚弱时有时无,你是用了什么办法做到的?”

吴靖中将所有的事情都想了一遍,其他的事,他也都想通了疏漏在哪里,唯独这件事,他没有想明白。

但他知道,陈七安肯定是没有中毒,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迷惑他,但他好奇,陈七安是怎么做到的。

“我自然有我的方法,既然你这么聪明,不如留着这个问题慢慢猜吧,免得在牢中无聊……”

陈七安淡淡一笑,并不打算告诉吴靖中这个秘密。

当时,他确实没有中毒,之所以看着像中了剧毒,脉象时有时无,是以为楼瑶手里有一颗假死药。

而那颗假死药,服用之后,就可以让人呈现出身中剧毒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