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看着女儿可怜的样子,心里又疼又急,她蹲下身,想帮女儿揉一揉脚,可一想到李三可能随时会追上来,又猛地站起身,语气不由得严厉起来:

“兰妞,你听话,咱们不能停!你阿爷和小叔还在牢里等着咱们救呢!要是咱们被抓回去,一家人就全完了!”

兰妞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是一个劲地哭,说什么也不肯起来。

王氏看着女儿这副样子,一股无名火突然涌上心头,她抬手,啪的一声,一巴掌便打在了兰妞的脸上。

这一巴掌打得并不重,却让兰妞瞬间愣住,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再也不敢哭出声。

这是母亲第一次打她。

王氏看着女儿眼里的惊恐和委屈,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她伸出手,想摸摸女儿的脸,却又猛地收回手,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兰妞,娘不是故意要打你……娘只是怕……怕咱们被抓回去……”

王氏想到自己被李三欺辱,心中的委屈涌上心头,若不是为了女儿,她早就寻死了,她不想再被抓回去,被李三糟蹋。

更何况,李三若是发现自己上当了,心中肯定怒火中烧,指不定会怎么折磨她们。

兰妞看着母亲掉眼泪,心里顿时慌了,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帮母亲擦了擦眼泪,强忍着哭腔,小声的安慰道:

“娘,对不起,我错了……我不闹了,我跟你走,咱们继续跑……”

她说着,强忍着脚底的疼痛,拉着王氏的手,一步步往前挪。

王氏看着女儿懂事的样子,心里更疼了,她紧紧握着女儿的手,加快了脚步,可没走多远,身后便突然传来了马蹄声,还有人呼喊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是李三,他们追上来了!”

王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拉着兰妞,想跑得更快一些,可兰妞的脚步却越来越慢,脚底的疼痛让她几乎迈不开腿。

马蹄声越来越近,当李三隐约看到前方两道人影时,气急败坏的叫喊道:

“王氏,你给老子站住!”

王氏回头望了一眼,月光下,能看到李三骑着快马,身后跟着十几个衙役,正朝着她们这边疾驰而来。

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一股绝望涌上心头,难道她们母女俩,真的逃不掉了吗?

只不过是转瞬之间,李三就带着人围了上来,李三面目狰狞的怒视着王氏,恶狠狠的骂道:

“你个臭婊子,竟然敢耍老子,还敢偷袭我,老子现在脑袋还痛着呢!”

王氏看到李三那狰狞的脸,心中涌起一抹绝望。

“跑啊!怎么不跑了?”

李三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盯着脸色惨白的母女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到自己被王氏欺骗,又被她打晕,在后来被姐夫杨显之打骂,李三心中顿时涌起一抹怒火,他握紧手里的马鞭,手臂猛地一扬,鞭子带着破空声,狠狠抽在王氏身上。

“啪!”

粗硬的鞭身狠狠地抽打在王氏的身上,瞬间留下一道青紫的血痕,王氏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抽得向前扑去,手掌按在尖锐的石子上,立刻渗出鲜血。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身上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只能狼狈地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娘……你不要打我娘……”

兰妞看着凶神恶煞的李三,脸上满是恐惧之色,但看到母亲被打,浑身颤抖着伸开双臂,护在王氏身前。

李三跳下马来,一脚踢开挡在王氏身前的兰妞,然后抬脚踩在王氏的手腕上,并用力碾了碾。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贱货!”

“以为装顺从就能逃出去?真当老子是傻子!”

手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王氏的额头上浸出冷汗,但依旧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同时,并抬眸恶狠狠的盯着李三。

若是眼神能杀人,李三此刻早已经不知死了多少次。

李三看着王氏满脸的恨意,却又无能为力的模样,嘴角的冷笑更甚,李三再次开口,声音阴恻恻的说道:

“还敢瞪我!这次为了抓你,兄弟们都累的不轻,等回去之后,先让弟兄们乐呵乐呵,再把你扔回大牢,让你看着里长和你那小叔子,一天天地烂在里面!”

“你个畜生!”

王氏闻言,脸上的血色全无,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她抬起头,望着李三狰狞的脸,眼中最后一点光亮渐渐熄灭,只剩下无边的绝望。

是啊,她怎么就忘了,李三本就是心狠手辣之徒,就算逃出去这一时,又怎么逃得过他的追捕……

公爹和小叔还在牢里,她若是再被抓回去,一家人就真的全完了。

“娘!”

兰妞吓得浑身发抖,小小的身子再次扑到王氏身边,紧紧抓着她的衣角,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她看着李三脚下母亲微微颤抖的手腕,又看着周围衙役们不怀好意的眼神,吓得连哭都不敢大声,只能死死咬着嘴唇,将呜咽咽回肚子里。

“把人给我绑了!”

李三松开脚,朝着衙役们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不耐。

“动作快点!”

那些衙役们听到李三要让他们享受享受,眼中满是喜色,王氏虽然不是绝世美人,但也算是小家碧玉,她那清秀的模样,又加上此刻无助的模样,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衙役们应了一声,然后就要上前将王氏母女二人拿下。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路边的树林里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光天化日之下,对妇孺动手,你们也就是这点本事!”

众人皆是一愣,循声望去,只见树林口的土路上,缓缓走来两匹骏马,为首的人一身月白色长衫,脸上带着一张面具。

她身后跟着一个黑衣男子,面无表情,腰间配着一柄大刀,一看便知是习武之人。

此刻天已经蒙蒙亮,虽然看不清来人的长相,但也隐约能看清一些。

李三皱了皱眉,心里本就因为被杨显之打骂憋着一肚子火,此刻见有人敢多管闲事,怒火顿时窜了上来。