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少傅,父皇已经知晓铜山县矿难一事,念及季士诚乃是淑妃之父,劳苦功高,且此事另有隐情,特命本王前来,让少傅放了季士诚,待回京之后,再由陛下亲自处置。”
三皇子此言一出,公堂内外一片哗然,百姓们脸上满是失望与愤怒,王氏和里长父子更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虽然季士诚没有亲自动手,但铜山县的矿难就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杨显之和李三也只是奉命行事,就因为他是淑妃的父亲,就这么轻易的给放了?
王氏眼中闪过一抹绝望,但见陈七安还没有开口,她还报了最后一丝希望,希望陈七安能为他们主持公道。
“三殿下,既然你说这是陛下的旨意,那就请拿出圣旨来,没有圣旨,本少傅无法放人。”
“大胆,陈七安,你竟然敢公然违抗皇命,你这是蔑视皇威,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三皇子本想用雍帝吓唬陈七安,却没成想,陈七安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三皇兄,你莫不是在假传圣旨吧?”
清玥郡主见三皇子不依不饶,非要陈七安放了季士诚,有些怀疑的问道。
三皇子眼中闪过一抹不自然,但转瞬即逝,他听到清玥郡主的质疑,一脸愤怒的瞪着清玥郡主说道:
“清玥,别忘了你的身份,你身为大雍堂堂的郡主,整天和陈七安厮混在一起,成何体统!”
三皇子被说中了心思,只能转移话题,以免让陈七安看出破绽。
“三殿下,本少傅还是那句话,想要我放了季士诚,那就拿出圣旨来,否则,季士诚就不能放!”
“圣旨正在来的路上,等父皇的圣旨一到,你自然知道真假。”
三皇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陈七安原本不想拖延时间,但又想到季士诚是季淑妃的父亲,自己把她的父亲抓了,总要和她只会一声,至少要先稳住季淑妃,不能让她将自己是假太监的身份给透露出去。
想到此处,陈七安决定等上几天,一来是告知季淑妃此事,二来,他也需要向陛下禀报此事,看陛下如何定夺。
想到此处,陈七安便对着三皇子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本少傅就等上几天。”
陈七安此话一出,众人神色各异的看着他。
“季大人,我们走吧。”
三皇子见陈七安妥协,心中很是得意,说完就想带着季士诚离开。
一旁的林有道见三皇子要带走季士诚,心猛地一沉,他以为陈七安畏惧了三皇子,他心中更加的后悔,不该听信陈七安的话,掺和到此事之中,更不应该表明立场站到陈七安这边来。
清玥郡主有些疑惑的看了看陈七安,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做,楼瑶也是同样的神色看着陈七安,而陈七安却没有给她们任何解释。
季士诚看到陈七安让步,心中一喜,看来,这太子少傅也不过如此,在三皇子面前,还不是不敢把他怎么样。
季士诚脸上浮现一抹得意,眼睛余光看到一旁脸色难看的杨显之和李三,嘴角扬起一抹嘲讽之色。
跪在大堂中央的王氏三人,则是脸色惨白,在三皇子出现之前,他们以为陈七安会是那个能为他们主持公道的人,如今看来,陈七安也是个怕事的人,王氏眼中看向陈七安的目光之中,浮现一抹失望之色。
县衙外那些围观的百姓,也是神色各异,有的失望,有的看然闹,还有的愤愤不平,在他们看来,陈七安这就是妥协了,而他们想要的公道恐怕也不会有了。
“殿下,下官怎么办?”
杨显之见三皇子带着季士诚要走,根本就没有看他一眼,他也顾不上什么礼仪,急忙走到三皇子面前说道。
三皇子见杨显之挡住了他的去路,脸色猛地变得阴沉起来,看着他冷冷的说道:
“你犯下滔天大罪,自然是去大牢等着陛下发落。”
“殿下,下官都是按照您的……”
“住口!”
三皇子眼神一凛,大声呵斥杨显之。
杨显之被三皇子的眼神吓到,到了嘴边的话也堵在了喉咙里。
就在三皇子带着季士诚准备再次迈步离开时,陈七安淡淡的开口说道:
“你不能带他走!”
原本清玥郡主见三皇子要带季士诚离开,就想要阻拦,但见陈七安没有任何动作,她也不知道陈七安有何打算,也不敢轻举妄动,见三皇子两人即将离开,满脸都是焦急之色,就在她忍不住刚要开口询问陈七安难道要真的放他们走的时候,陈七安却不紧不慢的开口了。
三皇子闻言,脚步猛地一顿,然后回头,冷冷的看着陈七安问道:
“陈少傅,你这是什么意思,本殿下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过几日会有圣旨到来……”
“殿下也说了,圣旨需要过几日才能到,那这几日,季士诚和杨显之以及李三要先被收押,等圣旨到了之后,看陛下要如何处置!”
“你!”
三皇子闻言,脸上浮现一抹怒气,他说的圣旨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他之所以这么说,只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他在京城已经得知了父皇为何要收购铜矿,父皇收购铜矿就是为了铸造铜钱。
而此时,京城那些权贵正在因为此事想办法,准备联合起来反对使用铜钱,他匆匆赶来铜山县,一是想要来看看铜矿的收购情况,二是想要趁机再将价格太高,从而趁机从中多赚些银子。
他之所以说有圣旨,是因为他在等那些权贵给父皇施压,然后再让父皇写下把铜矿一事交给他来处理的圣旨。
他之所以要救季士诚,并不是他善心发作,也不是因为季士诚为他做事,若是季士诚对他来说还有用处。
若是父皇真的要制作铜钱,那临安这边他肯定要安插自己的人手,季士诚就是他最好的人选,这也是他不惜假传父皇口谕也要救季士诚的原因。
“殿下,我不想去大牢。”
季士诚听到陈七安要他抓紧大牢,立刻向三皇子求救,大牢里暗无天日,臭气熏天,就连空气都是霉味,他连一刻都不想待,更何况还要待几天,这让他如何能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